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头看着拉尔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越翘越高：你叫我几声爸爸，我考虑拿出来给你拜拜。叫得好听了我说不定把尸体还给你让你带回去下葬，叫得不好听——我就把他剁碎了喂鱼。
拉尔的眼睛彻底红了。
他的瞳孔之中泛起一层腥红色的妖光，浑身的肌肉骤然暴涨了一圈，青灰色的皮肤下面血管如同蚯蚓一样鼓胀蠕动，两柄三股叉上的煞气轰然爆发化作两道墨绿色的巨蟒虚影缠绕在叉身之上。
他没有任何预兆地猛然将右手的叉子朝着月砚舟投掷了出去，那柄银叉裹挟着墨绿色的妖气如同一道流星破空而来，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拖出了一串残影。
月砚舟早有防备。
他手腕一翻玄天赤焰龙魂枪横在身前，枪身之上雷火光芒骤然暴涨，一枪朝着飞来的银叉劈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叉枪相撞迸发出一团璀璨的能量烟花，墨绿色的煞气和赤红幽蓝的雷火交织在一起炸开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那柄银叉被劈得倒飞而回，在空中翻转了十几圈，重新落入拉尔张开的手掌之中。
月砚舟不再等待了。
他趁拉尔接叉的那一瞬间身形猛然前突，风系法则在脚下全力催动，整个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朝拉尔冲了过去，手中的玄天赤焰龙魂枪雷火交织化作一条咆哮的雷火龙影直刺拉尔咽喉。
拉尔反应极快，左手的三股叉横扫而出格挡了这一枪，右手的叉子紧随其后朝着月砚舟的腰腹捅了过去。
月砚舟身形微侧避过了那一叉，枪尾顺势一摆扫向拉尔的耳侧，被拉尔仰头避过之后枪尖又如同灵蛇探头一般反刺向拉尔的腋下。
两人在高空之中你来我往，兵刃交击之声如同密集的惊雷炸裂不绝于耳。
月砚舟的枪法走的是狂放霸烈一路，每一枪刺出都带着雷火双系的狂暴之力，枪身上缠绕的雷弧和烈焰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
拉尔的叉法则偏向阴毒诡谲，两柄三股叉挥舞起来如同两条毒蛇在游走缠斗，叉尖之上附着的煞气沾之即腐，沾之即蚀，稍有不慎便会被那墨绿色的毒煞侵入体内。
两人在百丈高空之中不断变换位置，时而拉开距离对轰法则之力，时而又贴身近战打得火星四溅。
月砚舟一枪刺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拉尔双叉交叉架住之后叉尖猛然一搅想要绞飞月砚舟的长枪，月砚舟却顺势将枪身一抖震开了双叉的钳制，紧接着枪尖上爆出一团炽烈的火球炸向拉尔面门。
拉尔侧头避开火球的同时右叉横扫而出带起一蓬墨绿色的毒煞风暴，月砚舟脚下风系法则爆发身形拔高数丈堪堪避过，枪尖朝下劈出一刀雷光斩向拉尔头顶。
法则层面的对轰更加精彩。
拉尔毕竟修炼无数岁月根基雄厚，虽然只掌握了五种法则但很有讲究。
他的五种法则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虽然每一种都没有达到多么深厚的境地，但五行运转相生相克自成体系，五色光芒在他周身轮转不息，给人一种厚重绵长之感。
他双手掐诀催动水系法则，漫天水汽在他的妖气牵引之下凝聚成数十道水箭朝着月砚舟攒射而去。
那些水箭每一道都有丈许长，箭头上裹着水系的侵蚀之力，打在空中的时候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月砚舟看见水系法则来了，他嘴角微微一勾——他刚好在领悟水系法则上颇有心得。
他单手一抬以水系法则对水系法则，周身的海水在他的法则牵引之下同样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幕挡在身前。
拉尔的水箭撞上水幕之后发出一连串噗噗的闷响，全都被挡了下来。
拉尔眉头一皱换了火系法则。
他一口妖气喷出化作熊熊烈焰，墨绿色的妖火在夜空中铺展开来如同一片绿色的火云朝着月砚舟压了过去。
那妖火温度极高且带着腐蚀属性，比寻常火焰难缠得多。
月砚舟见火来却更不慌了。
他单掌前推水系法则瞬间转为火系法则，炽烈纯粹的赤红色火焰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条火龙朝着那片绿色妖火迎头撞去。
赤红与墨绿两色火焰在高空中对撞炸裂，迸射出漫天流火如同烟花盛放，将方圆数里的夜空都映照得五彩斑斓。
拉尔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了。
他接连换了水、火、土三种法则攻击，每一种都被月砚舟正面接下，而且接得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这说明对方在法则的掌控力上不仅不弱于他，甚至还隐隐有所超出。
他咬了咬牙同时催动了金木两系，一柄金光凝聚的巨剑和一道翠绿色的缠绕藤蔓从左右两侧夹击月砚舟。
月砚舟见状反而眼中一亮。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的法则种类比拉尔多，单系对单系固然能接得下来，但最好的战斗方式当然是用克制的法则去打对方的弱项。
拉尔的金系巨剑凌厉锋锐，月砚舟便以土系法则凝聚一面厚重的土墙挡在侧面，金克木、木克土，那金剑撞在土墙上虽然切入了大半但终究被土系的厚重拦了下来。
而对另一侧袭来的木系藤蔓，月砚舟反手便是一道火系法则的烈焰烧过去，木遇火则焚，那翠绿色的藤蔓在火海之中烧得吱吱作响寸寸成灰。
拉尔脸色彻底黑了。
五行法则的运转已经是他最强的常规攻击手段，但对面那个年轻人应对起来简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什么牌一样，见招拆招破得干净利落。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使出来的法则种类竟然比他还多——雷火水土风木冰……七种，足足七种法则在月砚舟周身轮转闪耀，如同一条七色的光环笼罩着那个年轻的身躯。
你——拉尔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领悟七种法则！
月砚舟笑着耸了耸肩，长枪扛在肩上姿态随意得很：天才嘛，多领悟几种很稀奇吗？倒是你，老前辈，修行了少说几百年了吧，才五种法则也敢出来叫嚣？要不你还是回去再修炼个几百年再来？
拉尔被这句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