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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掌心的光珠悬在魂茧前的刹那,竹安影根处的黑线突然加速蔓延,与光珠里的墨色煞气产生共鸣。他看着魂茧中太爷爷渐渐透明的影,又瞥了眼天空中越来越大的裂缝——影劫的嘶吼混着镇界符破碎的脆响,像在催他做最后的决断。

“竹安!快回来!符撑不住了!”影劫的墨色光丝终于穿透裂缝,往他的方向钻来,却在触到光珠的瞬间被弹开,“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光珠里的守脉阁幻象突然扭曲,药圃的生花尽数凋零,泥土里钻出无数黑丝,缠住了念婉的小影。竹安的心脏骤然抽痛,他知道这是光珠在预警——融合三股力量的代价,可能比想象中更惨烈。

“是救他们的唯一办法。”竹安的声音发哑,指尖的光珠往魂茧的方向推去。光珠触到魂茧残壳的瞬间,半金半墨半黑的光突然炸开,像场诡异的雨,往守脉人的影上落去。

太爷爷的影被光雨浇透,竟停止了透明,淡粉色的净脉气顺着光雨流遍魂茧,将黑丝逼退半寸。可其他守脉人的影却发出痛苦的呻吟,光雨里的墨色煞气正在侵蚀他们本就虚弱的魂。

“你在害他们!”镜像体消散前的黑丝突然往光珠的方向聚,在半空凝成他的虚影,左眼的全黑瞳仁死死盯着竹安,“我就知道你不敢彻底融合!这点煞气根本净化不了影蚀余种,只会让他们更痛苦!”

竹安的影根传来撕裂般的疼,黑线已蔓延到心口,与光珠的墨色连成一片。他往魂茧深处看去,生花主根正在黑丝中疯狂颤抖,根须上的金红二色与墨色激烈冲撞,竟在根芯处憋出点极淡的绿——那是镜像体残留的双脉气,正与影蚀余种拼死抗衡。

“不是不敢,是要等时机。”竹安突然笑了,他往自己的影根抓去,将最后一缕金红二色的光拽出来,往光珠里灌,“你以为我没发现?你的双脉气早就和影蚀余种缠成了死结,只有用守脉人的净脉气当药引,才能解开。”

光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太爷爷影上的净脉气被瞬间抽走,顺着光珠往生花主根钻去。老人的影剧烈摇晃,却依旧往竹安的方向点头,像是在说“值得”。

“太爷爷!”竹安的眼眶发烫,光珠里的墨色煞气突然被净脉气点燃,化作半金半黑的火,往魂茧中心的生花主根扑去。火舌舔过黑丝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顽固的黑丝像遇了沸水的雪,开始消融。

镜像体的虚影突然剧烈震颤,黑瞳里第一次露出恐惧:“不可能……净脉气怎么可能点燃影蚀煞气……”

“因为里面混了你的双脉气。”竹安的声音里带着释然,他往虚影的方向伸出手,光珠的火舌顺着他的指尖往虚影上爬,“你说过我们本是一体,你的气能引动我的气,自然也能引动太爷爷的净脉气。”

虚影在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没有消散,反而化作道极细的光丝,往竹安的影根钻去。影根处的黑线与金红二色突然交织成网,将光丝牢牢锁住——那是镜像体最后的本命魂,竟在火中挣脱了影蚀余种的控制。

“原来……这才是存心……”虚影的声音带着解脱,彻底融入竹安的影根,“守住他们,也守住……你自己。”

光珠的火势突然暴涨,生花主根在火中发出清脆的响,根芯的绿意越来越浓,竟顺着根须往魂茧外钻,缠上了竹安的影根。他感觉影根处的撕裂感渐渐消退,黑线与金红二色的光在根须上织成新的脉纹,像极了守脉阁密室里的双脉图谱。

魂茧中的黑丝彻底消融,守脉人的影在绿光中舒展,太爷爷的影往他的方向拱手,随后与其他人的影一起,顺着生花根须往光珠的方向飘,最终凝成颗极小的光核,嵌在光珠中心。

“他们……自愿化作生花的养料了。”影劫的声音带着哽咽,墨色光丝终于触到竹安的影根,“竹安,快!镇界符只剩最后一层了!”

