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的目光被内侍的声音吸引而去。
所有人全都朝向店门口望去，表情异常的精彩。
魏征前脚刚说完，太子尚在东宫，后脚崔敦礼的人证就到了。
到底崔敦礼所谓的人证是真的，还是魏征是真的？
如果崔敦礼的人证是真的，那魏征的口碑将会直接崩溃。
一把年纪了，最后因为太子而晚节不保。
若魏征是真的。
以魏征的性子，还不得在朝堂上手撕崔敦礼的人证？
枯燥无味的早会来越有趣了！
刺激！
程咬金等人也看了过去。
但是程咬金他们的脸上皆是露出了玩味。
除了陛下有没有罪这件事以外，魏征在什么情况下都绝对不可能说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会把金雀轩的所有库存全都带走。
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子一定还在东宫。
程咬金与尉迟恭对视一眼。
尉迟恭得到的消息与程咬金不同，但大体结论相同。
他听尉迟宝林所说，太子调走了金雀轩和醉仙楼账面上所有的钱。
如果不是出远门，太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所以一开始，他和程咬金的看法是一样的，太子肯定去波斯了。
刚才硬刚崔敦礼，真的是立场使然。
但魏征现在却说太子尚在东宫，那就不同了。
尉迟恭看向崔敦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现在要是再刚起来的话，他是真的敢毫无顾忌地打人！
还不用担心负责的那种！
魏征并不知道自己的话给两人的暴力冲动奠定了基础。
他只是疑惑，崔敦礼哪来的人证？
太子明明在自己的严防死守下，听从了自己这个太子少师的师命。
而且昨天下午临近天黑的时候，太子还给了自己两把银子，把自己气得够呛。
明明在东宫，难道今天早晨走了？
不应该啊！
这么短的工夫，他上哪去？
人家波斯的车队早就走了三天了，他追都追不上。
魏征眼里闪过了疑惑和担心。
这个细节被杜如晦敏锐地抓住了。
杜如晦眼睛眯了起来。
魏征不敢确定？
此事尚有变数！
看来不能盲目乐观，还得再观察观察。
崔敦礼的人证有三个人，从衣着上看，都是家仆装扮。
文武百官分开了一条道。
三人战战兢兢地从中间走到了前面。
待他们走近，崔敦礼才发现三人竟然鼻青脸肿。
谁打的？
“跪下！”
一名押人的金吾卫，猛地一脚踢在了一人的腿弯处，“陛下问什么，回什么，不该说的别说！”
旁边一名金吾卫连续两脚，把另外两人也踹倒，喝道：“不得说谎，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
这两句话倒也常规，毕竟宫里规矩多。
三人突然被领进宫，为避免冲撞李世民，还是要临时劝诫一下。
但是，这三人在路上明显是挨了一顿揍。
而且这两名金吾卫的语气哪里像是告诫规矩？
反而像是在刑讯犯人！
李世民看着这两名金吾卫的小动作，心情有些复杂，算是喜忧参半。
经过前几次出动，与东宫对峙。
这些糙汉的金吾卫对太子的认知，改观了不少。
再加上黑火药的消息不胫而走。
那些金吾卫对李承乾的崇拜已经到了一个金的程度。
况且，近日以来，皇宫的守卫都是由金吾卫负责。
目的就是防止太子出宫。
这三个人哪是给崔敦礼做人道？
分明就是在告状！
状告他们金吾卫布防不力，让太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李泰看着鼻青脸肿的三个人，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你们仨怎么这德行？”
李泰上前走了几步，挑起一人的下巴，“做坏事遭报应了吧？”
崔敦礼忍无可忍：“陛下，微臣的证人为何遭人拷打？他们又不是犯人！”
不等李世民回话。
一旁的李泰猛然暴喝道：“崔敦礼，你这是在责怪陛下吗？！”
“陛下恕罪，微臣不敢！”
崔敦礼低下头咬牙认了个错，随后压低了声音对三人问道，“你们的伤怎么回事，谁打的？”
闻言。
三人抬起头，刚要回话。
就感觉到一种致命的威胁，牢牢地锁定了他们三个人。
三人顿时循着方向看了过去。
发现押送他们的那两名金吾卫，刚刚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他们。
他们仨顿时吓得一哆嗦，似乎想到了刚刚的经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三人不说话。
崔敦礼额头气的青筋暴起。
谁要是在太极殿上给自己掉链子，那文武百官会嘲笑自己一整年！
崔敦礼上前一步，逼问道：“哑巴了？说话！”
其中一人赶忙结结巴巴道：“是……是我们自己不小心摔的。”
话落。
两名金吾卫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三人顿觉身上一轻，刚刚那冰冷的杀意消散一空，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崔敦礼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他们仨不执政，他也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金吾卫用了私刑。
而且即便拿到了证据，金吾卫是陛下亲军，他也不敢为了三个无足轻重的下人轻易开罪。
只能吃个哑巴亏！
“你们三个把头抬起来。”
李世民威严的声音传来，“太子是否离开东宫，去了波斯？”
闻言。
三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两人静静地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其中另外一人则是向前跪出去了半步，恭敬而胆怯道：“回禀陛下，是的，太子去了波斯。”
“放娘的屁！”
李泰怒骂道，“刚刚魏征明明说太子仍在东宫，你哪来的消息太子去了波斯？回答我！”
李泰的话完全没有半点魏王威仪。
崔敦阴阳怪气道：“魏王殿下，这是要凭借自己的身份，逼证人篡改口供吗？”
李泰皮笑肉不笑，霸气回怼道：“你他娘的找三个人做伪证，是要耍点花样废掉储君吗？”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青雀，注意你的形象。”
李世民不痛不痒地训斥了一句，继续看向证人道：“告诉朕，你们是否亲眼看到了太子离开东宫，如实回答。”
“回禀陛下，小人未曾亲眼看见殿下出宫。”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殿下一定在波斯的车队中！”
“放屁！没看见，你怎么确定？”
“俺看你是欠收拾！”
“满口胡言！”
“你是在质疑我的眼睛吗？我昨晚才刚从东宫出来！”
……
李泰程咬金尉迟恭，还有魏征，顿时开启应激模式。
朝堂气氛顿时激烈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