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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幽州谋断,长安徐州局。

两封来自截然不同方向、却同样关乎天下棋局走向的绝密信件,在短短两日之内,几乎前后脚抵达了幽州牧府邸那戒备森严的核心区域。

凌云端坐于静室,屏退左右,独自将信囊拆开,就着明亮的烛火,逐字逐句细细阅毕。

他面上并未显露过多的情绪波澜,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神色,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转,精光连闪,透露出内心正进行着疾风骤雨般的权衡与推演。

片刻之后,他霍然起身,沉声向外传令:“速召荀公达、戏志才、郭奉孝、顾元叹、张子布、阮元瑜即刻至议事堂!

另,若田元皓已从冀州归来,不论早晚,一并请来!”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不过半日功夫,接到紧急召令的核心幕僚们便已齐聚于州牧府那宽敞肃穆的议事堂内。

荀攸步履沉稳,戏志才面带思忖,郭嘉看似随意却目光炯炯,顾雍、张昭神色端凝,负责文书机要的阮瑀已备好笔墨。

最后踏入堂内的,是刚从冀州各郡巡查归来、一身风尘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故的田丰。

众人按序落座,皆意识到必有重大变故。

典韦则按戟肃立于凌云身侧主位之旁,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尊沉默的铁塔,虽一言不发,但那无形的威压与绝对的忠诚,已然笼罩了整个议事堂。

凌云没有任何寒暄与铺垫,待众人坐定,目光环视一圈,便直接命侍从将两封密信的内容分呈诸位谋士。

一时间,堂内鸦雀无声,只闻简牍或绢帛翻阅时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响起的、因内容震撼而难以抑制的轻微吸气之声。

待所有人都已阅毕,将手中文书轻轻放下,脸上或多或少带着凝重与深思时。

凌云的手指在身前紫檀木案几上轻轻叩击了两下,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坚定:

“西边长安,董卓倒行逆施,变本加厉,已至天怒人怨、人神共愤之境。

其与吕布之间,嫌隙日深,矛盾公开,裂痕恐难再弥合。以董卓之暴虐狂悖、多疑善变,吕布之骄矜自负、反复难制,兼有王允等心怀汉室的忠义之士暗中联络、运筹谋划……”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堂下每一位谋士沉静或惊动的面庞,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预言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依我观之,此等情势继续发酵,最迟明年(即史册所记之初平三年,公元192年),长安城必有大乱爆发!董卓那国贼的性命,恐怕难逃劫数,难以保全。”

此言一出,议事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分。

尽管众人刚刚看过密报,对长安局势的紧张有所了解,但凌云如此明确、具体地断言董卓将死于明年,且长安将有大乱,仍让他们心中一震。

田丰眉头紧紧锁起,沟壑纵横的脸上神色极为严肃,他刚刚从严整法度、恢复秩序的冀州各郡巡查回来,对混乱与秩序的对比感触尤深,闻言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主公之判断,丰亦深以为然!董卓自绝于天下,自取死路,乃是必然。然则,长安一旦乱起,天子安危便系于一线之间,关中之地必陷于更大的混乱与兵燹。

此非仅除一国贼而已,实乃牵动天下大局的又一重大变数,其后续影响,恐难估量。”

郭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似懒洋洋地倚靠着身后的凭几,手中羽扇轻摇,但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眼眸此刻却完全睁开,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

“长安生乱,则本就摇摇欲坠的朝廷权威必将再次坠入谷底。

关西那群以李傕、郭汜为首的西凉军悍将,若失去董卓这根勉强维系的主心骨,又无更强有力的制衡,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互相攻伐,将关中搅得天翻地覆。

然则,危机之中,往往亦藏有难得之机遇。” 他话锋一转,看向凌云。

“主公既然早已布下黄旭、史阿这等精干棋子于长安,王越的旧日网络亦能发挥作用,此刻,岂不正是这些暗棋启动、发挥关键作用的绝佳时机?乱局之中,信息与先手,价值连城。”

戏志才轻轻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声音依旧平稳清晰,带着洞悉关键的冷静:

