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凌驾鸿蒙之上的伟力,比三清气机更沉、更烈、更不可测!
他终于从万载孤寒中抽身而出。
第三世,他踏出古仙坟时,碑上仍无名姓,只刻二字——
邪神!
姜辰已成一方巨擘,冷厉如刀,狠绝如火。
杀亲以砺刃,屠敌方收锋。
立于拜将高台之上,亿万生灵为卒,百万雄师为将,杀气直裂苍穹!
第四次苏醒,正值人族纪元第十八年。
姜辰凝视眼前崩碎的残碑,“时间”二字歪斜欲坠。
第七纪元,人族历一千一百一十七年。
碑上赫然镌着“无赖”二字,墨迹犹新。
他竟破天荒地扬唇一笑。
“龙爷爷一旋身,黄沙蔽日,百鬼哀嚎;二旋身,怒浪掀天,山岳倾颓;三旋身,美人倾心,万籁俱寂!”
这被喊了一百遍的混混诨号,终在此刻,化作一条染血登天路。
人族,已太久太久……
姜辰分身万千,将每一具身影的灵魂烙印、攻法脉络,尽数复原。
只为捧书之人,一眼看透其中真义。
最终,江辰望见的,是那一片片坍塌过半的坟茔。
罗云阳指尖点过,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如数星辰:
上古最强禁忌魔神、七绝女、恶龙王……
名号逐一湮灭,纵使史册掩埋,亦难逃灰飞烟灭。
忽地,一道撼动诸天的声音,炸响于识海深处——
“炼我战刀,劈开云障!以我热血,溅射九霄!”
姜辰浑身一震,仿佛被那浩荡天音钉在时空中央。
一支铁血之师,旌旗猎猎,踏地裂空而来!
这一幕,竟与前世重叠如镜。
那些名字,从此不再沉寂。
姜辰以神念为墨,以意志为锋,挥毫谱就一曲战歌!
他将曲意铭刻于众魂之上,令其永堕轮回,不得超脱!
坟场,远未至尽头——
坟,是生者刻下的记忆,更是他们证道的印记!
此时,第四卷典籍轮廓初显,大道烙印的精魂,正一寸寸浮现。
姜辰落笔如风,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笔尖触纸,一声轻响。
成了!
“叮咚——”清越铃音划破寂静。
人族历1374年。
第四卷经江辰反复锤炼,已达圆满之境,与人族心性严丝合缝。
“叮当!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仙之墓地》,正在生成……”
【仙之墓地】
姜辰化名
品级:《封神榜》
简介:一名陨落数万载的青年,自荒古坟茔中睁眼重生
“一支悲怆的队伍,一支巍峨的队伍……一曲撕裂苍穹的绝唱!”
四部大作,至此收官。
这,正是姜辰在《封神榜》中亲手写就的全部。
“叮当!《仙之墓地》正式成型,系统开始补全!”
转瞬之间,卷册已成。
“叮当!游戏世界设定,已跃迁至上古纪元!即刻解封!”
须知,《异火斗界》与《无敌熊孩子》皆属天道烙印;而江尘另辟蹊径,开创“人道”,终凌驾天道之上,铸就至高无上的“大道烙印”。
此刻,四部天书皆化作大道烙印,以最本源的姿态横亘于虚冥之间。
谁若能触碰到那一缕烙印真意,便等同于被大道亲手点名——是气运加身、万中无一的天选之子。
人族亿万生灵里,真正叩开烙印之门的,不过区区几十亿罢了。
这也正是他每读完一册小说,仅得几十亿点数的缘由。
姜辰却未多言。几亿点数看似微末,却如甘霖入旱土,悄然重塑了他的道基。
人族立世才千余载,前路漫漫,远未到尽头;待他将残缺的人道彻底弥合,自会有更多族人睁眼望道、踏步登阶。
念及此处,江尘心头澄明,毫无滞碍。
就在此刻,识海深处骤然炸开一道新书提示:
“叮!请选择指定种族!游戏启动!坐标锁定!”
“人类!”
姜辰应声而落,干脆利落。可下一瞬,指尖微顿,又补上一句:
“巫族!”
