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仙皇眼中杀意凛然,那紫金色的巨掌带着仙皇巅峰的恐怖威压。
仿佛天穹倾覆,要将我们两人连同这片空间一同碾碎!
这已经不是生擒,而是真正的绝杀!
他显然打定主意。
既然不乖乖交出传承,那就先毙了再说,至于传承记忆和万象枢机,自然有搜魂夺魄之法!
避无可避!
仙皇巅峰含怒一击,封锁了所有退路!
生死关头,我与王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股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决绝!
“这是你们自找的!”
我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
体内一直被《太初阴阳诀》强行压制的魔蚀之力,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轰然爆发!
漆黑的魔气夹杂着阴冷、侵蚀、混乱的气息。
瞬间冲破了仙元的遮掩,从我全身毛孔中喷薄而出!
我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双眼眼白被漆黑浸染,瞳孔则化为冰冷的银灰色。
一股远超仙王中期、直逼仙皇的暴虐气息升腾而起!
魔蚀之体,开!
与此同时,王黎亦是狂啸一声,他身体猛地拔高三尺,肌肉贲张。
皮肤下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游走。
一股蛮横、古老、仿佛能镇压诸天邪魔的恐怖威压冲天而起!
他额头上,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战意的暗金色符印!
魔神之体,开!
我们两人气息的骤然剧变,尤其是那截然不同却又都强大诡异的魔道气息,让紫袍仙皇、银羽等人脸色骤变!
“魔道贼子?果然有鬼!”
紫袍仙皇惊怒交加,但拍下的巨掌更添三分狠厉!
他原以为只是两个走了狗屎运的散修,没想到竟是隐藏如此之深的魔道高手!
这更坚定了他杀人的决心!
“杀!”
我和王黎同时暴喝,面对那遮天巨掌,不退反进!
我手中太初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灰蒙蒙的归墟剑意凝练到极致。
其中更融入了狂暴的魔蚀之力,化作一道灰黑交缠、带着终结与侵蚀双重意境的恐怖剑芒,逆天而上,直刺巨掌掌心!
剑芒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腐蚀出一条细微的黑色痕迹!
王黎更是直接,他全身暗金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整个人与身后的镇魔碑虚影几乎融为一体。
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双拳紧握,暗金色的拳印如同两座燃烧的陨星,带着崩灭一切的霸道意志,狠狠砸向巨掌!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传承大殿中爆发!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狠狠撞击在四周的金属柱和墙壁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大殿都在剧烈摇晃,穹顶的“星空”光芒疯狂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噗!噗!
我和王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如同被狂奔的太古巨兽撞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的一根金属柱上。
将那坚硬的金属柱都撞得凹陷进去!
仙皇巅峰的含怒一击,即便我们动用了底牌,实力暴涨,也难以完全抵挡,瞬间受了不轻的内伤。
然而,让我们惊喜的是,紫袍仙皇那看似无可匹敌的紫金巨掌,竟也在我们两人的联手一击下,剧烈震颤,光华黯淡。
掌心处更是被我的归墟魔蚀剑芒腐蚀出一个大洞。
被王黎的镇魔拳印轰出无数裂纹,最终轰然炸裂!
“什么?!”
紫袍仙皇闷哼一声,身形竟微微晃了一下,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虽然未尽全力,但这一掌也足以轻易拍死寻常仙皇初期!
这两个魔道小辈,一个仙王中期,一个仙王后期,施展秘法后竟能联手挡下他这一击。
甚至反噬让他气血微浮,这简直不可思议!
尤其是我的剑气,竟能腐蚀他的仙皇之力!
“好诡异的魔功!此子断不可留!”
紫袍仙皇杀心大炽,正要再次出手,一举将我们镇杀。
“就是现在!王黎,全力!”
我强忍剧痛,嘶声吼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挡下那一掌,为我们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但也彻底激怒了紫袍仙皇,接下来将是更狂暴的攻击。
必须趁他轻敌未散,发动雷霆反击!
王黎与我心意相通,在我吼出的瞬间,他已经再次扑出!
这一次,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狂暴无比,暗金色的镇魔之力中,隐隐透出一股更加古老、蛮横、仿佛来自洪荒的凶戾之气!
