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这些僵尸最初只在夜间活动。但随着数量暴增,尸毒竟开始自我进化——如今,它们竟能在白昼行走如常,阳光再无法克制!
人间,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
局势急转直下,东鲁、南都接连告急,一封封血书飞向朝歌——全城沦陷在即,僵尸破城只差一步!两大重镇齐声嘶吼:立刻调回远征军!而姜子牙所率之师中奇人异士云集,朝廷当即下旨,命其火速班师回援。
姜子牙当机立断,大军即刻启程。他遣雷震子先行赶往穿月谷寻秦辰,自己则与申公豹押着主力,昼夜兼程杀奔朝歌。孔宣被留在撒马尔罕镇守要道,以防外患趁虚而入。
雷震子双翼一展,风雷掠空,眨眼间已至穿月谷口。可眼前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昔日守卫森严的谷门如今冷清得像座荒庙,连看门的都换了生面孔,气息平平,毫无战意。
他皱眉入谷,一路穿行,终于见到了正轮值巡查的杨戳。
原来,自打秦辰建起穿月城后,便将精锐尽数迁入新城,这穿月谷反倒成了后勤据点,仅留些值守人员轮流驻防,由几位弟子轮班坐镇。本是为统筹调度,却不料被外界误读成——源教式微,根基动摇!
“大事不妙!”杨戳听完雷震子所述,瞳孔骤缩,立刻激活虚空之阵,空间扭曲间,两人瞬移至穿月城核心大殿。
“我去?现在连生化危机都上了?”秦辰一听情况,脱口而出。
“生化危机?”雷震子一脸茫然,“那啥玩意儿?”
“咳……”秦辰轻咳两声,摸了摸鼻尖,“说白了,就是尸变。”
他目光一凝,让雷震子把详情再讲一遍。片刻后,低声问:“眼下最危急的是哪?”
“东鲁和南都都被围了!”雷震子声音发紧,“那些僵尸邪门得很,死一个百姓,立马又站起来一个新尸,滚雪球似的越打越多!更离谱的是——砍了脑袋还能爬!能咬!能撕!”
“呵。”秦辰冷笑一声,眼神陡然锐利,“喜媚,你去南都;玄武,你走东鲁。先清外围,围尸于城外。”
命令一下,胡喜媚双翅燃火,朱雀之力焚天而起,烈焰席卷之处,腐尸成灰;玄武踏浪而出,寒冰万里,冻土千层,僵尸群刚靠近就被封进冰棺,动弹不得。
两路出击,不过半日,东鲁南都之围即解。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噩耗炸裂般传来:朝歌被围了!
而且,这次不是普通尸潮。
是王临世!
雷震子再度现身穿月城,脸色铁青。胡喜媚与玄武也同时传讯归来,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上,不对劲……围困朝歌的,有四位僵尸王!”
“哦?”秦辰挑眉,“他们比你们还强?”
“打是打得过。”玄武摇头,“但——杀不死。”
五个字,如寒针刺骨。
秦辰眯起眼:“细说。”
四尊邪王,名号震古烁今:
将臣——血祖之尊,饮一口活人气血,便可死而复生,无穷无尽。他转化的尸仆,皆具吸血之能,堪称瘟疫源头。
后卿——诅咒之主,只要有一具尸体未毁,他就能将其唤起为尸,百倍千倍再生。这才是尸海滔天的真正原因。
嬴勾——铜皮铁骨,水火不侵,刀剑难伤。胡喜媚的焚天烈焰烧不动他,玄武的玄冥寒流冻不住他,仿佛一尊打不烂的魔神。
女魃——所过之处,江河枯竭,草木成灰。她立于朝歌北郊,仅仅七日,整座城池水源断绝,井底干裂,百姓饮水靠融雪度日。
四王联手,虽非无敌,却近乎不灭。他们不攻城,只围困——用绝望一点点榨干整座帝都的生机。
若非姜子牙及时回援,军中又有数十位修道将领布阵守城,此刻朝歌早已沦为死域。
即便如此,城内也已是风雨飘摇。
为了断绝尸源,商王殷郊下了狠令:所有尸体,禁止土葬,一律火化!
哪怕宗族哭天抢地,他也悍然下令——掘开历代先王陵寝,将所有遗骸与陪葬者尽数焚毁!
于是,朝歌上空终日黑灰漫天,焦臭弥漫,如同地狱开口。夜深人静时,还能听见风中飘荡的呜咽——不知是亡魂哀鸣,还是活人崩溃的低泣。
可又能怎样?