竹安握住光丝的刹那,天空的裂缝突然剧烈收缩,无数黑雪从裂缝外灌进来,带着股不属于镜像脉界的阴冷气息。他往裂缝外看去,守脉阁的轮廓在黑雪中若隐若现,药圃的方向泛着极淡的蓝光——那是念婉的净脉气,显然在拼命抵挡黑雪的侵蚀。

“是影蚀余种的余煞!”竹安的心沉了下去,他往光珠里注入双脉气,生花主根突然暴涨,顺着裂缝往守脉阁的方向钻,“它在借镇界符破碎的间隙,往地脉钻!”

根须穿过裂缝的瞬间,守脉阁的蓝光突然亮了起来,念婉的声音顺着根须传来:“竹安哥!我在药圃等你!生花能挡住黑雪!”

竹安跟着根须往裂缝外冲,影根处的新脉纹突然发烫,光珠里的光核往他的影根钻,与镜像体残留的本命魂缠在一起。他低头看去,影根上的黑线虽未消失,却被金红二色的光牢牢锁在脉纹里,像驯服的兽。

“你的影根……”影劫的光丝缠着他的手腕,往他的影根上瞥了眼,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双脉煞体?!”

竹安没有回答,只是往药圃的方向跑。黑雪落在他身上,被影根的光弹开,却在触及生花根须的瞬间,化作极细的黑丝,往根须里钻——影蚀余种的余煞正在顺着根须,往光珠的方向爬。

药圃里的生花果然在抵挡黑雪,金红二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织成道光墙,将黑雪拦在外面。念婉的小影坐在光墙顶端,蓝光顺着花瓣的纹路游走,只是身影比之前又透明了些。

“竹安哥!”小丫头往他的方向挥手,光墙突然裂开道缝,让他得以钻进药圃,“快用你的光珠加固生花!它们快撑不住了!”

竹安将光珠往生花的根须里塞,半金半墨半黑的光顺着根须流遍药圃,生花的花瓣突然往黑雪的方向挺,光墙的裂缝渐渐愈合。可他影根处的黑线却再次活跃,顺着根须往光墙的方向爬,与黑雪的煞产生了强烈的吸引。

“它在引你出去。”影劫的墨色光丝往黑线的方向缠,试图将其锁住,“影蚀余种的本体可能就在外面!”

竹安往光墙外看去,黑雪的深处浮出个巨大的黑影,形状与影蚀塔的虚影相似,却比它庞大百倍,影身由无数守脉人的本命印碎片组成,最顶端的那块碎片上,刻着太爷爷的“护”字。

“是影蚀塔的残魂!”竹安的声音发颤,他终于明白影蚀余种为何如此顽固——它在借镜像脉界的煞气,重聚影蚀塔的本体,“太爷爷的本命印……在它手里!”

光珠里的光核突然剧烈震颤,守脉人的影在光核中躁动,显然感应到了太爷爷的本命印。竹安的影根传来强烈的冲动,想冲出光墙,将那块碎片夺回来。

“别冲动!”影劫死死拽住他的手腕,墨色光丝几乎要勒进他的皮肉,“你的影根已经和影蚀煞缠在一起,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念婉的小影突然从光墙上飘下来,蓝光往光珠的方向钻:“竹安哥,生花的根须能暂时困住它!但我们需要更多的净脉气,最好是……”

她的话没说完,守脉阁的方向突然传来青铜钟的鸣响,钟声里混着淡粉色的光,往药圃的方向飘——那是太爷爷留在守脉阁的护脉魂,竟在此时被惊动了。

“是太爷爷的护脉魂!”竹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往守脉阁的方向看去,阁楼的废墟中浮出个淡粉色的光团,正往药圃的方向飘,却在中途被黑雪缠住,寸步难行。

光珠里的光核突然爆发出金红二色的光,与生花的根须缠在一起,往守脉阁的方向延伸,显然想接应护脉魂。竹安的影根随之一紧,黑线顺着根须往护脉魂的方向钻,像在迫不及待地与影蚀煞汇合。

“它想借护脉魂彻底觉醒!”镜像体的本命魂在影根里低语,“太爷爷的护脉魂里藏着地脉的本源气,那是影蚀塔最需要的养料!”

竹安的左手突然发烫,“婉”字玉佩浮出念婉的笑脸,玉面的蓝光与药圃的光墙产生共鸣。他往光珠里注入双脉气,金红二色的光突然在根须上织成道锁符,暂时挡住了黑线的蔓延。

“念婉,守住光墙!”竹安往守脉阁的方向冲去,影根的光顺着根须往护脉魂的方向铺,“影劫,帮我拦住黑线!”