“奉孝所言机遇,关键或许便系于一人之身——当今天子,陛下。若能在长安这场不可避免的乱局之中,设法保全陛下安全,乃至……。

更进一步,寻得契机,将陛下迎请出长安,北上至安全之地。”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凌云,“则主公所持之大义名分,将骤然拔升至无人可及的高度!勤王护驾,拱卫中枢,天下瞩目,人心向背,或将由此而定。”

荀攸微微颔首,接过戏志才的话头,进行更务实的补充:

“志才所言,确是长远之利。然此事难度极大,风险极高。长安一旦生乱,必是各方势力绞杀混战之局,局势瞬息万变,凶险万分。

执行接应任务之人,不仅需要绝对的忠诚与胆魄,更需机警果决,临危不乱,且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或借助乱局巧妙行事,以突破可能出现的重重阻碍与封锁。计划必须周详再周详。”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一件紧要之事,” 凌云接过荀攸的话,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般投向西方,仿佛能穿透墙壁与千山万水,直抵长安。

“立即以最高密级,向洛阳的徐元直(徐庶)下达指令!命他动用我们在司隶地区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人脉与隐蔽力量,暗中开始全面筹备,做好随时接应长安方向人员撤离的万全准备!

一旦长安乱起,我们约定的信号传来,元直的首要核心任务,便是不惜代价,接应黄旭、史阿,并确保陛下安全离开长安!

具体的撤离路线、沿途接应点、遭遇变故的备用方案乃至第二、第三预案。

让他即刻与王越先生留在长安的隐秘渠道取得联系,仔细推敲谋划,尽快形成详细条陈,火速呈报于我。

所需钱粮、精锐人手、以及必要的武力支援,幽州方面将全力保障,要什么给什么!”

“诺!” 负责机要文书记录的阮瑀神情一肃,手中毛笔已在特制的密录帛卷上飞速记下要点。

“至于东南徐州,” 凌云话题一转,手指移向舆图上徐州下邳的位置,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力度。

“糜子仲(糜竺)诚心归附,并愿为内应,此乃我们插入徐州、影响东南局势的一步绝佳暗棋。

刘备虽有枭雄之姿,野心勃勃,但眼下他毕竟客居徐州,尚未能完全掌控州郡权柄,尤其对糜竺心存深刻防备,这恰恰给了我们运作与布局的宝贵时间与空间。”

张昭捻着颌下长须,沉吟片刻,从民政与稳定的角度提出考量:

“糜氏家族富甲徐州,树大根深,产业遍布州郡,影响力无孔不入。

若骤然间举家北迁,或公开改换门庭,必会惊动刘备与陶谦,恐立生变故,非但糜家危险,亦可能打草惊蛇,使我方计划暴露。”

顾雍接口,他声音平稳,思路清晰:“子布公所言甚是。主公之意,可是让糜竺不露声色,暗中进行转移,化整为零,徐徐图之?”

“正是此意!” 凌云断然道,语气果决,“立即以密信回复糜竺:

我接受他的归附之意,并感念其忠诚。令他接信之后,立即开始行动,以最隐秘、最迅速、最稳妥的方式。

将糜家核心族人、重要账册契据、家族积累的浮财、以及那些绝对可靠、能够信任的掌柜、管事等骨干人手,逐步转移出徐州!

首要目的地,便是与徐州东北部毗邻、已在我方控制之下的青州境内!

北海国、东莱郡,皆可妥善安置。至于在徐州无法立即移动的庞大田产、商铺、宅邸等不动产……”

他略一思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边缘,“可挑选绝对可靠的家族旁支或世代忠仆,以代理经营之名暂时掌管,维持表面正常运转。

或者,选择合适时机,通过可靠渠道分批变卖,折换为易于携带隐藏的金银、珍贵绢帛、上好粮秣乃至骏马等物资,再分批秘密运出徐州。

此事必须争分夺秒,在刘备有所察觉并有能力进行实质性阻止之前,完成大半核心人员与资产的转移!”

