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李朔瑶心中想要的结果,她面上装作顺水推舟的模样,笑着颔首应下。
一行人便跟在李家幼弟身后,踩着青石板小径,朝着李玉珍的独门院落缓步走去。
可才走出短短十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娇俏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呼喊:
“朔瑶姐姐,你先别走!”
众人闻声齐齐驻足回头。
就见顾红英一身利落的绯红劲装裙摆,顾不得大家闺秀该有的缓步仪态,提着裙裾快步奔来。
她步子又急又快,跑到近前时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喘着气伸手拦住李朔瑶
李朔瑶望着她风风火火的模样,眼底漾起浅浅笑意,转头对着身旁几位姐妹随口调侃:
“你们瞧瞧红英这丫头,眼看着就要嫁入周府做少夫人了,性子还是这般毛毛躁躁,半点沉稳模样都没有。”
周婉清和顾红英未来是姑嫂,自然处处偏向她,温声帮着解围:
“红英原就是爽朗性子,只是在外人面前刻意收敛。
唯独在朔瑶妹妹你跟前,才愿意卸下拘束,这般随性自在。
比起刻意装出来的端庄,反倒更难得。”
一旁的沈碧玉最爱打趣,当即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啧啧,这还没正式过门呢,婉清姐姐就忙着护着自家小姑子了,往后怕是我们都不能随意调侃红英了。”
周婉清无奈笑着摇了摇头,顺势拉住沈碧玉的手腕,转头对李朔瑶轻声安排:
“朔瑶妹妹,不如这样,我们几个先跟着令弟去李玉珍的院子查看情形。
你就留下来,好好听听红英妹妹的要紧事,别辜负了她急匆匆寻你的心意。
这边有我们在,不会出岔子。”
这番安排正中李朔瑶下怀,她故作略一迟疑,便爽快点头应允。
目送周婉清、沈碧玉一行人跟着幼弟拐进前方岔路,朝着李玉珍的僻静小院渐行渐远,直到视线里彻底望不见她们的身影,她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算稳稳落地。
接下来,就只等那边传来惊动全府的动静了。
她转过身,笑着迎上气息还未平复的顾红英,语气柔和:
“看你跑得满头热气,这般火急火燎的,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非要赶着和我说?”
顾红英跺了跺脚下绣着云纹的软缎绣鞋,满脸委屈地垮着肩,一肚子的烦闷总算找到了倾诉的人,忍不住连连抱怨:
“哎呀朔瑶姐姐,我都快要被闷坏了!
自打和周家定下婚约之后,我母亲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把我死死拘在自家院子里,大门不许踏出一步,二门都要经过她准许才能走动。
每日天不亮就催着我学管家规矩、练宫廷礼仪,还要日日坐在窗前做女红。
她总念叨,说我日后要做周首辅府的主母,琴棋书画、针黹女红、内务调度样样都得拔尖,不能被旁人挑出错处。
这般日子,简直快要把我熬疯了。”
看着她一脸生无可恋、浑身都透着别扭急躁的模样,李朔瑶忍不住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