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爪虚抓,恐怖的吸力降临!
那不是针对肉身,而是直接针对体内能量,尤其是与“蚀”和“魔”相关的本源力量!
我左臂的蚀印瞬间暴动,暗紫红色纹路光芒大放,那丝脆弱的翠绿平衡几乎瞬间破碎。
蚀力如同脱缰野马,疯狂涌向左臂,似乎要离体而出,投向那黑袍干尸!
王黎亦是闷哼一声,周身魔气不受控制地外泄,被强行抽离。
“哼!”
王黎眼中寒光爆射,强行压制体内躁动的魔气,指尖一点漆黑如墨的光芒凝聚。
不是攻向干尸,而是闪电般点在自己眉心!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内敛,带着原始蛮荒气息的魔意爆发。
暂时稳住了被牵引的魔气。
但这一下,也让他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透明,气息又萎靡一截。
我则怒吼一声,不灭战魂诀疯狂运转,识海中战魂虚影仰天咆哮,定住神魂。
同时,太初阴阳诀被催动到极限。
丹田内阴阳鱼疯狂旋转,竭力收束左臂暴走的蚀力,并与试图侵入体内的那股诡异吸力对抗。
左臂上,那丝源于冥血妖莲的翠绿光芒在蚀力冲击下摇摇欲坠。
但在彻底消散前,其蕴含的那一丝奇异生机与净化特性。
竟对那吸力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排斥!
“嗯?”
黑袍干尸轻咦一声,灰白眼中猩红光芒更盛,枯爪再次一抓,吸力陡增数倍!
周围几名离得稍近的护卫和尸傀,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浑身精血魂力瞬间被抽干,化作干尸倒地。
连那两头真仙尸傀,也身形摇晃,身上死气被强行抽离部分。
“不能硬扛!进洞!”
王黎厉喝传音,同时身形从板车上弹起。
虽虚弱,但身法依旧诡秘,化作一道模糊黑影。
他不退反进,迎着吸力,冲向山洞方向!
他看出来了,这仙王尸傀虽强。
但似乎状态诡异,不能离开山洞太远,且主要目标是我们二人。
山洞内情况不明,但总比在外面同时面对干尸和噬灵沙暴强!
我也瞬间明悟,强忍左臂剧痛和能量被拉扯的痛苦。
幽冥无间遁施展,身形飘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逆着吸力,也冲向山洞。
同时,我右掌一翻,数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阴阳剑气射向车辇周围几只尸傀。
此举并非杀敌,而是引爆它们体内的死气,制造混乱。
轰轰轰!尸傀炸裂,死气怨念混杂,暂时干扰了干尸的锁定。
“拦住他们!”
干尸嘶哑低吼,围在车辇旁的尸傀和剩下那两头真仙尸傀,嚎叫着扑向我们,完全不顾自身。
“小姐快走!”
王猛目眦欲裂,燃烧精血,一刀逼退面前尸傀,冲向车辇,想要护着林清音逃离。
青云门张松也咬牙带人试图接应。
“想走?”
干尸怪笑,另一只枯爪朝着车辇方向遥遥一按。
一只由浓郁死气和污染之力凝聚的漆黑鬼爪凭空浮现,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抓向车辇。
这一击若中,车辇连同里面的人必然化为齑粉。
电光火石间,车辇帘幕猛然掀起,一道清冷中带着决绝的娇喝响起:“祖灵庇护!”
嗡!一枚古朴的玉佩从车辇中飞出,悬于车顶。
爆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瞬间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罩,将整个车辇笼罩。
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一股沧桑厚重的气息,竟隐隐有仙皇层次的波动!
漆黑鬼爪抓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光罩剧烈颤抖,光芒迅速黯淡,玉佩上也出现道道裂痕,但竟硬生生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咦?有点意思……仙皇法旨?”
干尸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贪婪取代:“好东西!一起留下吧!”
他暂时放弃了远程抓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亲自扑向车辇!