他额头那模糊的符印骤然清晰了一瞬,那是一枚极其复杂的魔纹!
他双拳化作漫天暗金色拳影,带着镇压万魔、粉碎苍穹的意志。
轰向了刚刚稳住阵脚、正准备配合紫袍仙皇围杀我们的银羽和那四名金甲卫士!
“魔神裂天!”
王黎怒吼,拳影过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银羽刺出的漫天枪影竟被这狂暴的拳势强行轰散!
四名金甲卫士结成的战阵,更是被这突如其来、蛮横到不讲理的攻击打得一阵摇晃,出现了瞬间的破绽!
“不好!”
银羽脸色大变,他虽是仙皇初期。
但王黎此刻爆发出的战力,已隐隐触摸到仙皇门槛,更带着一种令他心悸的镇压之力,让他体内的仙元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他急忙变招,长枪回旋,化作一道银色光轮护在身前。
“归墟·无间!”
而我,在紫袍仙皇被王黎爆发吸引了一丝注意力的刹那,也动了!
我将刚刚领悟的一丝《万象天工谱》中关于能量节点与结构薄弱点的理解,融入了剑意!
身形与剑光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介乎虚实之间的灰色丝线。
以幽冥无间遁的极致速度,诡异地绕过了紫袍仙皇的锁定,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四名因战阵动摇而露出破绽的金甲卫士身后!
剑光细若游丝,一闪而逝。
那四名金甲卫士身体猛地一僵,眼中还残留着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们的护体仙元、身上的金甲,仿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下一刻,四道极细的灰线在他们脖颈、心口等要害处浮现。
随即,他们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开始崩溃、湮灭,连元神都未能逃出。
便被归墟剑意彻底终结、归于虚无!
“蝼蚁!尔敢!”
紫袍仙皇目眦欲裂!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小辈不仅挡下了他一击,还敢悍然反击,并且如此诡异地瞬杀了他四名精锐手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暴怒之下,他不再有丝毫保留,仙皇巅峰的威压彻底爆发,周身紫金光芒大盛。
一柄仿佛由星辰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锋直指我和王黎,恐怖的剑气将整个大殿的空间都切割得嗤嗤作响!
“银羽,缠住那个用拳的!本座要亲自捏死这个用剑的小杂种!”
紫袍仙皇声音冰冷刺骨,一步踏出,空间仿佛在他脚下收缩,瞬间便已跨越数十丈距离。
星辰长剑带着洞穿一切的杀意,直刺我的眉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凌厉到了极致。
锁定了我所有的气机,让我生出一种无论如何闪避都会被一剑穿心的恐怖感觉!
仙皇巅峰全力出手,恐怖如斯!
“赵小凡!”
王黎见状大急,想要回援,却被银羽死死缠住。
银羽虽然心惊于王黎的爆发力。
但毕竟境界高出一线,且经验老道,此刻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死死拖住了王黎。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瞳孔紧缩,全身汗毛倒竖!
这一剑,我挡不住,也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眼中厉色一闪,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我没有试图格挡或闪避。
而是将体内所有魔蚀之力、仙元、乃至刚刚获得传承、对阵法禁制的一丝明悟,全部灌注于太初剑中。
同时,识海中那部《万象天工谱》的银色典籍虚影微微震动。
一股奇异的、关于此殿残留禁制最后操控权限的波动,被我强行引动,融入剑意!
“归墟·万象劫!”
我暴喝一声,并非攻向紫袍仙皇。
而是将凝聚了全身力量、夹杂着一丝大殿禁制权限的剑光。
狠狠斩向了脚下地面,那九根暗金色金属柱环绕的中心,一个极其隐晦、若非接受了传承绝难发现的能量节点!
轰!!!
剑光没入地面。
整个传承大殿,猛地一滞!
仿佛时间停止了一瞬。
紧接着,九根暗金色金属柱上,那些原本黯淡下去的符文,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光芒之中,无数细密的裂纹在柱体上蔓延!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从大殿地底,从九根金属柱中,从整个传承大阵的根基处,轰然爆发!
“你……你引爆了大阵核心?”
紫袍仙皇脸色狂变,刺向我的星辰长剑不得不强行收回。
转而爆发出璀璨的紫金光罩护住周身!
