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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从兜里掏出一瓶酒,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噗——!”

夹杂着浓烈酒精味的酒雾,狠狠喷在第一个跪着的黑帮头目脸上。

这是古代刽子手行刑前的老规矩。

那头目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瞬间湿透,一股腥臊的黄水顺着裤腿流到了泥地上。

“饶命……陈爷饶命啊……”

咔嗒。

陈阳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枪口直接顶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爆响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头骨碎裂,红白之物溅射进前方的土坑里。

无头尸体软绵绵地栽倒。

刑场上瞬间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陈阳脚步不停,走到第二个人身后。

那是杜荣的妻子,平日里颐指气使的阔太太,此刻已经吓得翻了白眼,嘴里只会发出毫无意义的“呃呃”声。

陈阳喝了一口酒,“噗”地喷在她盘得精致的头发上。

“砰!”

又是一具尸体倒下。

第三个,是杨震华的儿子杨少。

他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此刻虽然双腿发软,但眼见必死无疑,竟然扭过头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陈阳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

陈阳连酒都懒得喷,直接把枪管塞进了他的嘴里,狠狠一捅,捣碎了他的几颗门牙。

“那你就在下面好好等着我。”

“砰!”

后脑勺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枪声,开始在西郊刑场上有节奏地回荡。

“砰!”

“砰!”

“砰!”

每往前走一步,陈阳就开一枪。惨叫声、咒骂声、绝望的求饶声,在沉闷的枪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十五年的血海深仇,化作了陈阳指尖机械而冷酷的扣动。

这种大仇得报、亲手碾碎仇人的极致爽感,让陈阳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故意把杨震华和杜荣留在了最后。

这两个曾经在明州市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就这样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子、亲信,一个接一个地在面前被爆头。

那是一种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残酷折磨。

这是陈阳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诛心”之刑。

当陈阳走到他们身后时,三十人的队伍,已经倒下了二十八个。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

杜荣已经彻底崩溃了,他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怪声,下半身早已浸泡在屎尿之中。

杨震华死死咬着牙,浑身抖得连跪都跪不住。

他绝望地看着陈阳,嘶哑地挤出一句话:“你……你是个魔鬼……国家怎么会允许你……”

“因为我现在,就是大势。”

陈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只即将被踩死的蟑螂。

他仰起头,将瓶子里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噗”的一声,均匀地喷在杨震华和杜荣的头顶。

“下去跟我全家磕头赔罪吧。”

陈阳后退半步,端平突击步枪,将快慢机拨到了连发挡位。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狂暴的子弹瞬间将两人的上半身打成了马蜂窝。

巨大的动能将两具残破的尸体直接掀飞,重重地砸进了土坑之中。

枪声停止。

陈阳深吸了一口弥漫着硝烟的空气,将打空的步枪随手扔在地上。

压在心头十五年的巨石,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粉碎成灰。

爽!

前所未有的念头通达!

——

京城玉泉山。

初秋的晨雾还没散去,一座僻静的四合院里。

赵笠群正穿着对襟练功服,拿着一把修枝剪,打理着刚搬出暖房的金弹子盆景。

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过回廊,站在盆景架三米外停住脚。

“老首长,西郊那边的枪声停了。三十个人……一个没留。陈阳亲自打的。”

咔嚓。

赵笠群手里的剪刀合拢,锋利的钢刃咬掉了一截横斜出来的粗枝。

老人放下剪刀,拿毛巾擦了擦手,声线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国之重威:

“他现在是大夏的开国皇帝,背负着华夏民族在另一个维度的国运。

几个吸血的贪腐余孽,换一个新纪元的开端,这笔账,国家算得很清楚。”

“通知下去,把地洗干净。这事翻篇了,以后永远不要再提。”

秘书连连点头,低着身子退了出去。

四合院重归寂静。

——

赵笠群盯着断掉的盆景枝丫,老树皮般的眼皮,剧烈地痉挛着。

握着修枝剪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死人般的苍白。

那断掉的,不仅仅是他栽培了半辈子、一手扶持上去的乘龙快婿杨震华。

还有他的亲生女儿!

还有他从小抱在膝头、寄予厚望的亲外孙!

三十条人命,就在西郊刑场上,像杀鸡屠狗一样被陈阳一枪一个,连根拔起!

一想到内部通报里,外孙被枪管塞进嘴里捣碎门牙爆头的惨状,赵笠群的心脏就仿佛被无数把钢刀同时绞杀,滴血生疼。

但在秘书和所有人面前,他必须表现出大义灭亲、风轻云淡的姿态。

因为在国家宏大战略面前,个人的断子绝孙必须让步。

陈阳现在手里攥着一整个世界的资源,高层把陈阳当成了护国神柱,当成了不可替代的国宝。

这种时候谁敢去碰陈阳一根汗毛,就是和整个华国的国家机器作对,顷刻间就会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但这份灭门绝户的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地结下了!

赵笠群死死咬着牙,没在明面上表露分毫。

政治上的博弈,向来是比谁藏得深,比谁活得久。

陈阳现在是大势所趋,但只要他还是个人,只要他在现代社会还有亲朋故旧,还有苏家,破绽总有一天会露出来。

当啷——!

赵笠群将手中的剪刀狠狠砸进水盆里,砸碎了平静的水面,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他转过身走回里屋,昏暗的光线隐没了他那犹如毒蛇般阴鸷的眼神。

他有的是耐心。

像躲在暗处熬鹰的老猎人一样,死死盯着陈阳,直到亲眼看着他跌落神坛,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