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夹杂着几道女孩子尖利的哭喊怒骂声,穿透花木屏障,清清楚楚飘了过来:
“这天杀的混账东西,简直龌龊至极!”
“天底下哪有这般不知廉耻的事!”
“光天化日,竟敢躲在闺房行苟且勾当,简直不要脸,丢尽了世家脸面!太不要脸了!”
顾红英脸色骤然一变,猛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眸中满是惊愕,失声低呼:
“怎么回事?这声音听着像是婉清姐姐那边的人。
莫非她们过去之后,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状况?”
李朔瑶表面跟着面露惶然,顺着顾红英的目光望过去。
心底却早已笃定安稳,悬了的一块大石,终于稳稳落了地。
她太清楚周婉清一行人过去会撞见什么。
视线尽头,周婉清、沈碧玉、郑嫣然几人衣衫微乱,脸色惨白如纸。
全然没了方才赴宴赏景的从容,脚步慌乱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素来性子温婉的郑嫣然,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肩头不住轻轻耸动,显然是被方才所见的场面狠狠吓到了。
几位世家小姐这般失态狂奔,在宾客云集的喜宴上太过扎眼。
立刻引得附近廊下闲谈的一众诰命贵妇、世家女眷纷纷停下话语,侧目张望。
好奇的人越聚越多,三两成群凑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慢慢散开。
一位年长的诰命夫人皱着眉头,出声提点:
“究竟出了何等大事?
你们都是正经名门教养出来的闺秀。
今日是李家二房的订婚大喜宴,做客在外,这般慌慌张张狂奔,全无半分大家闺秀该有的仪态规矩,成何体统!”
沈碧玉一口气跑到近前。
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
压抑不住满心的愤然,扬声便怼了回去:
“还谈什么仪态规矩!那小院里的人,所作所为根本就不配称人!简直是污人眼目!”
她这番带着怒火的话,瞬间勾起了周遭所有人更强的好奇心。
围拢的人群又往前凑了几分,议论声愈发嘈杂。
李朔瑶恰到好处地露出一脸惊慌失措的神情,快步上前扶住气息不稳的沈碧玉。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担忧,仿佛和旁人一样,对院内的荒唐事一无所知:
“碧玉,怎么这样说话呢?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时,周婉清提着裙摆,微微喘息着快步追上众人。
她素来沉稳端庄、进退有度。
此刻鬓边微乱、气息不匀,眼底凝着一层浓重的严肃沉色。
她一把轻轻拉住正在开口询问的李朔瑶,指尖微紧,暗中轻轻摇头,用极轻的气音示意她切莫多言、不要掺和。
拦下李朔瑶后,周婉清即刻转头,面向方才出声问询的诰命夫人,身姿端方、语气郑重,不带半分玩笑:
“夫人,事态特殊,还请速速派人通传二房主母,即刻前往李玉珍小姐的院落处置事宜。
另外切记叮嘱下人,严守院门,万万不可再让未出阁的闺阁姑娘靠近半步,免得污了耳目、徒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