显然,那枚蕴含仙皇一击之力的防御玉佩,让他更加感兴趣。
至于我们两个“小点心”,有尸傀和即将到来的沙暴,料想也逃不掉。
我与王黎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冲到了山洞入口。
洞口附近还有几只普通尸傀阻拦,被我们随手斩杀。
冲入山洞的刹那,我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王猛和几名忠心护卫拼死挡在车辇前,却被干尸随手一挥,漆黑死气席卷,几人瞬间化为白骨。
张松等人也被余波震飞,生死不知。
那青色光罩在干尸亲自攻击下,仅仅坚持了两息,便轰然破碎,玉佩炸成粉末。
车辇帘幕被彻底掀飞,露出里面面色苍白、但眼神决绝的林清音。
她手中握着一柄秋水般的长剑,剑身流光,竟也是一件不凡的仙器。
“小姐快走!”
仅存的一名老护卫扑向干尸,却被一把捏碎了头颅。
林清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上,剑光大盛,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斩向干尸。
这一剑,威力惊人!
显然她隐藏了实力,或者有秘法短暂提升。
“雕虫小技。”
干尸不闪不避,枯爪一抓,竟将那道剑气生生捏碎。
另一只手已经抓向林清音的脖颈。
然而,就在枯爪即将触及林清音雪白脖颈的刹那,她胸前佩戴的一枚吊坠突然炸开,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中,一股浩瀚、威严、带着灼热气息的力量迸发,隐约有一道模糊的虚影浮现,对着干尸拍出一掌。
“烈阳仙皇的气息?!”
干尸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竟被那白光和虚影掌力逼得后退数步。
他身上黑气一阵剧烈翻腾,显然这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对他有所克制。
借着这瞬间的空隙,林清音身化流光,竟不再管其他人,朝着与山洞相反、沙暴尚未完全合围的一个方向疾掠而去。
她速度奇快,显然动用了某种保命遁术。
“想跑?”
干尸怒极,但他似乎对那白光中的力量颇为忌惮,没有立刻追击,而是挥手打出一道黑气没入地底。
同时,他猩红的眼睛再次锁定了已经冲入山洞的我和王黎,以及那辆被遗弃的车辇。
“先进去!”
王黎低喝,当先朝着山洞深处冲去。
山洞内部幽深曲折,不知通往何处,但此刻已无退路。
我也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干尸阴冷的笑声,以及车辇被死气侵蚀、迅速腐朽崩解的声音。
还有那些幸存护卫、青云门弟子临死前的惨叫。
我们没有停留,也无力他顾。
救下林清音?自身难保。
能借着那枚玉佩和吊坠争取到的一线生机逃入山洞,已是侥幸。
山洞内并非一片漆黑,岩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惨绿色磷光的石头,提供着微弱的光线。
通道蜿蜒向下,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和污染气息。
地面上散落着零碎的白骨。
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大多呈现不正常的灰黑色。
“这山洞是那老怪物的巢穴,尸傀都是从这出去的,小心埋伏。”
王黎传音,气息依旧虚弱,但脚步不停。
他服下了几枚颜色暗红的丹药,似乎能短暂压制伤势,但代价不小。
我点头,神识全力放出,但在此地同样受到压制,只能探查数十丈。
左臂的蚀印在进入山洞后,反而平静了一些。
似乎此地的污染环境让它感到“舒适”。
但那丝翠绿光芒也更黯淡了,随时可能熄灭。
我们沿着通道疾行,身后并未立刻传来追兵的声音。
那干尸似乎被林清音最后爆发的手段牵制了一下,或者另有打算。
但那股被锁定的阴冷感觉并未消失,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这两个“大补之物”。
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通道变得开阔。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是一个方圆百丈的深坑,坑内并非岩石,而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有人类,有妖兽,大多残缺不全,浸泡在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水中。
浓烈到极致的死气、怨气、血腥气以及污染之力,从深坑中散发出来。
形成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雾气,笼罩整个洞窟。
在深坑边缘,矗立着九根粗大的、刻满扭曲符文的黑色石柱。
石柱顶端燃烧着惨绿色的火焰,将洞窟映照得鬼气森森。
深坑上方,悬浮着一个由白骨搭建而成的祭坛。
祭坛上放着一个残破的、布满裂痕的黑色瓦罐,罐口不断有黑气冒出,融入周围的血雾中。
而在深坑旁,还或坐或站着十几道身影。
气息强弱不一,弱的相当于天仙,强的是真仙巅峰!
他们全都皮肤灰黑,眼神呆滞或猩红,身上散发着与外面尸傀同源,但更加凝练的污染气息。
这些人,并非尸傀,而是被污染侵蚀、但还保留着部分神智和生前战斗本能的……污染者!
