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昭薇的话。
苏玉瑶也是立即反应了过来。
太子是不是有些用力过猛了?
竟然一下子愧疚到和离的地步!
李乾乾也是一愣。
本来自己只是伤春悲秋一下,结果对方直接把理解成了别再阴阳怪气地提和离。
苏昭薇这副模样,让李乾乾更加嫉妒本尊。
“和什么离,别过度解读,孤就是字面意义。”
李乾乾也没了伤感非主流的兴致,“孤找你来是有关于万春酤坊的一些想法,让你去办。”
说着。
将案牍上自己画的那四张用于蒸馏的图推了过去。
言语间并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听到事关刚刚并入东宫的万春酤坊,苏昭薇连忙接过来,仔细查看。
一旁的苏玉瑶则气的有些咬牙切齿。
【来自苏玉瑶的怨气值+9】
我就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良心发现!
说半天,不过就是为了安抚小姐!
至于所谓的事关万春酤坊,估计也就是那些佳酿不合他的口,想让小姐派人去调整。
果不其然。
李乾乾一边把设计图纸推给苏玉瑶,一边说道:“孤刚刚尝了一下万春酤坊所谓的佳酿,简直难以入口,百姓竟然喝如此劣等的酒,简直就是磨难,咱们东宫应该肩负起……”
李乾乾侃侃而谈。
灵魂深处有着一段‘企业使命和愿景’的记忆。
产业不大,但一定要有宏大的愿景,要有使命感。
这样赚钱更理直气壮一些。
听着李乾乾的夸夸其谈,苏玉瑶翻了翻白眼。
让天下没有难喝的酒?
让百姓都能买的起好酒?
说的好听,还不是想满足你自己的口腹之欲。
苏昭薇一边听着李乾乾的话,一边看着图纸。
李乾乾所说的非常符合他对太子的认知。
百姓的太子,千古大贤,自当如此。
但手上的图纸却让他犯了难。
因为看了半天也没看懂那些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趁着李乾乾喝水的空档。
苏昭薇有些尴尬道:“殿下恕罪,您的这份图纸,妾身有些看不明白。”
“不明白?”
李乾乾绕过案牍,坐了过去,“哪里不明白?”
苏昭薇脸色泛红。
虽然有过被太子端来端去的经验。
但突然贴的这么近,还当着苏玉瑶的面,这让苏昭薇一时间有些羞涩。
苏昭薇的心跳有些加速。
“你在想什么?”
李乾乾的脸凑了过来,嘴角勾起,邪魅道,“脸这么红,不会是在想孤吧?”
苏昭薇:!!!
大白天的,你在说什么!
苏玉瑶还在旁边!
苏昭薇没想到李乾乾竟然说话如此轻佻!
这还是之前的那个太子吗?
苏昭薇嗔怪的瞟了一眼李乾乾。
这张脸还是那么熟悉,可是咱们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他是在暗示自己吗……
苏昭薇的心思极速翻转。
本来微红的脸,顿时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心跳也极速攀升。
脸上甚至有氤氲之气涌动。
一旁的苏玉瑶目瞪口呆。
这还是之前那个木讷的太子吗,转性了?
他竟然对小姐如此主动!
一时间的激动,竟然压过了对太子不学无术的恼怒。
苏昭薇定了定神,没有在苏玉瑶面前出丑。
“殿下,妾身这几处不太明白……”
苏昭薇强装镇定,开始指出自己没看懂的地方,想借此机会摆脱窘迫。
一谈正事,李乾乾也收敛了一些玩世不恭,认真了起来。
但不多。
李乾乾突然伸出胳膊揽住了苏昭薇的肩膀。
两人本来坐的就极近。
苏昭薇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这样的动作,让本就为了转移注意力的她,注意力更加无法集中。
李乾乾却不甚在意,自顾自的开始从头慢慢讲解。
一旁的苏玉瑶看着旁若无人的李乾乾面红耳赤。
她一点也不比漩涡中心的苏昭薇淡定。
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亲昵的动作?
上次太子把太子妃端来端去的那次不算,那顶多算搞笑。
“这东西是用来蒸馏酒的装置……”
随着李乾乾的讲解。
两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到了这四张图纸上。
半晌。
讲解结束。
苏昭薇惊讶道:“殿下,你是说,通过这种方式,就能轻松生产出远比现在的酒更加浓烈的酒?”
李乾乾点点头:“没错,如果两次蒸馏,度数会更高,届时,酒可被火点燃。”
闻言。
苏昭薇面露震惊道:“酒竟然能点燃?”
虽然他听不懂李乾乾说的度数是什么意思。
但也能猜出和烈度有关。
“怎么可能!”
苏玉瑶失声道,“火遇到酒与遇水无异,肯定会熄灭的,怎么还会点燃?”
可再怎么烈,它也是液体啊!
印象中,这种汤汤水水的东西,除了火油还没有能点燃的。
李乾乾摊了摊手,道:“别的酒做不到,不代表孤的酒也做不到,你们听话照办就好。”
李乾乾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是时候给大唐百姓带来一点点震撼了。
“好,妾身这就去办。”
苏昭薇收起图纸,道,“那万春酤坊那边就先让他们停工,等金雀轩打造出了新的酿酒设备在开工。”
李乾乾点了点头:“可。”
……
崔府。
崔敦礼气的在家直跺脚。
“哇呀呀!”
崔敦礼在正厅暴跳如雷,“气煞我也!太子简直不当人子,简直欺人太甚!”
这已经是崔敦礼暴躁的第二天了。
一旁的王老七低着头,看似怯懦,实则淡定的一批。
人都需要发泄,尤其是委屈之后。
在家暴跳如雷,总比出去作妖好,崔氏已经经不住折腾了。
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可摔的东西了,就让他闹吧。
只是没有东西可摔,这个怨气发泄的效率比较低而已。
王老七脸色如常。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内,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哪天崔敦礼真能斗赢了一次太子,那才是破天荒的意料之外。
身为局外人,他早就看清了一件事,那就是太子不可敌。
只是现在万春酤坊没了,崔府一时间不知道有些银钱上的断流。
就在这时。
“我绝不能就这么认输!”
崔敦礼似是发泄够了,重整旗鼓道,“我绝不能让他就这么夺走我的摇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