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宗主喉头一哽,脸上血色褪尽,干笑一声:“这……简直是蜉蝣撼树!”
姜浩眯起眼,唇角一扯,冷笑淬冰:
“好大的狗胆啊——敢在我眼皮底下伸手?”
“怪不得天魔宗一代不如一代……原来背后真有人兜着啊。”
你这身修为,倒是涨了不少——可真以为,能在我手里活过三招?
哼,小辈,狂得没边了!今日不把你挫骨扬灰,我天魔老祖四个字,倒过来写!
天魔老祖盯住姜尘,眼底寒光炸裂。
他万没想到——派出去七八尊大魔围杀,竟连这小子一根头发都没削下来!
姜尘嗤笑一声,袖袍一震。
“哦?来啊,让我看看你怎么‘诛’我。”
“就你们这群歪瓜裂枣,也配提‘杀’字?”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碾压!”
话音未落,天魔老祖掌心黑芒暴涌,一柄邪气翻涌的墨色长剑骤然浮现!
剑身缠绕的煞气浓稠如墨、腥冷刺骨,竟隐隐压过天地灵气一线——显然是在魔气世界吞吐千年、炼化万魔才凝出的本命邪煞!
至于这功法从哪偷来的……呵,八成是扒了某位古魔尸骸的秘藏。
姜云眸光微沉,心底却毫无波澜。
圣皇九重?那只是他的起点。
神陨剑在手,斩你,真不用第二剑。
他唇角一挑:“邪煞之气?倒要亲手劈开瞧瞧。”
姜尘眼神一亮,战意轰然炸开,像火药桶被点着!
“好!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邪煞噬魂!”
“噬魂?”姜云冷笑甩袖,“就这点腌臜气息,连我衣角都烫不穿。”
“送死,还挑时辰?”
天魔宗众魔齐齐讥笑,仿佛已看见姜云七窍喷血、神魂崩散的惨状。
——可下一瞬,天魔老祖五指虚空一撕!
轰隆!
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兽凭空踏出!
黑雾滚滚,獠牙森然,周身邪恶之气翻腾如渊,光是威压就让空气凝成实质,压得人喉头泛甜!
黑风虎!远古异种,凶榜前三的活阎罗!
姜云瞳孔骤缩:“老东西,偷袭?你天魔宗的脸,是拿狗啃过的吧!”
怒喝未尽,他双手结印,乾坤霸道诀悍然爆发!
金光冲霄而起,刹那凝成一座浑圆金罩——
天魔老祖狞笑:“雕虫小技,也敢挡我邪煞?!”
黑风虎已如黑色雷霆撞来!
砰!!!
金罩狂震,碎音炸耳!
黑风虎竟被硬生生弹飞,踉跄倒退,嘴角黑血狂飙!
姜尘低头扫了眼毫发无损的金罩,抬眼,目光如刀:“就这?”
再印!
层层叠叠的金光盾墙拔地而起,密不透风,稳如天堑!
天魔宗众人齐齐倒吸冷气——
这小子的防御,是把玄铁铸的骨头?
秦辰却已一步踏碎虚空,声如惊雷:
“天魔老儿,邪煞练得挺溜,邪术也耍得挺欢……”
“可惜啊——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货,也配站我对面叫嚣?”
话音落,拳已至!
一拳砸出,整片空间寸寸扭曲,能量涟漪狂啸如海啸!
他比天魔老祖,强得不是一星半点——是彻头彻尾的降维镇压!
他拳锋一震,虚空炸裂,一道银白电蟒撕开天幕!
轰——
天魔老祖像颗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人在半空狂翻筋斗,撞塌三座青瓦楼、掀翻两堵石墙,最后“咚”地一声闷响,深深楔进一座断梁残柱的祠堂废墟里,半截身子埋在碎砖烂瓦中。
秦辰负手而立,朗声大笑:“天魔老儿,你那点邪煞阴火,烧我鞋底都嫌不够旺!”
废墟里簌簌掉灰,天魔老祖挣扎着想撑起身,可刚抬臂,整块断梁就轰然压下——他喉头一腥,硬生生把怒吼咽了回去,只从牙缝里迸出嘶嘶冷气。
秦辰眸光一寒,嗤笑出声:“怎么?怕我再踹一脚?”
“你布了阵?!”天魔老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神陨剑为引,九宫锁煞——你踏进来那一刻,邪煞就废了一半。”秦辰指尖轻弹,一缕剑气嗡鸣,“你那点黑焰,不过是添柴的灶灰罢了。”
“什么?!”天魔老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
“啧,不愧是老骨头,脑子还剩半块。”秦辰慢悠悠道,“现在明白了吧?不是你弱,是你撞上了克星。”
天魔老祖咬牙切齿:“好!好!好小子……有点东西!”
“东西多着呢。”秦辰垂眸睨他,“灭天魔宗?只是时间问题。等我收拾完你们这帮老鬼,魔门那几块朽木,也该劈了当柴烧。”
“狂得没边了!”天魔老祖冷笑,“天帝宗一根指头碾死你,都不带沾灰!”