一座没人敢埋尸的城市,或许肮脏恶心。
但至少——还有人在呼吸。
秦辰听完,久久未语。末了,他缓缓起身,眼中寒光乍现:
“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
话音未落,他已点齐穿月城最强战力——雷震子、杨戳、金灵圣母、赵公明尽数随行。临行前,将整座穿月城托付给杨眉大仙坐镇。
下一刻,空间撕裂,众人降临朝歌城墙之上。
脚下,尸山如浪。
密密麻麻的僵尸叠罗汉般攀爬城墙,腐肉横飞,腥臭扑面。滚木礌石不断砸落,砸碎头颅,却压不垮尸潮的疯狂。箭雨如蝗,可这些怪物根本没有痛觉,只剩吞噬的本能。
秦辰立于城楼最高处,黑袍猎猎,俯瞰这座即将陷落的人间炼狱。
他淡淡开口:
“该收网了。”
此时兵器早已无用,唯有往城下倾泻砖石、滚木礌石,才能勉强阻止那些不死不休的僵尸攀墙而上。
好在这些尸傀动作迟缓,城墙尚能支撑片刻。可就算把朝歌城拆成废墟,填也填不完——只要杀不死源头,破城不过是时间问题。
“玄武!”秦辰沉声下令,“封墙!整面城墙,给我冻成冰壁!”
“帝君……”玄武一脸苦相,指着干裂的城砖,“您瞅瞅这地儿,连口水汽都没有,哪头结冰啊?”
“敖丙!”秦辰目光一转,“你不是有四海瓶?借水一用!”
刹那间,琉璃色的神瓶倒悬半空,自瓶口涌出滔天巨浪,如天河倒灌,泼洒在城墙之上。玄武双掌按地,寒气奔腾如龙,瞬息之间,整座城墙化作晶莹剔透的寒霜堡垒!
攀附其上的僵尸纷纷滑落,像是被寒冬甩下的腐叶,噼里啪啦砸进尸群。城头将士爆发出震天欢呼,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然而——
一股灼浪迎面扑来,冰层表面开始嘶嘶冒白烟,裂纹蛛网般蔓延。
远处尸海之中,一名女子缓步而出。她赤足踏地,所经之处焦土寸草不生,热浪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如同烈日降临人间。
“那是……女魃。”玄武脸色骤变,“僵尸王女魃!后卿在背后替她续命,死了也能复生,根本杀不尽!”
“雷震子!”秦辰眸光冷冽,“传令四海龙王,速来见我!”
不多时,四道龙影破云而至,正是东海敖光、南海敖钦、西海敖闰、北海敖顺。按理说他们不受紫微大帝节制,但秦辰曾救龙族于灭顶之灾,此恩未报,岂敢推辞?
“听令。”秦辰立于城楼,声音压过风雷,“即刻起,在朝歌百里之内布云降雨,直至我命停为止!”
“这……”四海龙王面面相觑,神色犹豫。
敖光上前一步,拱手道:“帝君明鉴,我等行雨需九天应元府诏令,若擅自施法,触犯天条,恐遭雷劫啊。”
“普化天尊是本座兄弟。”秦辰冷笑,“天条?有我在,还轮不到雷部插嘴。出了事,我扛!”
四人对视一眼,终于释然。
敖光朗声道:“帝君对我龙族有再造之恩,便是逆天又如何?难道还能把我们哥四个全劈了不成!”
秦辰颔首:“好!那就以女魃为核心,暴雨倾盆,压住她的炎煞!”
正说话间,西海龙王敖顺忽然眼神一亮,转向兄长:“大哥,当年轩辕黄帝是怎么镇压女魃的?——应龙!”
他目光落在敖丙身上,语气陡然炽热:“如今敖丙已蜕变为应龙真身,血脉压制,正好克她!”
秦辰眸光微闪,却摇头叹息:“应龙之力或许能败她……但杀不了。后卿藏于暗处,随时复活女魃,斩不断根,终究是徒劳。”
“帝君!”敖顺却越想越激动,“属下忽然想起一事——四大僵尸王之所以成魔,皆因他们的魂魄与‘犼’的残魂融合所致!若能剥离‘犼’魂,他们不过是一具腐尸罢了!”
“剥离?”秦辰瞳孔一缩,“谈何容易。”
“有人能做到。”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却是申公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神秘笑意。
“谁?”
“碧游宫——金光仙。”
“他?”秦辰皱眉,“一只金毛犼,有何手段能收服上古邪魂?”
申公豹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那‘犼’本是远古神兽,性烈如火,因不满人族主宰天地,掀起浩劫,终被诸神围剿,肉身崩灭,魂魄流散。因其怨念极深,专寻心怀滔天恨意者附体,这才催生出四大僵尸王。”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只要找到一具能容纳‘犼’魂的容器,便可将其引出剥离——而金光仙,本就是一头金毛犼!同源之躯,天生克制,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秦辰心头一震,旋即蹙眉:“可我记得……碧游宫那一战,金光仙已被准提道人当场击杀。”
“没死。”申公豹低笑,“重伤濒死,却被太上老君用九转还魂丹救活,隐居至今。”
秦辰猛然抬头,眼中燃起久违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