他们似乎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围绕着深坑,吞吐着那些暗红色雾气。
当我和王黎冲进洞窟时,所有的污染者齐刷刷地转过头,猩红或呆滞的目光,锁定了我们。
“入侵者……杀……”
一个真仙巅峰的污染者嘶哑开口,声音干涩难听。
“献给……尸王大人……”
另一个污染者舔了舔嘴唇,露出贪婪之色。
没有多余废话,十几名污染者,连同几头从血池中爬出的、更加狰狞的变异尸傀,同时朝我们扑来!
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
显然保留着生前的战斗经验,而且悍不畏死,攻击中带着强烈的污染侵蚀。
“速战速决,后面那老怪物快来了!”
王黎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掩饰,一股精纯的原始魔气爆发。
虽然量不多,但质极高,带着吞噬、毁灭的意境。
他手中漆黑短刃化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瞬间掠过一名天仙污染者的脖颈。
那污染者头颅飞起,伤口处却没有鲜血喷出。
只有粘稠的黑气逸散,身躯晃了晃,竟然再次扑上!
“弱点不在要害!”
我低喝,避开一头变异尸傀的扑击,左拳气血之力爆发,将其轰退。
同时右掌并指,太初剑气凝聚,阴阳二气流转。
一指点向另一名扑来的污染者眉心。
嗤!
剑气洞穿其眉心,那污染者浑身一颤,眼中猩红光芒熄灭,直挺挺倒地。
这次是真的死了。
“眉心或心脏,有污染核心!”
王黎也发现了,短刃轨迹一变,专攻这两处。
洞窟内顿时陷入混战。
这些污染者实力不弱,且不惧伤痛,除非击碎核心,否则很难彻底杀死。
那几头变异尸傀更是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我和王黎重伤在身,又不敢动用大威力招式,顿时陷入苦战,险象环生。
我以阴阳剑气配合气血之力,游走周旋,专门点杀污染者眉心。
王黎魔气凝练,短刃诡异,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污染者心脏。
转眼间,已有五六名污染者被我们击杀。
但剩下的还有近十名,加上几头尸傀,将我们团团围住。
更麻烦的是,深坑上方的白骨祭坛,那个黑色瓦罐中冒出的黑气越来越多,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正在酝酿。
而那尸王干尸的气息,也正从我们来的通道快速逼近!
“不能拖了!”
王黎眼神一狠,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刃上。
短刃嗡鸣,刃身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诡异纹路,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而暴烈。
“帮我挡一下!”
他低吼一声,竟不顾身后扑来的攻击,将短刃猛地掷向那白骨祭坛上的瓦罐!
短刃化作一道暗红血线,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波动。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图,他是要毁掉那个可能是污染源或者尸王力量核心的瓦罐!
我一咬牙,不顾左臂蚀力反噬加剧的风险,猛地催动蚀力,暗紫红色的光芒从左臂蔓延至右手,一掌拍向地面。
“蚀地!”
暗红色的蚀力如同波纹般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迅速腐蚀、软化,扑向王黎的几名污染者和尸傀顿时脚下不稳,动作一滞。
同时,我强行施展幽冥无间遁,身形出现在王黎身侧,替他挡下一名真仙污染者从侧面的偷袭。
噗!
那污染者的利爪抓在我的肩头,带走一大片血肉,伤口处瞬间变得乌黑。
污染之力疯狂侵蚀。
我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碎其头颅。
就在此时,王黎那柄浸染了精血的短刃,已然射至瓦罐前!
“尔敢!”
通道口,传来尸王干尸惊怒的咆哮,一道凝练的漆黑死气后发先至,轰向短刃。
但短刃上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轰然炸开!
并非攻击死气,而是爆炸的冲击波,推动着短刃以更快的速度,狠狠撞在了黑色瓦罐上!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洞窟。
瓦罐剧震,表面裂痕瞬间扩大。
无数道细密的黑气从中喷射而出,隐约有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虚影浮现。
整个深坑的血水剧烈沸腾,九根石柱上的惨绿火焰疯狂摇曳。
“不!!!”
尸王干尸身影出现在通道口。
看到这一幕,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上黑气暴走,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
瓦罐虽未彻底破碎,但显然遭到了重创。
那股正在酝酿的邪恶波动被打断、反噬。
周围剩下的污染者同时发出痛苦的嚎叫,动作变得僵硬、混乱,身上的污染气息也波动不稳。
“走!”