“即刻投放!”王冲断喝如雷。
人类的抉择,从来不是儿戏——那是文明存续的根脉,是族群跃升的基石。
唯有把人道补全,他才能真正将人道熔铸己身,乃至执掌人族命运。
而巫族,则被他亲手掷向荒古禁地——那片属于他们血脉的焦土。
如今,天地大势已倾覆:顶尖战力唯有巫族与人族尚存,其余诸族皆成灰烬,只待两族兵锋所向,彻底清算。
他急需一支所向披靡的铁血之师。
那些重伤未愈的准圣,战力早已碾压人族从金仙破境而来的新人——毕竟,金仙到准圣,对人族而言是百年飞跃,对巫族却是千年苦熬。
他更不敢轻慢半分,因背后站着一位通天彻地的大能。
于是,姜辰将全部新书尽数烙印上自己的大道印记。
“叮!《仙之墓地》新卷已刊行!”
人族!
“哈——!”一声暴喝裂空而出。
一群少年扛着数万吨重的青铜巨鼎,在大荒莽原上纵跃奔袭,尘烟滚滚如龙。
帝江与诸位大巫悄然将巫族遗孤安置于极北幽谷,而后隔三岔五便潜入人族疆域。既为安顿后裔,也为亲眼看看——这一千多年来,这群赤手空拳的凡种,究竟如何逆天改命。
初时,他们见那些尚未引气入体的孩子竟能肩扛万钧鼎炉,惊得几乎失语。
万斤巨鼎在巫族不过是入门试炼,最弱的小巫也能单臂托起;
可人族的孩子……连修行门槛都未跨过啊!
这怎么可能?
百余年过去,巫族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认定:人族孩童本就该如此。
“大哥,眼下人族势头太猛——百年间竟涌出数千金仙,前日更有数人一举踏破‘太乙’关隘!”
祖巫玄冥、帝江、祝融氏三人静立大荒边缘,如同两界之间的守门人,冷眼旁观人族崛起。
帝江缓缓吐纳,浊气如墨龙翻涌:“不错。我巫族天生神骨,可从金仙至太乙,动辄耗费数千年光阴。”
“人族百年成势,确是异数。”
“听师姐与人皇讲,此等造化,全赖此书所赐。”
“或许……”帝江眸光微沉,难掩犹疑。
当年江尘立于圣境绝巅,独战太清圣人,硬生生夺回人族气运——那一战,震彻上古纪元,令诸天噤声。
人族气运既复,复兴之势,便再不可挡。
祝融听得帝江与玄冥言语间尽是忧思,浑身气血翻腾,皮肤灼红似燃,低声道:“大哥,玄冥,莫怨他……我们已隐忍百年,恩仇早该了结!”
“烛九阴与天吴两位兄长至今神志昏沉,肉身未愈;其余兄弟,百年前便随我踏入六道轮回,再未归来……”
“你与帝江哥哥,至今仍未踏足准圣之境。”
“枯等无益。我方才绕境巡查,撞见几个鬼祟魔影——妖庭余孽,分明是来盯梢的。”
“恨啊!替我巫族英魂雪耻!”
“每每见我族真灵在六道中浮沉游荡,我便按捺不住,只想挥戈直取妖庭旧巢!”
玄冥与帝江默然不语。
他们懂祝融氏每一个字背后的血与火。
他们亦如此。
巫族已灭,残部蜷缩于一州之地,仅余千万孑遗,十存其一。
先别急,当年的人皇不是提过破局之法么?
玄冥与帝江沉得住气,他们信得过姜辰,于是在大荒深处静守百余载,寸步未离。
这一百多年里,巫族子弟服下诸多灵丹,伤势早已痊愈;可那些沉睡的先祖,至今仍未能彻底苏醒——唯有帝江兄长,勉强重聚神魄,战力堪比半步圣人。
那天劫来得太狠,几乎焚尽我族根基。若非人皇挺身挡下九重雷火,我们早被逐出洪荒,永堕六界之外,再无翻身之机。
唉……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恨自己修为浅薄,竟连至亲先祖都护不住,更谈不上助其挣脱桎梏。
当年共工氏何尝不是如此?他仰天长叹,只觉天地不公,力量总被掐在指尖之外,于是把族人当刀使、当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