“哦?”秦辰忽然抬眼,笑意未达眼底,“那您老——再试试这个?”
话音未落,天魔老祖周身骤然腾起滔天黑焰!
一条条毒蟒般的幽火缠臂绕颈,体表凝出墨鳞般的护甲,阴风呜咽,连空气都泛起尸腐味。
秦辰瞳孔微缩,心头一凛:
这邪煞……竟比自己炼的更纯、更毒、更像活物!
“咦?”他挑眉轻哼,“原来你这老棺材瓤子,才是邪煞祖宗?”
“小辈!”天魔老祖狞笑,黑焰暴涨,“睁大狗眼——看它怎么把你魂儿烤焦!”
天魔老祖鼻腔一震,冷哼如刀出鞘,下巴高抬,傲气几乎要戳破殿顶。
秦辰却嗤地一笑,眸光森然:“哦?你真扛得住我一击?——那便接好了。”
“小畜生,找死!”天魔老祖瞳孔骤缩,怒火炸开,周身黑气翻涌如沸油,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瞬息杀至秦辰面门!
长刀劈落,乌光暴涨,刀风未至,地面已寸寸龟裂!
秦辰却早等这一刻——双掌悍然合印,天帝皇印轰然亮起!
嗡——
帝威奔涌,如九天星河倒灌!皇印暴胀三倍,金光炸裂,整片苍穹霎时昏黄如暮,继而一轮炽烈金阳破空而升!
金阳中央,梵音震霄,一尊百丈金刚佛陀踏光而出,禅杖抡圆,裹着万钧佛怒,当头砸下!
轰隆!!!
天魔老祖仓促凝出黑甲,硬撼一击——可那禅杖未碎甲,反将他整个人砸得离地横飞!
“噗——”鲜血狂喷,他踉跄砸进石柱,脊背撞得梁柱崩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珠暴凸,满是不敢置信的惊骇。
秦辰缓步上前,指尖轻点皇印,笑意清冽:“这一杖……还够分量么?”
“小杂种!!”天魔老祖嘶吼如兽,黑焰腾空再燃,刀势更狠、更快、更疯!
刀影如瀑,道道漆黑斩击,劈得虚空呜咽!
秦辰却连衣角都不曾乱,侧身、滑步、扬眉,冷笑如刃:“邪煞?也配碰我?——给我,碎!”
话音未落,金纹乍现!
自他脚底炸开,蛛网般蔓延,瞬间啃穿天魔老祖脚下黑雾,直扑其体表!
“呃啊——!”又是一口血箭飙出,他单膝跪地,黑气溃散如烟,袍子焦裂,发丝枯槁,狼狈得像条被剥了皮的丧家犬。
“怎……怎么可能?!”他嘶声低吼,眼球布满血丝,“你修的什么妖法?!”
秦辰负手而立,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这问题,该去问你那位师兄——毕竟,他比你,强得多。”
“你——!!”天魔老祖喉头一哽,杀意沸腾,却忽地僵住。
眼前这少年,哪是什么后辈?分明是踩着天骄尸骨走出来的绝世凶胚!
心知不敌,他猛然暴退,黑雾炸开,人已化作一道遁光,撞塌殿门冲向天际!
秦辰没追。
只抬手收印,金光敛尽,转身踱出废墟,衣摆拂过断梁残瓦,步履从容。
天魔老祖浑身是血,骨头断了三根,经脉崩了七处,连遁光都聚不起来——这副残躯,压根儿飞不出这座山门。
他只能咬牙冲出大殿,指望趁乱钻个空子溜走。
刚撞开殿门,眼前人影一闪,赫然拦住去路。
抬眼一扫,心头咯噔一沉。
竟是几个天魔门核心弟子——还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亲传!
几人见他披头散发、衣袍撕裂、嘴角带血,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哎哟~师兄这是被谁按在地上摩擦了?”
“啧啧,堂堂掌教,被个毛头小子追得满地找牙,丢不丢人?”
“快快快,赶紧写折子!报给门主、递上掌教殿——您这德行,怕是要革职查办啊!”
天魔老祖瞳孔一缩,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刮铁:“笑?你们现在笑得越响……死得越惨。”
他盯着几人,一字一顿:“他已是天君四重。等破五重那天——你们连跪着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几人嗤笑更甚,下巴都快扬上天。
“哟,吓唬谁呢?”
“师兄,咱可不是吓大的。您连他一根手指头都碰不着,还在这放狠话?”
“行了行了,回山养伤去吧,别杵这儿丢人现眼。”
天魔老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猛地甩袖怒喝:“我再不堪,也是天魔门掌教!轮得到你们几个废物指手画脚?!”
话音未落,他掌心翻出一枚幽黑丹丸,“咔嚓”吞下。
霎时间,皮肉蠕动,断骨归位,气息暴涨——转瞬便恢复如初,连衣角都焕然一新。
他冷冷剜了秦辰一眼,寒声低语:“你嚣张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