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穗穗有些惊讶,她带着人来荣县住了近一个月,之前很少见到他人影。
稻香楼开张后,他倒是来得勤。
“你怎么来了?”她想要起身,被萧翊伸手按住肩膀,让她躺着别动。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稻香楼今日入住的一批客人身份不一般,殿下让我过来盯着些,避免出乱子。”
他放柔了动作,不再扯得崔穗穗头皮发痛,很快便将她的头发绞干了。
然后他来到崔穗穗身侧,扶着她起身。
崔穗穗坐在软榻上,萧翊则搬了椅子坐在她对面。
“我能帮到你什么吗?”她问道。
萧翊勾着唇角浅笑:“你怎么不问他们是何身份?”
崔穗穗笑道:“若是能告知我听,你一开始就说明了他们的身份,而不会用身份不一般来形容他们。”
“何况,我相信你。”
最后一句话触动萧翊内心深处,他有些动容地看着她,喉结无意识地滚动着:“嗯,你只管信我,保证他们不会在稻香楼生乱。”
崔穗穗脸上浮现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眨巴着一双清澈的杏眼看着他,似乎在问:“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萧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粉嫩的唇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起身道:“你早点歇息,我走了。”
崔穗穗跟着起身,不料他忽然停步转身,让她始料未及撞进他怀中。
他连忙伸手环住她腰身,低头见她轻皱着眉头捂着鼻子,便担忧地问道:“可是撞疼你了?”
“没事吧?”他弯腰凑近她几分,伸手将她捂着鼻子的手拉开,“让我看看……”
崔穗穗忽然垫起脚尖,亲在了他的下颚上。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傻乎乎的看着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他咽了咽口水,没想到从前他靠近她,她都会害羞的小姑娘,也有这般大胆的一面。
房中还有玄四和玄五二人在场,她竟敢趁他不注意,偷亲他。
他忍不住唇角上扬,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穗穗,你……太顽皮了。”
他发觉小姑娘要逃离开时,伸出长手将人揽入怀中,凑近她耳畔低语道:“不过,我好喜欢,怎么办?”
他呼吸间的热气萦绕在她耳边,直到瞧见她小巧的耳垂泛起一阵粉色,他才满意地与她拉开距离。
“下次能不能亲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崔穗穗在作出偷亲他的动作后,就有些后悔了,见他竟敢反撩回来,顿时羞红了脸,偷偷去看屋子里的玄四和玄五。
却瞧见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房门口,并且背对着二人站着。
待她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便瞧见萧翊笑得十分灿烂。
她羞怒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他转过身去,“我要歇息了,你快去盯着那群今日入住的客人吧!”
萧翊知道她脸皮子薄,担心再逗弄她两句,她今后都不肯作出像今日这般大胆的举动,便强忍着笑意,被她推着送出了房门。
临出门前,他特意对玄四和玄五叮嘱道:“照顾好你们家小姐。”
“是。”玄四和玄五规矩地应道。
萧翊离开后,崔穗穗便吩咐熄了灯上床休息。
自从她被全荣国人劫持过一次后,她的房中便有了守夜的下人。
一座屏风将主仆二人睡觉的地方隔开,崔穗穗睡在里间,玄四和玄五则睡在外间。
除了明面上的护卫,暗中还有武甲和玄一等人轮流蹲守,保护崔穗穗的安危。
一夜无事。
天微微亮开,稻香楼便打开大门开始做生意。
今日崔穗穗要回石头岭一趟,她在稻香楼呆了快一个月,有些想家了。
更何况,她打算让石头岭附近的村子和她的庄子上都养上六畜,今后酒楼采买蔬菜和肉类就方便许多。
回村之前,崔穗穗带着玄四和玄五去了集市,准备买一些鸡苗和鸭苗带回村。
主仆三人穿着普通棉服在集市闲逛,瞧见不错的鸡苗和鸭苗,崔穗穗就花银子买下,由玄四和玄五提着。
一圈逛下来,玄四和玄五手上已经提满了笼子,三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阵小鸡的叫声和小鸭子的叫声。
“小姐,咱们回去吧?我和玄五真的提不了那么多笼子了!”玄四提醒道。
崔穗穗回头看了二人一眼,点头道:“那就回去吧!”
三人回到停在集市外面的马车旁,今日驾车的车夫是武甲,见到三人过来,主动跳下马车从玄四和玄五手中接过笼子。
“小姐,这些笼子都放马车里吗?”他问道。
崔穗穗摇头:“这些小家伙一会儿拉屎拉在马车里,咱们还要冲洗马车。不如用绳子将这些笼子绑在马车外边。”
“行,属下这就去办。”武甲将手中的笼子放在地上,去杂货铺购买麻绳。
崔穗穗和玄四、玄五三人站在马车旁等武甲回来。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锦衣男子带着两个家丁气势汹汹地朝马车这边冲了过来。
“将她给我抓回去!”
两个家丁朝玄五冲了过来。
玄五神色巨变,转身下意识想要逃走。那两个家丁却将她团团围住,让她根本无法逃脱。
那位锦衣男子也到了玄五跟前,气喘吁吁地道:“素儿,你可让我找得好生辛苦。”
“没想到这一年的时间,你一直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要不是我今日正巧去集市购买东西,还发现不了你。”
“我已经不是孙府的下人,你们无权将我抓回去处置!”玄五对那两个家丁说道。
两个家丁看向锦衣男子,那锦衣男子的目光终于从玄五身上,移到了崔穗穗和玄四身上。
他瞧见崔穗穗年纪虽不大,容貌却十分秀丽,且一双杏眼清澈灵动,让人见上一次,便不会忘记。
锦衣男子理了理方才因为奔跑而略显凌乱的发丝,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柄折扇,自以为风流倜傥地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小姐?”
他的目光扫过崔穗穗身上的衣着,只是普通的棉服,加上旁边的马车周围还放着不少鸡苗和鸭苗。
他在心底猜测崔穗穗的身份不高,最多算是个有些银钱的农户。
所以,见崔穗穗不搭理他,他便抬了抬头,高傲地昂起脖子,斜睨向她。
一旁的家丁立即配合道:“大胆!竟敢无视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可是县丞大人的表亲,识相的快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