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李乾乾躺在榻上,正抱着刻画着千里传声咒的木板,眉飞色舞的给本尊回信息。
“孤岂能让老登和文武百官闲置?”
“没错,他就是吃饱了撑得找茬,孤当时气坏了,差点剁了他!”
“怎么样?孤亲自出马,自然杀穿朝堂吊打一切!”
“放心,孤自有分寸绝不会乱来的,老登连个屁都没敢放!”
“东宫有孤,请本尊放心!”
“不说了,孤这边有人敲门。”
……
“嘟嘟嘟……”
李承乾听着千里传声咒中传来的忙音,哑然失笑。
“这个分身,还挺忙。”
李承乾摇了摇头,笑道,“业务能力还挺强。”
值得嘉奖!
他其实也不求分身能给他做多大贡献。
只求自己不在长安的这段时间,他时不时的露一下脸,别给自己露馅了就行。
至于东宫产业。
金雀轩有程处默,醉仙楼有尉迟宝林,这两个都是老实巴交的勋贵子弟,绝不可能给自己惹事。
而且还有太子妃总揽全局,她也算是勤俭持家的一把好手。
李承乾心中算了算时间,今天又到分红的日子了,又是一笔财产入账!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看了看车厢的窗外。
李承乾不知道这是到哪了,但是景色非常不错。
人一高兴,看什么都顺眼。
“此情此景怎能无酒?”
李承乾大手一挥。
一副精致的酒盅出现在他的车厢里。
李承乾自斟自饮。
酒,尚温。
这是他临走的时候带的。
咂巴了两下嘴,李承乾叹息道:“只可惜,没带着东宫歌舞团,辜负了此番景色。”
真想早点忙完波斯的事,回去享福!
车厢轻微摇晃,商队的车辆仍在路上。
鲜有人烟注意到这一队疾驰的车辆。
不然一定会惊掉路人的下巴。
装了满满当当货物的马车,居然以奔袭一般的速度直奔波斯!
……
东宫。
李乾乾并非有意挂断和本尊的通信。
刚刚真的有人敲门。
打开房门,发现敲门的是苏玉瑶。
她脚边还有一个酒坛子。
“你来干什么?”
看到是这个扫把星,李乾乾顿时没了兴致。
他以为是自己叫的东宫歌舞团过来了。
苏玉瑶正准备汇报自己接手万春酤坊的事,顺便感谢一下他在自家小姐最棘手的时候,伸以援手。
也是他,自己才有机会以女儿之身做这一番大事业!
结果还没说话,就被李承乾这句话呛得憋了回去。
苏玉瑶暗骂自己真是欠的慌。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心?
一定是他自己贪图享乐,只不过顺带解决了自家小姐的难题!
自己主仆二人都在给这个二世祖打工!
如果李乾乾知道他的心中所想。
一定会认真的道一句:你想的没错。
苏玉瑶不情不愿地福了一礼,“太子殿下,这是您要的万春酤坊的佳酿。”
闻言。
李乾乾的神色明显地从不高兴转为欣喜。
甚至还朝苏玉瑶身后不住地张望。
见状。
苏玉瑶气得更是不想说话。
【来自苏玉瑶的怨气值+9】
自家小姐殚精竭虑地为他打理产业。
他倒好,只顾自己贪图享乐!
不仅不关心小姐,就连象征性的问一问都没有!
苏瑶气得直跺脚。
今天就算被小姐责骂。
我也非得问问你,到底有没有心不可!
苏玉瑶当场就要爆发。
就在此时。
身后传来了一道盈盈之音。
“东宫歌舞团拜见太子殿下。”
苏玉瑶回过头。
发现是苏玉溪带着东宫歌舞团到了。
今天她们穿的是醉仙楼开业那天的波斯服饰。
而且在原有的基础上融入了一些汉文化的风格,更符合汉人模样。
整体效果令人耳目一新。
苏玉瑶更是火冒三丈。
差点忘了!
不仅是自己和小姐在给太子打工。
就连跟自己一起进宫的苏玉溪,也在给他鞍前马后!
我们苏氏是欠他的吗?!
今天必须找他要个说法!
不等她回头。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身后传来。
李乾乾拍着手赞赏道:“不错不错,今天这服装造甚得孤心,快进来吧。”
说罢,便率先回到屋内。
苏玉瑶气的更是接连跺脚。
“玉瑶,你回去复命吧。”
苏玉溪看了一眼一旁的酒坛子,柔声道,“这东西,我派人带进去,反正一会也是她们喂。”
话落。
一名容貌姣好的歌舞团侍女,连忙上前拾起了酒坛。
她正是平时负责给太子斟酒喂酒的侍女。
见到这一幕,苏玉瑶气得不想说话。
人与人之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自家小姐起早贪黑地给他干活。
他在这里享乐也就算了,竟然喝酒都有人喂?
简直太气人了!
砰!
太子卧房,房门关闭。
苏玉瑶生气间。
苏玉溪早已带着人进去。
这下她连发火的机会都没有了。
再次跺了跺脚。
一阵无能狂怒之后,回去找太子妃复命了。
她走后,屋内很快就传来了丝竹管乐之声。
……
李乾乾惬意地躺在案牍前。
身旁几名侍女,两个在捶腿,一个在剥水果喂他吃,另一个则在开封苏玉瑶送过来的酒。
李乾乾心中感叹。
该死的本尊,平日里竟然如此享受。
简直奢靡!
一边谴责着李承乾,一边张嘴吃掉了侍女喂到嘴里的水果。
苏玉溪率其余众侍女歌舞如常,李乾乾也渐入佳境。
这时。
那名拆酒的侍女也终于将万春酤坊的佳酿打开。
一股醇香顿时弥漫开来。
李乾乾嗅了嗅空气中的酒香,皱了皱眉:“怎么跟孤这东宫的酒差不多?”
不是说万春酤坊是长安最大的酒坊吗?
怎么酒没有想象中的好?
疑惑间。
侍女已经倒出了一杯,恭敬地递到了李乾乾身前。
接过酒杯,李乾乾凑上去仔细闻了闻。
佳酿尚未入口,李乾乾心中便已有了评价。
一般。
李乾乾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抿了一口。
“噗!”
刚一入喉,便被他喷了出来,“呸呸呸!这也叫佳酿?”
见到这边的异状,歌舞也停了下来。
李乾乾把酒杯扔到了一边,扫兴道:“什么破酒,万春酤坊的佳酿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