影劫的墨色光丝往锁符的方向缠,声音里带着决绝:“你尽管去!我就算散了魂,也不会让它过去!”

竹安穿过光墙的刹那,黑雪像潮水般往他的方向涌,影根的黑线却兴奋地颤抖,往黑雪深处钻。他看着远处被黑雪缠住的护脉魂,又摸了摸心口的光珠——里面的守脉人影正在绿光中轻轻摇晃,像在为他鼓劲。

护脉魂突然往他的方向飘了飘,淡粉色的光里浮出太爷爷的字迹:“双脉煞体,可镇万煞,亦能化煞为脉。”

竹安的脚步猛地顿住,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亮起,映出影根上的新脉纹——黑线与金红二色的光虽在纠缠,却隐隐形成了种诡异的平衡,像极了地脉中净脉气与煞心的共生。

“化煞为脉……”他喃喃自语,突然往影根里注入双脉气,黑线与金红光同时暴涨,往护脉魂的方向扑去。

黑雪深处的巨大黑影发出兴奋的嘶吼,往他的方向张开巨口,显然在等待他自投罗网。

竹安看着近在咫尺的护脉魂,又瞥了眼黑影张开的巨口,突然握紧了拳头。影根的光与黑影的煞在半空相撞的瞬间,他突然做出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去夺护脉魂,反而将光珠往黑影的巨口里推,自己则转身抓住护脉魂,往药圃的方向冲。

光珠落入巨口的刹那,黑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却没有吞噬光珠,反而剧烈挣扎起来。竹安回头望去,光珠的半金半墨半黑光正在黑影体内炸开,生花的根须顺着黑影的脉络疯狂生长,将其牢牢锁住。

“原来如此……”镜像体的本命魂在影根里轻笑,“你要借它的体,让生花彻底吸收影蚀煞。”

竹安的心脏狂跳,护脉魂在他掌心发烫,淡粉色的光顺着他的影根流遍全身,竟开始净化那些顽固的黑线。可就在此时,黑影的体内突然传出“咔嚓”脆响,生花的根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影蚀煞的浓度,远超生花的净化能力。

更让他心惊的是,光珠里的守脉人影突然剧烈闪烁,太爷爷的影往他的方向指了指黑影的头顶,那里的太爷爷本命印碎片正在变黑,碎片的边缘,缠着缕极细的灰气,与镜像脉界的黑雪,截然不同。

是新的煞!

竹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突然明白影蚀塔残魂为何敢放任生花根须生长——它在借生花的根须,往地脉里输送另一种更诡异的煞。

而药圃的方向,念婉的惊呼声穿透黑雪传来:“竹安哥!光墙……光墙在变成灰色!”

他抬头望去,药圃的生花光墙果然泛着层诡异的灰,根须与黑影相连的地方,正渗出灰气,顺着光墙往地脉根的方向钻。

影根处的新脉纹突然剧烈震颤,黑线与金红光同时黯淡,像在畏惧这灰气。竹安握紧掌心的护脉魂,突然意识到太爷爷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双脉煞体能镇万煞,前提是,他能撑到找到克制这灰气的方法。

可现在,灰气已顺着生花根须,离地脉根只剩最后一尺。

灰气顺着生花根须蔓延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竹安甚至能听见地脉根传来的“咯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噬这千万年的脉骨。他将护脉魂往药圃光墙的方向推,淡粉色的光撞上灰气的刹那,竟像冰雪遇了沸水般消融,只在光墙上留下道极细的裂痕。

“这不是影蚀煞!”影劫的墨色光丝往裂痕里钻,突然猛地缩回,光丝末端沾着的灰气正在腐蚀他的煞心,“它能吃净脉气和煞心!竹安,快切断生花根须!”

竹安往黑影的方向看去,生花根须已与影蚀塔残魂缠成一团,根须上的灰气顺着藤蔓往光珠的方向爬,光珠里的守脉人影正在灰气中扭曲,太爷爷的影首当其冲,淡粉色的袍角已染上灰斑。

“切不断了。”竹安的声音发紧,他往影根处抓去,双脉煞体的光顺着根须往光珠的方向涌,试图将灰气逼退,“它们已经长在一起了。”

念婉的小影突然从光墙后钻出来,蓝光里裹着片生花瓣,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金红——那是药圃里最后一片没被灰气污染的花瓣。她往竹安的方向扑来,蓝光与他的双脉光撞在一起,竟在灰气外织成个小光茧。

“这是生花的本源瓣!”小丫头的声音带着喘息,身影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它能暂时挡住灰气,你快想办法!”

