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述还是清晰判断出了对方的真实水准。
望宸的境界,已然无限逼近神尊层次。
唯有这样的实力,加上那极佳的混沌根基才能仅凭随意一击,便彻底碾压一尊神君,造就如此悬殊的战局。
一念至此,林述心底的警惕再度攀升。
“若是对我的话,根本就毫无反抗。”
“乃至神魔塔都无法躲避。”
他已然想象面对对方的画面。
却发现如何都应对不了。
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寒意。
好在,眼下并没有杀机朝着自己袭来。
望宸自始至终,目光的重心都落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展露半分针对他的敌意,看样子是专程寻来,有要事要告知。
林述稍加思忖,心中便有了判断。
十有八九,便是那所谓混沌之争的相关事宜。
“那么就能要些好处了?”
林述的目光穿透而去。
前方混沌风起云涌,翻涌的黑白气流迟迟不敢靠近那片肃杀空域。
望宸静立虚空,眸光淡淡落向浊煞神君仓皇逃窜的深处雾海。
他并未动身追击,身姿始终伫立原地,周身细碎的混沌微光缓缓流转。
看似放任对手遁走,可那股执掌一切的绝对掌控力,死死镇压着整片天地,令周遭混沌乱流彻底凝滞,死寂得令人心悸。
逃?在祂面前,但凡被锁定气息,便无真正的遁走可言。
片刻静默,望宸薄唇轻启,一声清浅呢喃响彻虚空。
“混沌星轨!”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昏暗的混沌边界骤然异变。
隐匿在虚空缝隙中的万千星点微光骤然亮起,那是混沌本源衍化的天地星轨,无形无质,横贯万而下。
此刻被望宸一语引动,密密麻麻的细碎星纹穿透雾霭、撕裂虚空,在天地之间纵横交织,铺展出一张无边无际的璀璨星轨罗网。
逃窜在千里之外、已然遁入深层混沌乱流的浊煞神君,残破躯体骤然被一股无解的力量死死锁定。
祂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空间挪移,尽数被星轨之力禁锢锁死。
无论如何引爆本源、挣扎冲撞,周身的每一寸虚空都被星轨牢牢桎梏,前行无路,后退无门。
遥遥望去,那漫天流转的混沌星轨,看似柔和璀璨,实则是至高的追踪封禁神法,一旦烙印身形,天涯海角皆无所遁形。
漫天纵横的混沌星轨轰然收紧,璀璨锋利的星纹如亿万道混沌之刃。
嗤嗤——!
刺耳的撕裂声穿透层层混沌雾浪,清晰响彻整片空域。
密密麻麻的星轨径直洞穿对方残破的神躯,撕碎残存的浊煞本源,碾碎飘摇欲坠的神魂灵光。
原本勉强吊着一线生机、仓皇逃窜的浊煞神君,瞬间被余力彻底禁锢。
祂连哀嚎的力气都尽数消散,残破躯体剧烈抽搐,本源飞速枯竭黯淡,短短数个瞬息,便彻底坠入绝境,气息萎靡到极致,奄奄一息,只差最后一步便会彻底殒命、形神俱灭。
就在这尘埃将定、胜负已分的刹那,一直静默伫立、冷眼旁观的林述,忽然开口打破沉寂。
他目光穿透层层混沌乱流,落向远方奄奄一息的浊煞神君,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对着身前的望宸缓缓出声:
“将祂的性命,留给我解决。”
话音清亮,不卑不亢。
既然对方需要自己,那么不如看看态度。
一位神君所拥有的原始之力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
虚空之上,望宸微微侧目,原本淡然无波的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意外,周身收敛的混沌气息微微微动。
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轻轻颔首。
“可以。”
一声应答清淡随和,没有丝毫架子,也无半点强者的霸道压迫。
在望宸看来,林述此举,无非是记恨先前被浊煞神君暗中尾随窥探、暗藏算计,心生恩怨,想要亲手报复、了结心头芥蒂。
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对方档案贸然窥探先天人族,本就是死罪,交由林述亲手处置,也算让他了结自身遭遇的惊扰与算计,无伤大雅。
祂随手抬手,远处纵横锁敌的混沌星轨瞬间收敛大半,只余下一缕微弱星力禁锢住浊煞神君的残存躯体,使其无法自爆本源、无法拼死逃窜,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做完这一切,望宸再度将目光落回林述身上,神色平和淡然,静静伫立等候,将最后的杀伐全权交予对方。
千里之外,奄奄一息的浊煞神君感知到致命威压褪去,却依旧被死死禁锢,残存的神魂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祂万万没想到,自己窥探算计不成,最终竟落得这般下场,连死亡的资格,都被交由自己当初算计的少年手中。
而林述见状,眸光微凝,身形已然悄然动身,朝着远方混沌雾霭深处缓步踏
随即不再迟疑,直接出手。
凝练纯粹的混沌之力一击落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那本就奄奄一息、本源残破的神君身躯瞬间崩碎,残存神魂彻底湮灭,,彻底陨落于此。
伴随着浊煞神君彻底消亡,林述的属性面板瞬间疯狂跳动,数字暴涨不止。
最终数值定格,赫然突破十万大关!
“十万一千!”
看清数字的那一刻,林述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喜色。
果然,神君层级的存在,底蕴远非神主可比。
直接将收益抬升到了全新的台阶。
光是这一个,已然足够让黑夜他们,直接踏足神主境界。
心中虽有收获的欣喜,林述却没有丝毫松懈。
眼下绝非分心思虑资源分配的时候,身侧这位先天人族神君望宸,才是当下最需要谨慎对待的存在。
他迅速压下心头杂念,收敛周身气息,神色恢复平静,转头望向伫立虚空、气质超然的望宸。
迎着对方温和却深邃的目光,林述坦然开口,不卑不亢。
“我名林述。”
“神君专程前来,不知是有何事?”
语气沉稳,态度端正,既无后辈的刻意谦卑,也无陌生的疏离戒备,只静待对方道出此行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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