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要留下来给郑爷爷守头七,胡不凡和乔飞给郑爷爷上了香,便告别出来了.
两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他们这趟出来,还要抓捕那个操纵木偶拐卖孩子的老鬼。
与郑爷爷一对比,这个老鬼就显得更加可恨了。
一个是用尽一生的心血,救助孩子的好人;
而另一个,则是利用孩子的好奇心,残害儿童的恶魔。
不将这人绳之以法,不知道他还得祸害多少个家庭和儿童,不将这人缉捕归案,实在是让人意难平。
师兄弟二人,开车到了济南火车站,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后,两人才明白,那操纵木偶的老鬼,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作为南北方最重要的铁路枢纽,几乎所有从北向南的列车,都要从这里经过、停靠、中转,这就造成了,济南火车站不光是车多,人更多,几乎从早到晚都是人流如潮的状态。
周围更是人员混杂,有旅客、摊贩、问路的、揽客的、接人的,不时还有鬼鬼祟祟的黄牛找人搭讪的,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杂乱。
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做接头地点,的确很难追踪。
胡不凡和乔飞在四周转了一下,觉得那疤头男供述的接头公园,应该是火车站西侧的北坦公园。
这个公园中有几处中式的凉亭和长廊,特别是一处长廊的每根柱子上,都有一个立体木雕的人物,细看之下是八仙,算不上精致,但也是有模有样的。
那疤头男供述时,并未说是具体哪一个木雕,只说把信息纸条,放入南侧的第三个木人嘴里。
乔飞装作路过,数了一下,看造型,应该是吹箫的韩湘子。
但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回来又跟胡不凡商量了起来。
“师兄,我看了,这公园只有进口、出口和水边有几个监控探头,那凉亭里面是没有监控的,咱们要自己装几个。”
胡不凡远远地看了一眼,“要不……咱们晚上行动吧,人少还方便。”
“不行,就得白天!”
“大晚上的,咱俩来装监控太扎眼了,万一那老头在附近有监视,很容易暴露。”
“白天人多,其实更不引人注目。”
说着,乔飞便简单做了个计划,两个人就行动了起来。
先是在附近的五金店,买了两套劳保工作服和安全帽,还买了一把两米多高的叉梯。
两个人装扮好了,就装作是修路灯的,在那凉亭附近几个小路灯下,一通地忙活,果然没什么人注意,就连看上去是公园管理员的人路过,都点了点头,嘱咐一声,“小心施工,那边还有几个坏的,一起修修!”
两个人一边点头,一边装模作样地摆弄着,实则都是在装监控探头。
乔飞调试了一下,感觉没什么死角了,才收了家什,往公园内的公厕墙边一放,一点也不违和。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公园里依旧不少人,有附近遛弯的居民,也有在火车站等着换乘的旅客,到这歇歇脚,人来人往地,做点什么依旧不会引人注意。
乔飞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自己去放信,“师兄,你的体质阳气太重,万一对那老头的邪术有什么影响,再被他发现就坏了,还是我过去吧。”说着,摘下了眼镜,把分头向后拢了拢。
胡不凡立马拦住了他:“你不行,就你这气质摘了眼镜也像学霸大学生,跟人贩子的气质完全不搭边,还是我来吧。”
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符,折了一下揣在了上衣内兜里,“这个可以压住阳气,放心吧。”
接着又把外套一脱,搭在肩膀上。弯腰拔了根小草叼在嘴里,双手往裤兜里一叉,看着还真挺像个街溜子。
朝乔飞扬了一下头,接过纸条,就一步三摇晃地走进了长廊。
可到了他却有些傻了眼,前面说了,那疤头男说的木雕人物是韩湘子,可既然在吹箫,那就没张嘴啊?
这怎么放进嘴里?
胡不凡有些着急,又怕磨蹭的时间长了引人注意,就下意识地拽了一下韩湘子手里的那支箫。
没想到这一拽,还真拽开了,胡不凡这才发现,那木雕是活动的关节,而且里面好像还有机关,手一伸,嘴巴就自然地张开了。
胡不凡不敢表现出惊讶的神色,见四下无人注意,就把纸条塞到了韩湘子的嘴里,又把木箫一推,恢复了原样,接着便匆匆离开了。
等跟乔飞会合后,胡不凡不禁有些紧张:“没想到那个韩湘子还暗藏机关,那个疤头竟然跟我们耍花样,还留了一手!”
“阿飞,你说会有人来吗?”
乔飞的视线,一直盯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不知道,我现在也拿不准。”
“是纸条放进去,老头就会通过什么法术知道信息,还是会有人过来取,又或者是控制木人来取,都有可能。”
“咱们等等看吧。”
“不过,我更倾向于后者,隔空就能掌握信息,我不太能理解……”
眼下就是潜伏了,两人躲在远处紧紧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什么。
胡不凡就纳闷了,“小杰说的那木头人,怎么能自己动起来呢?”
“是不是那老头会驱使阴魂,令其附在木偶身上?”
乔飞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我来之前,查了很多关于傀儡术的资料,其实这傀儡术,在我国已经传承三千年了,一直是分明、暗两大流派。”
“什么?这东西还有传承?”
“还分明暗?”
“嗯,你看……”乔飞把监控画面稍微调小了一些,打开了一个文件:“早在《列子·汤问》中就有记载。”
“说周穆王时期,巧匠偃师制造了一具木偶人,能歌善舞,眉眼逼真,走路、行礼与真人无异。”
“甚至还能眉目传情,让周穆王误以为是真人。”
“这是中国最早的傀儡术记载。”
“再到后来,《汉书·巫蛊之祸》记载,有人刻木为人形,书写皇帝生辰八字,埋于地下,日夜诅咒,引发宫廷大乱,案子牵扯近万人。”
“这是首次木偶用于邪术的记载。”
“从那以后,这傀儡术便开始分为明、暗两派了。”
胡不凡猛地一拍大腿:“这个师父跟我讲过,也正是这次,促使有了咱们这个‘阴阳捕快’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