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股凌厉气场已自他周身漫开。手中厨刀寒光微凛,刹那间,竟透出几分当代厨神的锋芒。
舒琪·埃琳娜悄然侧目,画中那个曾令她刮目相看的少年,气质已然不同。
“这是……?”苏荃盯着锅中翻腾的金黄,略显疑惑,仿佛眼前不是一道家常小炒,倒像某位暴怒公鸡正被罚吞夏果、再舔牟乳似的荒诞。
单看卖相,确是蛋炒饭无疑;可庄兴平那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实在令人费解,至于么?
“蛋炒饭。”新湖飞沙扫了一眼,斩钉截铁。
庄兴平闻言竖起拇指:“没错!就是蛋炒饭。你可比旁边那位胸大无脑的姑娘明白多了!”
他本意只是随口调侃,可这话一出,谢夫特与埃琳娜同时沉了脸,尤其那句“胸大无脑”,听得两人额角青筋微跳。
“你们爱走不走,我懒得应付。反正我就拿一碗蛋炒饭,把这事掀过去!”
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当然,这不是普通蛋炒饭,而是经反复调试、鸡蛋与米饭深度融合的改良版!他一边解释,一边迅速将另一碗酱汁浇淋其上,香气霎时弥漫全场。
连一直沉默观望的埃琳娜,脚步也顿住了。
不得不承认,这蛋与米交融的醇香,的确勾住了庄兴平的魂。
但正如我先前说的,这事我不会再插手了。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
来尝尝吧,创珍这店的收益挺稳!某个午后,苏荃已扒拉掉半份改良版蛋炒饭,正继续往嘴里送。他在兴平吃过好几回。
听见苏荃开口,舒琪琪丽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转身回到兴平创珍身旁,轻声道:“我纯粹是冲着苏荃的名头才来的。”
话音未落,她又端起一碟蛋炒饭,低头吃了起来。
刚咬下第一口,整个人像被托上了云端。向来挑剔、尝遍山珍海味的她,头一回对平田由一郎亲手做的家常新派菜,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正要再夹一筷,一道带着讥诮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不是只打算看看吗?”
希娜脸色霎时一沉。
苏荃见兴平又在自毁形象,只能苦笑摇头。正如邢平创珍自己说的那样,苏荃伸手拽住他衣角想拦,却根本没用。邢平创珍仍不依不饶,句句戳向舒池华凛。
从小到大,她活在众星捧月里,没人敢这样当面嘲弄。庄杏萍这番举动,真把她气得胸口发闷。
“我说试试,可没说让你吃啊!”她本想撂下筷子转身就走,可那盘改过味儿的蛋炒饭,却像钩子一样拽住了她。她只闷声回了一句,便又低头扒拉起来。
兴平创珍见水鸡嘴硬心软,竟真把饭吃了,便笑着问:“味道如何?我只能说,这蛋配米饭,确实香。”
“不是我不帮,是你太莽撞!”苏荃瞧着他再度开火,心里直叹气。
不过,他倒不担心平田由纪考不进学院。泽村秀吉虽铁定不会点他当英雄,但平田由纪身上那股子英雄劲儿,明眼人都看得见。照这势头发展下去,进学院只是早晚的事。
“你没这个资格!”她脱口而出,随即挽着新主子扬长而去。
“庄兴平”三个字一出口,人当场愣住,他压根没想这么说,话却已飞了出去。
苏荃看他一脸错愕,无奈道:“早跟你讲过,别这么干。”在学校里,谁敢招惹她?更别说像你这样硬顶着来。
虽说苏荃是考官之一,但最初他觉得这事太棘手,索性驳回申请,直接报了大学拟录人数。起初倒也不算麻烦,偏偏邢平创珍认死理、钻牛角尖,如今再怎么补救,也难挽回了。
稍作歇息后,对事情脉络已有把握的苏荃,还是宽慰道:“别太焦虑,圆圆书院,你肯定能进去。”
谁料她竟睁着眼睛瘫在那儿,连吃带喝全吞了下去!原来邢平创珍压根没听苏荃劝,还在演他那套“剃剪式”表演。
“你刚才说什么,苏荃?”他忽然转身,盯住对方。
苏荃一时语塞:“……没什么。”
邢平创珍对落榜圆圆书院毫无波澜,朝苏荃摆摆手,转身就走。
快到门口时,他忽又顿住,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深色餐盘我又备好了,下次来我店里试试。”
人影一闪,彻底没了踪迹。
邢平创珍这份洒脱,倒让苏荃有些羡慕。眼下他肩上的担子太重,每一步都得踩实,半点不敢松懈。
苏荃料定邢平创珍还会回来,懒得再搭理,径直奔向吉星寮。
晓慧到底在盘算什么?苏荃蹲在一处废弃角落里琢磨片刻,双翼一展,直冲云霄。这次我没离开,返程路又远,索性飞得更快些。
晨光初染,苏荃就把田锁惠送回了宿舍。此时已近正午,她该好好想想了。无论她怎么选,苏荃都站在她那边。
今早苏荃和同伴们一踏进宿舍,吉星寮便恢复了往日烟火气,再不见半分荒凉冷清。几乎所有人都回来了。
田锁辉也出了房门。在走廊上,他正跟神乐子闲聊,努力找回从前那种轻松自在的模样。
眼尖瞥见门口的苏荃,立刻扬手打了个招呼。
苏荃笑着挥挥手:“假期过得咋样?”
