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眼前这帮人屈服,魏东伸出三根手指,而后便没再说话。
众人会议,刚想把三成家产捐出,但转念一想,魏东的意思会不会是只给他们留三成。
于是临到最后,有人改口,咬牙捐出七成钱粮以充军资,其余人则注视着魏东,观其表情变化。
但有反应快的已经暗叹一声,直接附和捐出七成。
无他,既有人捐出七成,魏东又怎会再接受他人的三成。
魏东听后微微颔首,于是众人再无侥幸之心,纷纷出言愿捐出七成钱粮。
三天后,钱粮收齐,顾冒召集众人举办答谢宴,许出不少承诺,又略微惩戒了一番魏东,稳定人心。
与此同时,随着相关檄文的传达,北地境内的大周城池先后上表归顺魏国,而韩栎韩虎父子也终于相遇。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片刻后韩虎方才开口:“父皇,您看我们还有希望吗?”
“有的。”韩栎重重点头,“一定有的,想当初韦一笑何其强大,把我们韩家逼迫到绝地,最后还不是被我们反败为胜。”
韩虎无语,那一战他们之所以能胜,与顾冒有关,还与彼时已归顺陈青尧的罗栋有关。
似乎意识到自己举的例子不太恰当,韩栎又补充道:
“朕乃是大宗师,你又是习得真气军阵的宗师,再加上罗将军,难道连区区四郡都守不住?”
韩虎点头,两人又闲谈了一会,维持住各自的心气方才分开。
不久后,韩虎回到自己的帐中,却意外发现有位明眸皓齿的佳人正在等着自己。
“端木姑娘,你怎么来这了?”
“魏王虽是我对手,但他的品德我自是相信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你继续生活在大周都城是不会有问题的。”
端木熙含情脉脉地看着韩虎,轻声道:“呆子,没有你的地方,我又何必再待下去呢?”
韩虎愣住,似乎没想到端木熙会这么说,他大脑一片空白,还未想好该怎么应对,端木熙就上前抱住他。
温香入怀,加上这段时间压抑的心情,韩虎一时情难自已,与端木熙放纵了一番。
……
次日,看着怀中佳人,韩虎眼眸深邃,心中渐渐起了怀疑之心。
此前他虽对端木熙百般照顾,从不掩饰自身对其的喜爱之情。
但双方感情增进不大,相处如同老友。
为何他一朝落寞,端木熙竟主动投怀,这其中到底是藏着阴谋,还是说……
“呆子,你在想什么?”
软语细声打断了韩虎的思考,他半真半假地回道:“在想我们的未来。”
端木熙脸颊微红,露出羞涩之意,但随即又担忧道:
“你我尚未成亲,我就把身子给了你,你不会对我始乱终弃吧?”
韩虎感受着其情真意切的表达,心中愈发困惑。
“熙儿,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发誓。”
端木熙忙捂住他的嘴:“我信你就是了,不许发誓。”
韩虎含笑点头,有心想直言发问,又害怕伤害了端木熙的感情。
他想了想问道:“熙儿,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端木熙微微摇头:“我不懂天下大势,唯愿能跟着郎君生死与共。”
韩虎大受感动,暂时放下心中怀疑。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端木熙表现得很老实,一心一意侍奉韩虎,让其身心愉悦,韩虎对她也越来越信任。
不时在她面前谈起一些军国大事,但端木熙只耐心听着,绝不发一言。
又过了数日,由于魏军的特意放纵,韩栎等人并未遭遇魏军追兵,成功渡过天河,并依托渡口构建防线。
与此同时,齐军一路高歌猛进,已占下三郡之地。
只差一郡,便可把整个京州纳入大齐的版图。
“不能再前进了。”
朱定军神色凝重,抱拳提议道:
“陛下,大周败兵已退至徐州,魏王随时有可能带着他的那帮精锐返回。”
“稳妥起见,咱们应当就地构筑防线,预防魏军的反扑。”
萧镇元反驳道:“朱大将军此言差矣,我们需要预防魏军的反扑,难道魏军就不用防备大周反扑吗?”
“需知大周在北地的地盘广袤,魏国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魏王若是在此时出动,就不怕新得的城池再次失去吗?”
“况且魏军马上就要撤出京州,我们若是连空的京州都不敢取,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萧辉低头沉吟,分析着朱定军与萧镇元各自做法的利弊。
萧衍一言不发,大周战败后,他就没了与太子大哥相争的心思。
毕竟再打下去,大齐未必能保得住。
区区一个亡国太子,有什么好争的。
其余人同样沉默,这仗打得诡异,一个敌人未杀,却一直在大捷,搞得大家难免心虚。
而且听闻魏王已能与周皇战平,如此夸张的进步速度,谁能保证下次见面,他会不会已经能战胜更强的齐皇陛下。
人心浮动,焦虑不安,这就是大部分大齐朝臣的真实写照。
“太子,你既然觉得该全取京州,朕就命你领五千精锐先行,打下京州最后一郡。”
“朱大将军,你带一万人留下构筑防线,其余人随朕继续前进。”
片刻之后,萧辉有了主意,却是分兵而行。
众人听后大惊,他们本就稍弱,此时还分兵,岂不是白白给魏军创造机会。
“陛下……”
朱定军张口就要劝阻,萧辉却不给他机会,抬手打断:
“此事朕意已决,再有劝诫者,军法从事。”
众人顿时闭口,同时心生忧虑,他们该不会再也没能见到故乡的花了吧?
但亦有人对萧辉充满信心,认为他定有后手。
时间流逝,大齐的做法很快传到顾冒和韩栎耳中。
前者听后淡淡一笑:“不必理会,京州本就是孤扔给萧辉的诱饵,他想吃就随他吃去。”
“当务之急是尽快整合大周留下的力量,孤可不想在南下的时候后方出问题。”
后者则第一时间想到对方或许会向他求援,心中顿时闪过犹豫之色,不知到底该不该去。
若不去,万一魏军反扑之下齐军大败,那么他徐州孤木难支,大周可就没了。
若去,魏军趁势来袭,大周同样难保。
“难啊!”
想到魏王最近的动向,韩栎不由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