本源瓣的光茧果然起了作用,灰气的蔓延速度明显慢了。竹安往光茧里注入双脉气,突然发现灰气在光茧外凝聚成细小的颗粒,颗粒里竟浮出些模糊的影——那是无数陌生脉界的守脉人,他们的影正在灰气中痛苦挣扎,影根处缠着与他相似的黑线。

“是被灰气吞噬的守脉人!”竹安的心脏骤然缩紧,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发烫,映出灰气的源头:黑影头顶的太爷爷本命印碎片里,沉着颗灰色的籽,籽上的纹与影蚀余种截然不同,却透着股更古老的寒意。

“是灰煞种!”镜像体的本命魂在影根里嘶吼,“太爷爷的手札残页提过!这是比影蚀塔更古老的煞种,专以守脉人的双脉根为食,一旦生根,整个脉界都会变成灰寂!”

光珠里的太爷爷影突然往他的方向指,嘴型在说“脉核”。竹安的左眼瞬间清明,他往地脉深处看去,地脉根的最中心,那颗由两颗婴影本源融合而成的脉核正在灰气中闪烁,核外的金红光罩已布满裂痕,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它的目标是地脉核!”竹安往药圃的方向冲去,双脉光在掌心凝成光刃,劈开挡路的灰气,“影劫,带念婉去守脉地脉核!我来拖住灰煞种!”

影劫没有犹豫,墨色光丝缠住念婉的小影,往地脉深处钻去。竹安则转身往黑影的方向扑,光刃直指那颗灰色的籽。可就在光刃触到籽的刹那,籽突然炸开,无数灰气往他的影根钻,影根处的黑线与金红光同时剧烈震颤,像要被灰气撕裂。

“你的双脉煞体是最好的养料!”黑影发出非人的嘶吼,影身突然往竹安的方向压来,将他死死按在生花根须上,“放弃吧!你越挣扎,灰煞种长得越快!”

竹安感觉灰气正在啃噬他的影根,双脉煞体的平衡被彻底打破,黑线与金红光在血脉里疯狂冲撞,左眼的淡粉印记与右眼的墨色印记同时渗出血珠。他往光珠的方向看去,光珠里的守脉人影正在灰气中一个个消散,太爷爷的影已只剩半张脸,却依旧往他的方向点头。

“不能……让你们白死……”竹安咬碎牙,往影根最深处抓去,将镜像体的本命魂与光珠里的守脉人残魂一起拽了出来,往灰煞种的方向扔去,“以魂为火,烧!”

本命魂与残魂在灰气中炸开,竟燃起半金半墨的火,火舌舔过灰气的瞬间,竟真的让其退缩了半分。竹安抓住机会,双脉光顺着根须往地脉核的方向钻,想借脉核的力量净化灰气。

可就在双脉光触到地脉核的刹那,核外的金红光罩突然碎裂,灰气像潮水般往核里钻。两颗婴影的影在核中发出痛苦的啼哭,本源光团里浮出无数细小的灰点,显然已被灰煞种污染。

“竹安哥!”念婉的哭喊声从核里传来,“脉核在变黑!我们拦不住了!”

竹安的心脏像被巨石砸中,他往地脉核的方向伸出手,却被黑影死死按住。灰气顺着他的影根往四肢百骸蔓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在变成灰色,双脉煞体的光越来越暗。

“放弃吧……”黑影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等灰煞种彻底占据地脉核,你就能和我一样,成为跨脉界的煞主,再也不用守着这破地脉……”

竹安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出守脉阁药圃的幻象:生花成片绽放,太爷爷在药圃里锄草,影劫坐在石阶上擦青铜徽,念婉的小影追着蝴蝶跑,而他自己,正在给那株曾染过墨色的生花浇水……

“我是守脉人……”竹安猛地睁开眼,双脉光突然暴涨,竟在灰气中撕开道口子,“我的职责,就是守住他们!”