边聊边走近,他自然地挨着田锁惠坐下,她也没推拒。
“你们俩这日子,可真不比谁差!”吉野由纪望着他们,语气里满是艳羡。
田锁惠脸颊微热,却没像从前那样躲开。
这几小时独处,她反复回想自己和苏荃的关系:从初遇时那场血光之灾,到他紧张之下脱口而出的真心话;再到这几个月里,他默默替她做的每一件小事,全都清晰浮现。
不管苏荃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管他将来会不会离开,至少此刻,她是他的女朋友,彼此心意滚烫,爱得笃定。
或许真有某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他们目光一碰,便不再移开。
当他眼里盛满柔意望过来时,她心头一热,再也按捺不住。
就在那抹怒意升腾之际,苏荃与田锁辉,反倒真正走到了一起。
眼神交汇的刹那,田锁辉给了他答案:她爱他至深,旁的,都不重要。
看清彼此心底最真实的模样,他们的关系,悄然迈入了更深一层。
见苏荃与田锁辉你来我往、甜意融融,旁人难免心头泛酸。
忽而宿舍电话铃响,离得近的大雨堂文旭一把抄起听筒:“吉星寮。”
简短几句后,她放下电话。
吉野由纪百无聊赖,见她挂机,凑过去问:“文绪姐,还有人要来?”
“嗯,一个叫庄兴平的转学生,执意要住进来。”达玉堂答得干脆。
兴平创珍入住吉星寮,已近一个月。
这三十来天,趣事不断,挑战也接二连三。比如苏荃和易慧,曾是他明里暗里的对手。双方虽未拼尽全力,但并肩作战的本事,已足够证明各自分量。
与此同时,兴平创珍的压迫感丝毫未减。刚踏入学院大门,他便意外撞见苏荃,当场冷嘲热讽,直接激得对方脸色一沉。随后在社团招新时,又与水藤裕美正面争夺戟食资格,虽最终胜出,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身凡俗本事,实在算不得出类拔萃。
眼下,远月学院的集训即将拉开帷幕。除易一辉和大雨堂文旭另有安排外,吉星寮其余成员已整装待发,齐齐登上驶向集训地的班车。
“苏荃君,你说咱们这次碰头的地方,会是什么模样?”坐在后排的查亮子探出身子,凑近前座问道。
作为“十杰”之一,苏荃早就在学园里站稳了脚跟。听罢提问,他略一思索,答道:“圆圆度假村离校不远,是咱们一位前辈一手创办的。”
不同于普通高中的例行集会,远月的集训实为一场严苛筛选,落选者将被当场淘汰,不少人一听就心头一紧。稍作停顿后,苏荃又补充道:“休息够了,就得打起精神来。”
消息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带着几分忐忑与好奇,大巴缓缓驶入远月度假村。
气派丝毫不逊于入口石碑上那几个烫金大字,“远月度假村”。整片区域被林荫与喷泉环抱,宛如一座独立王国。下车后,丸井真二环顾四周,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哪是集训点?简直像案发现场!”
“准备好了,首轮考核马上开始!”苏荃应声回应。
这时,兴平创珍也跳下车,仰头望着恢弘门楼与身后耸立的玻璃塔楼,由衷感叹:“啧,这学院真不是盖的,家底厚得吓人!”
他这番话倒让旁人绷着的神经松了几分。
“听说住一晚要八万日元,208号房那位红衣男生小声告诉同伴。”
得知今夜能入住如此奢阔的酒店,吉野由纪眼睛一亮,雀跃道:“太棒了!今晚必须好好犒劳自己!”
话音未落,一行人便结伴步入酒店大堂。
大厅内鸦雀无声,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反倒让人脊背发紧。
“各位,我来简单说明本次集训安排!”夏佩尔走上台,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这位曾亲手带过苏荃的导师,此刻语气沉稳而清晰,“全程六天五夜,全员分组行动。接下来几天,你们要接连应对各类实操挑战。凡中途退出或考核未达标者,一律遣返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