王黎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那口精血和短刃自爆,显然让他伤上加伤。
他踉跄着朝洞窟另一个方向,一条更小的岔道冲去。
我也毫不犹豫,忍着肩头剧痛和蚀力的躁动,紧随其后。
离开前,我瞥了一眼那深坑和祭坛。
只见暴怒的尸王干尸正疯狂地将自身死气注入瓦罐,试图稳定它。
但瓦罐裂痕仍在蔓延。
深坑中的血水翻滚,无数白骨沉浮,而在血水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但我们已无暇多看,一头扎进狭窄的岔道。
将尸王的怒吼和污染者的哀嚎甩在身后。
岔道更加崎岖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一路向上,似乎通往地表。
我们拼命狂奔,身后传来尸王愤怒的咆哮和隐约的追击声。
但似乎被瓦罐的变故拖住,并未立刻追来。
狂奔了不知多久,前方隐隐有风声传来,还有沙石拍打岩壁的声音。
是出口!
而且,外面就是噬灵沙暴!
我和王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后有追兵,前有绝地。
但留在洞中必死无疑,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拼了!”
我一马当先,朝着那隐约透着灰黄光芒的洞口冲去。
刚冲出洞口,狂暴到极致的风沙瞬间将我们吞没。
视野一片昏黄,狂风如刀,卷着沙石疯狂拍打在身上,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可怕的是,风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竟在缓慢侵蚀灵光和神识!
身后山洞中,尸王的气息迅速逼近,显然已经暂时稳定了瓦罐,或者派了手下追来。
“分开走!沙暴中神识受限,在一起目标太大!”
王黎厉喝,不等我回答,便朝着一个方向,身影融入漫天风沙,瞬间消失不见。
我一咬牙,也选了个与他和山洞出口呈夹角的方向,全力施展幽冥无间遁,朝着沙暴深处冲去。
蚀力自发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暗红色光膜,竟能稍微抵御风沙的侵蚀。
但左臂的灼痛和那丝绿光的微弱感应,也在这狂暴的沙暴环境中,变得模糊起来。
身后,似乎传来尸王愤怒的嘶吼,但很快被风沙的呼啸淹没。
赤岩荒原的噬灵沙暴,吞噬了一切踪迹、声音和气息。
我不知道王黎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正奔向何方。
左臂的平衡随时可能崩溃,肩头的伤口被污染侵蚀,传来麻木和刺痛。
体内仙元所剩无几,蚀力蠢蠢欲动。
眼前只有无尽的、毁灭一切的灰黄。
难道真的要葬身在这沙暴之中?
蚀印深处,那股沉寂的、亘古的波动,似乎又微微动了一下。
冥冥中,左臂对某个方向,传来一丝微弱的、奇异的牵引。
不是来自蚀力,也不是来自那丝即将熄灭的绿光。
而是来自更深处,来自那“蚀”之源头,来自那静心湖怪物、腐骨沼泽仙帝骸骨、以及这赤岩荒原污染者同源的……某个存在?
我猛地抬头,望向那牵引感传来的方向。
风沙肆虐,什么也看不清。
但此刻,这是我唯一的指引。
咬牙,朝着那未知的牵引,逆着风沙,一步步前行。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意识,在风沙侵蚀和伤势痛苦中,逐渐模糊。
只有左臂那微弱的牵引,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烛火,指引着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只有一刻。
就在我几乎要力竭倒下,被风沙彻底吞噬时。
前方肆虐的风沙中,隐约出现了一片……黑影?
那似乎不是岩石,而是……建筑的轮廓?
我拼尽最后力气,朝着那片黑影冲去。
越来越近。
那似乎是一座……残破的、被风沙掩埋了近半的……古老神殿?
神殿的风格极为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由巨大的暗红色岩石垒砌而成,布满了风化的痕迹。
神殿入口,是一个幽深的、如同巨兽之口的门洞。
门洞上方,隐约刻着一个模糊的、难以辨认的图腾。
而左臂蚀印传来的牵引,赫然就指向这座神殿深处!
没有任何犹豫,我踉跄着冲进了神殿门洞。
风沙被隔绝在外,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神殿内部空旷、黑暗、死寂。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和左臂蚀印越来越清晰的、带着渴望与畏惧的悸动。
以及,神殿深处,那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无声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