田丰听完,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抚掌道:

“主公此策,思虑周详,进退有据!如此,既能切实得到糜竺及其家族势力的效忠与助力,又能保全糜家积累了数代的庞大家业与实力。

更在我方青州境内预先埋下了一支熟悉徐州内情、财力雄厚、人脉广泛的强大助力。

将来无论是对付在徐州站稳脚跟的刘备,还是经略徐州乃至整个东南,这支力量都将发挥难以估量的巨大作用,实乃一石数鸟之妙计!”

戏志才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补充道:

“还可密令糜竺,在其家族暗中转移之余,利用其尚在徐州的残余影响力与商业网络,继续在徐州内部制造些许‘合理的’不确定性,巧妙拖延刘备整合徐州资源、收拢人心的步伐。

例如,在粮秣物资的调度供应上、在某些关键商贸渠道的配合上、乃至在某些无关紧要但能扰乱视线的消息传递上,稍稍制造一些‘不便’或‘延迟’。

让刘备集团感觉行事处处掣肘,效率低下,却又抓不到明显的把柄,无从发作,只能暗自焦躁。”

郭嘉羽扇轻摇,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补充了一个掩饰的理由:

“可暗示糜竺,若陶谦问起家族产业动向,或刘备方面进行试探,便可推说近年来中原战乱频仍,生意艰难,亏损严重,欲收缩产业,回东海朐县老家进行整。

或者,亦可直言看中北地幽州、并州战乱较少、商机渐显,欲抽调部分资金与人力北上拓展与幽州的商路。此理由合情合理,且部分属实,不易惹人怀疑。”

堂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思维碰撞,将针对长安与徐州东西两线的应对策略不断补充、细化、完善,使之更具可操作性,也兼顾了各种潜在风险。

凌云凝神静听,时而发问,时而颔首,最终综纳众人之议,一锤定音:

“长安之事,关系重大,以接应并确保陛下安全为第一要务。

此事交由洛阳的徐元直全权负责临机决断,幽州方面由我亲自督管,荀攸总领后方协调,提供一切所需支援。戏志才、郭嘉从旁协助,完善计划细节。”

“徐州之事,以稳妥接纳糜竺、秘密转移其家族核心势力进入青州为当前工作重点。由顾雍负责与糜竺的密信往来,具体指导转移步骤与掩饰方法。

张昭协调青州方面孔融做好接收、安置与保密工作。务必做到隐秘、迅捷、周全。”

“全局而言,幽、并、青三州,继续以稳固内政、劝课农桑、训练精兵、囤积粮草军械为根本。

明年,依我看,必是多事之秋,风云激荡。我军需外松内紧,静观天下之变,同时自身保持高度戒备与机动能力,待机而动,谋定后动!”

议定方略,分派已毕,众人皆肃然领命,各自带着沉重的责任与清晰的指令匆匆离去,准备投入到紧张的秘密工作中。

喧嚣的议事堂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凌云与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典韦。

凌云并未立刻起身,而是独自坐在主位之上,微微仰首,望着墙上那张覆盖了半面墙壁的巨大天下舆图,目光深沉

在代表长安与下邳的两个点之间缓缓逡巡,仿佛在推演着未来可能出现的无数种变化与线路。

典韦默默上前,将一盏温度刚好的热茶轻轻放在凌云手边的案几上。

“恶来,” 凌云忽然开口,目光仍未离开地图,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你觉得,明年此时,天下会是何等光景?”

典韦闻言,愣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思考如此宏大的问题。他挠了挠头,闷声闷气,却斩钉截铁地道:

“主公神机妙算,说会乱,那就一定会乱。反正……不管是谁,只要敢惹主公,敢对主公不利,俺典韦就第一个冲上去,捶扁他!”

话语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莽,却透着一股子毫无保留、源于骨髓的绝对忠诚与对凌云判断的无限信心。

凌云不由得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些许暖意,也带着肩负重任的沉凝。

他伸手接过那盏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他知道,历史的车轮正在他有意无意的推动或影响下,朝着既定的轨道加速碾去,而他这只来自异世的“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然开始更明显、更剧烈地扰动这个时代的风云。

公元192年,或许真将成为一个被重重标记的关键年份。

他不仅要在这场即将席卷天下的乱局中保全自身与基业,更要敏锐地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暗流在涌动,棋局在铺展,而执棋之手,已落下新的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