他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决绝,直接引爆了这传承大殿残留的阵法核心!
这无异于同归于尽!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无数头失控的凶兽,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空间寸寸碎裂,坚固无比的金属地面和墙壁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扭曲、湮灭!
银羽和王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毁爆炸波及。
不得不拼命防御,各自被炸飞出去,吐血不止。
我首当其冲,更是被这股毁灭性的能量狠狠击中,太初世界之力自动护体,依旧被炸得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
五脏移位,鲜血狂喷,如同破布袋般被抛飞,狠狠撞向大殿后方那隐约可见的传送阵!
“小畜生!留下传承!”
紫袍仙皇怒吼,即便在如此狂暴的能量冲击下,他依然锁定着我。
甚至不顾自身防御,一只紫金色大手穿透能量乱流,再次向我抓来,誓要将我擒拿!
这仙盟的顶尖仙皇,实力果然非同凡响。
“留下你大爷!”
我意识都有些模糊。
但求生的本能让我在撞入传送阵光晕的前一瞬,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的太初剑朝着紫袍仙皇的方向,全力掷出!
并非攻击,剑身上附着我的一缕神识和几乎所有的归墟剑意,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射紫袍仙皇面门!
紫袍仙皇不得不分心,一掌拍飞太初剑。
而就这刹那的耽搁,我的身影,连同附近刚刚稳住身形、同样伤痕累累的王黎,一同被剧烈波动的传送光芒吞没!
“不!!!” 紫袍仙皇不甘的怒吼被淹没在更加剧烈的爆炸声中。
轰隆!!!
传承大殿,这座阵傀宗最后的遗迹核心。
连同其中的九根金属柱,以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传送光晕,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彻底化为一片能量肆虐的虚无……
……
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上,空间突兀地扭曲,两道人影如同破麻袋般被抛飞出来。
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溅起漫天尘土。
“咳……咳咳……”
我瘫在地上,感觉全身骨头都碎了,经脉火烧火燎,魔蚀之体的反噬也开始出现,眼前一阵阵发黑。
王黎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趴在不远处,剧烈咳嗽着。
嘴里不断溢出暗金色的血液,镇魔之体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妈的……差点……玩脱了……那孙子居然这么难死。” 王黎喘息着骂道。
我挣扎着坐起身,顾不得疗伤,急忙内视己身,并检查储物戒指。
还好,《万象天工谱》的传承印记完好无损地留在识海。
装着万象枢机的玉盒也在。
不过,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那爆炸……恐怕会引来注意……”
我虚弱地说道,试图调动所剩无几的仙元,却发现体内伤势比想象的更重。
魔蚀之力与仙元冲突加剧,几乎提不起力气。
“走?往哪走?”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我们头顶传来。
我和王黎浑身一僵,艰难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银羽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上的银甲破损严重,嘴角带血,气息萎靡,显然在最后的爆炸中也受了重伤。
但比起我和王黎几乎油尽灯枯的状态,他显然还有余力。
他手持银色长枪,枪尖指向我们,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杀意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个小杂种……真是好手段!”
银羽咬牙切齿,一步步从空中走下,道:
“竟然逼得巡天使者大人……不过,你们也到此为止了,交出传承和万象枢机,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我和王黎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想到,银羽竟然也借助爆炸的冲击。
或者是用了什么保命秘法,跟着传送了出来,而且状态比我们好!
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以我和王黎现在的状态,别说仙皇,就算来个真仙,恐怕都难以抵挡。
不!不能放弃!
我眼神一狠,就要不顾一切,再次引动魔蚀之力,哪怕同归于尽……
突然,我怀里的暗影殿令牌,微微震动了一下,传来一丝熟悉的、冰冷的波动。
是暗影殿的信号?
不,是……影王的直接传讯?
与此同时,银羽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猛地看向天际。
只见远处天边,一片不起眼的乌云,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朝着这边飘来。
乌云之中,隐隐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死寂气息在弥漫。
暗影殿的接应?
还是……其他不速之客?
我和银羽,同时停下了动作,警惕地望向那片诡异的乌云。
戈壁滩上,风声呜咽,气氛一时凝滞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