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被崔穗穗这番话气得不轻,眉头紧紧蹙起:“即便崔家如今由你当家做主,我依然是你长辈。”
“你这般作为,实在目无尊长。”她语气颇重,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孙芸担忧地扯住了崔明晏的袖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从前沈刘氏总是用孝道打压他们一家,眼下又来了个冯氏?
这日子可怎么过才好?
沈刘氏不仅不是崔明晏的亲娘,当初还害死了他的亲娘。
他可以不孝顺她,甚至离沈家远远的。
但是,冯氏不同,她是崔霆的继妻。
若是她非要用孝道压着崔明晏一家人,他们越是反抗,越会落下不孝的名声。
可是,崔穗穗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忍气吞声,她直视着冯氏眼睛道:“侯夫人这番话实在有失公允,我不过是阐述事实而已。是你听不得实话,生气恼了我,便用长辈身份压我罢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崔穗穗便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彻底与冯氏撕破脸。
免得冯氏仗着长辈身份,想要拿捏她。
“你!”冯氏还想说什么,瞧见崔霆带着萧翊返回厅堂,便闭了嘴。
不过,看向崔穗穗的眼神,却十分不善。
崔霆走进厅堂后,眼神冷冰冰的扫过冯氏,冯氏顿觉不妙,莫不是她方才所言,他一直在外面听着?
下一秒便听见崔霆出声说道:“冯氏,如今明泽已经在荣县落了脚,你和李氏以及两个孩子,都搬去荣县照顾他吧!”
冯氏有自己的私心,自然不愿意搬去荣县,而是看向崔霆哀求着道:“老爷,让李氏带着两个孩子去荣县照顾明泽吧!”
“我留在这里照顾你。”
崔霆却道:“不必了。你和李氏今日就收拾好东西,我让崔虎亲自送你们去荣县。”
冯氏脸色难看,却不敢违背崔霆的意思,心底越发确定,方才她对着崔明晏他们说的那番话,他定在厅堂外面听见了。
但崔霆并不因此责问她,而是直接将她赶去荣县……
冯氏了解崔霆,一旦他决定好的事,她是无法劝说他改变主意的。
她不死心的问:“要不侯爷也和我们一起去荣县吧?在县城那边生活,肯定比在村里方便。”
崔霆不曾看她一眼,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收拾东西。
“崔虎,你亲自盯着夫人的人,让他们尽快收拾好东西,今日就去荣县!”他朝崔虎吩咐道。
冯氏见状,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带着李氏离开了厅堂,回去收拾东西。
等冯氏离开,崔霆说起了崔穗穗之前受伤的事。
“穗穗因为能种出高产量的粮食,引起全荣国的注意,这才差点被劫走受了伤。”说着,他看向崔明晏和孙芸,“之前一直瞒着你们,是不想你们担心。”
“但她是你们的女儿,与崔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今后只怕会有更多人觊觎穗穗,甚至会将主意打在她的家人身上……”
崔霆语气略微停顿一瞬,语重心长的叮嘱道:“所以,你们今后出行,都要多加小心,身边一定要带上护卫,保护好自己。”
崔明晏和孙芸听说崔穗穗受了伤,这才知道她脖子上系着纱巾的原因。
孙芸眼眶一热,几步走到崔穗穗跟前,想要去拆她脖子上的纱巾查看伤口,又有些不敢。
“穗穗,你……”她想要问伤口还疼吗?
又想起崔穗穗养了一个多月的伤,伤口早就结疤了。
她只能用疼惜的眼神看着崔穗穗,眼中含泪,一脸担忧的道:“这可如何是好?”
她扭头有些茫然的看向崔霆:“爹,若是觊觎穗穗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该如何是好?”
崔明晏则看了一眼萧翊,然后将目光转向崔霆道:“爹方才叫走萧公子单独谈话,可是在讨论此事?”
崔霆点头:“我手里还有些人,今后会在暗中保护你们的安危。”
“至于萧翊,他也会派一部分人在暗中保护穗穗的安危,保证她今后再不会被人劫走。”
闻言,崔明晏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
孙芸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然后扭头对着萧翊温柔的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萧翊没有成为崔穗穗未婚夫之前,与崔家人相处倒是自然。
因为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萍水相逢,不会对他的人生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客气又疏离的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即可。
如今他的身份有了转变,与他们的关系更亲近了一些,他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了。
他母亲早逝,父亲常年驻守西南不能回京,他幼年被养在大伯母院中,被大伯母苛待,处境艰难,性子犹如刺猬,对人始终有戒心。
后来被父亲用军功换了他的自由,接到西南充城生活,在军中磨砺多年,性子虽不像年幼时那般刺人,却很难打心底完全信任一个人。
就是他爹萧珩,他也不曾完全交心。
连赵清和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都比萧珩要高上许多。
所以,当萧珩和赵清和得知他敞开心扉喜欢上了崔穗穗,二人是十分高兴的。
崔穗穗和家人说了一会儿话,便被萧翊送回了自己的小院休息。
临走之前,萧翊告诉崔穗穗:“我将自己的贴身护卫留在暗处保护你的安危,等武癸和武辛养好伤,我就将她们送回来。”
崔穗穗担忧地道:“你将他们留给了我,你身边就无人保护了!不如我去和大伯说一声,让他从国公府抽调一批人过来,暗中保护我。”
萧翊笑着伸手摸她的脑袋:“依我的武功,旁人想要伤到我,并不容易。更何况我如今在帮殿下做事,身边能用的人很多,不会缺了保护我的人。”
“可是武甲他们都是你用惯了的,有他们在你身边,我更放心一些。不如这样,你从殿下那里派遣一部分人在暗中保护我?”她说道。
萧翊见她如此为自己着想,笑得越发开怀,忍不住伸手捧住她的小脸,低着头凑近她几分,与她额头贴着额头。
“我只信武甲他们能护好你,别人我不放心。”
二人地气息纠缠在一起,他顿时有些心猿意马,目光不由自主的扫向她粉嫩的唇瓣,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