他往自己的影根抓去,竟硬生生扯出半缕双脉煞体的光,往地脉核的方向扔去。光缕撞上灰气的瞬间,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种,种在灰气中,竟生根发芽,长出金红二色的藤蔓,将灰气暂时缠住。

“是生花的种!”镜像体的本命魂带着惊喜,“你把双脉煞体的光化作了生花种!”

竹安没有回应,他感觉影根处传来剧痛,半缕光被扯出后,剩下的双脉气正在迅速被灰气吞噬。他往地脉核的方向看去,光种的藤蔓正在灰气中生长,将两颗婴影护在中心,念婉的蓝光与影劫的墨色光丝缠在藤蔓上,显然在拼命加固。

可灰气的浓度越来越高,藤蔓的金红二色正在一点点褪去,光种的根须甚至开始往灰色转变。

“竹安!快!”影劫的嘶吼里带着血沫,“用你的本命印!把最后的双脉气灌进藤蔓!”

竹安往胸口摸去,三徽合一的青铜徽正在灰气中闪烁,徽上的本命印已被灰气侵蚀了大半。他将青铜徽往藤蔓的方向扔去,徽撞上藤蔓的刹那,突然炸开,最后的双脉气顺着藤蔓往地脉核钻,藤蔓的金红二色重新亮起,竟将灰气逼退了寸许。

可他自己的影根却彻底失去了光泽,黑线与金红光同时熄灭,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往地上倒去。黑影的影身压在他的背上,灰气顺着他的七窍往体内钻,他甚至能感觉到灰煞种正在他的影根深处发芽。

“终于……成了……”黑影发出满足的叹息,影身开始往地脉核的方向钻,显然想借竹安的双脉煞体彻底占据地脉,“等灰煞种成熟,所有脉界都会记住我的名字……”

竹安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却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感觉影根深处传来一丝极淡的暖意——那是光珠里最后一点守脉人残魂,竟在灰煞种的中心开出了朵极小的花,花瓣半金半墨,花心却透着点极淡的粉,像极了他左眼的印记。

而地脉核的方向,光种的藤蔓突然往灰气深处钻,根须缠上了黑影的影身,竟顺着影身往竹安的方向爬来,藤蔓的尖端泛着与那朵小花相同的淡粉色。

影劫看着藤蔓的方向,突然瞪大了眼睛:“那是……竹安的本命魂!”

念婉的小影往藤蔓上扑,蓝光与淡粉色的光缠在一起:“它在往竹安哥的方向爬!它想把竹安哥的魂拉回来!”

藤蔓的尖端终于触到竹安的影根,淡粉色的光顺着影根往灰煞种的方向钻。灰煞种突然剧烈震颤,中心的小花开始绽放,金红二色的光与淡粉色的光缠在一起,竟在灰煞种里织成个极小的茧。

竹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左眼的淡粉印记渗出一滴血珠,血珠落在灰气中,竟化作朵完整的生花,花瓣层层叠叠,将他与黑影的影身隔开。

黑影发出愤怒的嘶吼,却被生花的光困在外面,影身正在金红二色的光中一点点消融。

可竹安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灰煞种的根已扎进他的影根,那朵小花的光越来越暗,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而地脉核的藤蔓突然剧烈摇晃,灰气绕过藤蔓,从地脉的缝隙里往核里钻,两颗婴影的影正在灰气中变得透明。

影劫往藤蔓的方向扑去,墨色光丝与淡粉色的光缠在一起,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决绝:“竹安,我们等你回来!”

竹安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他感觉自己的魂正在被那朵小花往回拉,却又被灰煞种往更深的黑暗里拽。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是跟着小花回到地脉,与灰煞种拼死一战;还是任由灰煞种吞噬,在黑暗中寻找新的生机?

灰煞种中心的茧突然裂开道缝,缝里浮出守脉阁药圃的幻象,这次的幻象里,多了个模糊的影,正坐在那株曾染过墨色的生花旁,往他的方向招手,影的轮廓,竟与镜像体一模一样。

竹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突然明白,灰煞种里的小花,或许不止是他的本命魂,还有……

茧外的灰气突然暴涨,将生花的光彻底吞噬。竹安感觉自己的魂被一股巨力往黑暗深处拽,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朵小花彻底熄灭的瞬间——花心里,浮出半块青铜徽的虚影,徽上的族徽缺角,正与他遗失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新的危机,已在黑暗中悄然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