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差点被宫女的回复给气个半死。
他就没想过,李承乾会给他设置这种障碍!
李治的脸色阴晴不定。
良好的修养和极深的城府,让他没有爆发出。
呼——
李治长呼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尽可能的抛弃脑中所有的杂乱想法。
只分析眼前的问题,李承乾到底在不在宫中?
但……
特么真的好气!
是叫特娘的他说他不在?!
到底是他本人现场说的,还是留下来的迷惑陷阱?!
最终。
李治还是恢复了冷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把东西放下,我们走。”
李治对自己的随从吩咐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直接回去了。
……
金雀轩,会客厅。
沙赫巴兹正激动的看着面前之人。
昨天他收到了程处默的消息。
让他今日来一趟金雀轩,说有个朋友要带。
一开始他也没多想。
以为可能是个顺路的官员或者商贾。
直到今天准备出发了,来金雀轩接人才发现这道身影如此熟悉!
正是他们朝思暮想的李承乾!
扑通!
“太子殿下!”
沙赫巴兹激动的双膝跪地,“你能随我们一道回波斯,真是太好了!波斯所有百姓都会感激您的!”
一同进来的商队管事也纷纷跪倒在地。
对着李承乾虔诚地跪拜下去。
李承乾对于他们的意义而言,非常特殊。
李承乾有些尴尬。
因为他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一道道精纯的香火愿力凝结而成,朝自己飞来。
这群波斯人竟然把自己当信仰了!
这让他尴尬的都能在脚下抠出一座东宫出来!
上次这么尴尬,还是在自己的生祠…
原本程处默还觉得想隐瞒李承乾的身份直到离开大唐,可能会有些困难。
很有可能让李承乾跟在其中,都会受到一定的阻力。
毕竟商队里人多口杂。
波斯商队都是一群异邦人,不像自己的东宫卫率那么可靠。
但没想到结果过程竟然出乎意料的异常顺利!
一开始,还有人担心,现在人会不会在大唐有什么恩怨。
波斯现在的处境非常敏感,额外增加麻烦,绝对是不智的。
但结果发现程处默让他们携带的人竟然是李承乾!
这些精明的波斯商人瞬间化为狂热的信徒。
纷纷表达着自己对李承乾的虔诚!
这场面让在场的东宫卫率都有些始料未及。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作为东宫卫率,太子亲军,忠诚度是不是不够高。
预备的一些身份还有说辞,完全没用上。
金雀轩门外,波斯战队准备启程。
所有的东宫卫率和灾民全都出来相送。
他们刚刚尽自己所能,给波斯商队装上了满满的物资。
本来波斯商队前几日在长安已经采购充足了路上的物资。
但李承乾要走的消息终究还是在金雀轩中流传了出去。
那些无以为报的灾民百姓这才又额外的给这支波斯队伍注入了更多的物资。
“太子殿下吃不惯你们的胡饼,这是我连夜烙的韭菜盒子!”
“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在你们这一群孜然精中睡的安稳,这是我连夜做的香囊,放了很多安神补脑的材料。”
“此去路途遥远天气多变,这是我给太子殿下缝制的袍子,冷了就给殿下披上。”
……
直至车队接近满载,热情的灾民才不得不罢手。
李承乾则站在一旁。
尤其是看到王仪拿出几件崭新的黄袍出来之后,脸都气绿了。
李承乾脸色阴沉:“看看你们两个给孤干的好事!”
他身旁的刘继和和王二狗则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根本就不敢说话。
消息正是他俩泄露给灾民的。
金雀轩虽然是一个整体,但其内部由东宫卫率和灾民团体组成。
同在一起共事,程处默觉得灾民高层也应当知晓此事。
结果就是这俩人完全没有逼数!
刘继和尴尬地解释道:“太子殿下,这是百姓们的一番心意。”
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这个,李承乾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一番心意?”
李承乾压抑着怒火道,“让人给孤烙了一筐韭菜馅盒子也就算了,当着一群胡人的面说人家腋臭也能忍,但孤去个波斯,缝这么多黄袍干什么?!”
“知道的这是去波斯搞点铁矿,发笔小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唐储君到波斯造反,继承大统去了!”
“带这么多黄袍,是多怕自己该黄袍加身的时候,没道具啊?”
……
李承乾指着他俩的鼻子一顿臭骂。
刘继和和王二狗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很快就到了感人肺腑的告别环节。
李承乾登上波斯商队的车。
“恭送太子殿下!”
“盼太子殿下凯旋!”
……
灾民百姓都哭成了泪人,跪倒一片。
而那群坚毅的东宫卫率汉子,则站得笔直,眼眶通红,死咬牙关。
波斯商队缓缓驶离,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群灾民百姓和东宫卫率才有序回到金雀轩继续生产。
太子殿下都亲自去波斯了,他们真能坐以安逸?
一定要让太子殿下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更加富足的金雀轩!
……
金雀轩一里外的小树林里。
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不断地朝着金雀轩的方向张望着。
“这动静,隔着一里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快给老爷飞鸽传书,就说太子已经登上了波斯商队的车!”
“其他人悄悄跟上车队,不要被发现!”
“没有老爷的命令,即便是到波斯,咱们也得继续跟!”
一阵悉悉索索之后。
一只信鸽扑棱棱地腾空而起。
在天上盘旋一圈之后,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崔府的方向飞去。
……
崔府。
崔敦礼顶着两个黑眼圈。
自从他得到消息说太子进了金雀轩之后。
已经一天多没有新的消息变化了。
每次信鸽落地,他都满怀希望地打开上面的信纸。
但结果无一例外。
皆是言说太子仍在金雀轩中,并无下一步动作。
这让崔敦礼一度怀疑,李承乾到底在不在金雀轩。
不会又是个假情报骗自己上套的吧?
就在这时。
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