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兰舒的话,容湛客气一笑,“姜夫人谬赞了。”
承恩公夫人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半开玩笑开口,“我这儿子眼光高的很,寻常女子难入法眼,不然也不会二十多岁了都不肯娶亲......”
容湛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搭腔。
沈兰舒笑着开口,“儿孙自有儿孙福,缘分这种事情说不准的,指不定哪日容公子便会觅得良缘,寻到一位心仪的女子。”
承恩公夫人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门口传来声音,三人抬眼看去,就见姜韫迈步走了进来。
“见过承恩公夫人,”姜韫福身行礼,而后看向容湛,“容公子。”
对上姜韫的目光,容湛悄然握紧了手指,朝她点了点头。
“韫韫,今日容夫人和容公子是特意来看望你的。”沈兰舒笑着说道。
姜韫一一道谢,礼数妥帖周到。
不一会儿,陈喜儿也来到前厅,承恩公夫人忙把人带到身边嘘寒问暖。
屋内一片其乐融融的温馨气氛,容湛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姜韫的身上,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承恩公夫人正和陈喜儿说着话,不经意间抬头,就见自己儿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某处。
她顺着视线看去,待看到面含笑意的姜韫,心里忽地一坠。
“容夫人?容夫人?”沈兰舒高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承恩公夫人回过神,看向沈兰舒,“什么?”
“容夫人这是太高兴了?”沈兰舒笑道,“方才喜儿说,她愿意去承恩公府!”
承恩公夫人愣了愣,不敢置信地看向陈喜儿,神色逐渐激动,“喜儿,你......你说的是真的?!”
陈喜儿羞涩地抿唇,轻轻点了点头,“喜儿愿意去承恩公府......”
这些时日以来,承恩公一家对她的关爱有目共睹,她切实感受到了容家人对她的好,她不想辜负容家人的善意,也希望自己将来能有机会帮助更多的人。
承恩公夫人激动地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眼眶湿润,哽咽着开口,“太好了......太好了......”
陈喜儿能够放下心防接纳容家人,沈兰舒和姜韫也由衷为她们高兴。
容湛温声开口,“好了母亲,喜儿妹妹都要喘不过气了。”
一声“喜儿妹妹”,意味着承恩公府彻底接纳了陈喜儿。
承恩公夫人闻言,忙不迭将人松开,就见陈喜儿羞得脸色通红。
承恩公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疼惜地摸了摸陈喜儿的头,“以后你就是容家的孩子了......你能不能,叫我一声母亲?”
陈喜儿紧抿双唇,良久才缓缓开口,“母亲......”
“哎!”承恩公夫人激动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将人抱进了怀里,眼泪滚滚而下。
陈喜儿感受到她的激动,不由得眼眶湿润,轻轻抽噎。
沈兰舒在一旁看得动容,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眼角。
姜韫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作安抚。
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
容湛看向姜韫,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无奈。
起身走到承恩公夫人身边,容湛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母亲莫哭,这是喜事,旁人都看着呢......”
承恩公夫人直起身,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你看我......对不住姜夫人,是我失态了......”
沈兰舒连忙开口,“容夫人哪里的话,这是好事啊......只不过喜儿要是走了,我还真舍不得。”
陈喜儿走到沈兰舒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夫人对喜儿的好,喜儿会记一辈子,喜儿会经常回来看夫人的。”
见她这般懂事,沈兰舒心中甚感欣慰。
“那喜儿今日便随我去承恩公府如何?”承恩公夫人急迫道,“老爷他们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沈兰舒面色一顿,今日就走?这般着急?
容湛看了眼沈兰舒的神色,温声劝着,“母亲莫急,喜儿妹妹既然已经答应您,定不会再反悔。”
“您不若回家选个好日子,将喜儿妹妹风风光光接进府上?您也好回去准备准备。”
“还有官府那边,也是需要办好过继文书......”
承恩公夫人闻言,缓缓回过神来。
“对对对,湛儿说得对!”承恩公夫人忙道,“文书自是要办的,还要禀报太后娘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太后娘娘知晓一定会很高兴!”
当年宝珠还在时,太后就十分喜爱这个侄孙女,若是她见到陈喜儿一定也十分疼爱。
承恩公夫人同沈兰舒商议着收养陈喜儿要办的事情,又商量着要不要改名字等等,一时间屋内都是她激动的声音。
姜韫和容湛对视一眼,二人会心一笑。
这时,有下人进屋通传,“夫人,府外有自称是晟王府的人前来送礼......”
话音落下,屋内寂静一瞬。
姜韫眨了眨眼,晟王府?
沈兰舒看了眼身旁的女儿,扬声开口,“快请人进来吧。”
“回夫人话,那人送下礼品便离开了。”下人说道,“对方留下一句话,说这些礼品是送给小姐补身子的。”
说罢,两名小厮将那些补品搬了进来。
看着那一堆包装精致的礼品,承恩公夫人疑惑地看向姜韫,“姜小姐和晟王殿下......相熟?”
姜韫微微一怔,温声解释,“先前从寺中回来时,臣女恰好同晟王殿下一道回京,晟王殿下听闻臣女是因病才耽搁下山,顺便关心几句,想来今日也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顺手送些补品......”
这样的解释虽然有些牵强,倒也还算合理,只不过承恩公夫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晟王殿下......何时这般好心了?
姜韫眉心微蹙,暗自腹诽裴聿徊净给她惹麻烦。
容湛望着那堆礼品,眼底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