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无面人始料未及。
他清晰地感觉到，空间，拒绝了回应他。
仿佛浑身被覆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壳’，所有靠近他的空间之力都被压制甚至驱散。
那一拳，太古怪。
其中夹带着某种特殊的东西，把他的空间能力给‘禁止’了？
在翻滚着倒飞了数百里后，无面人踉跄站定，整张脸已经彻底变形。
他抬起头来，朝远方投去一眼。
青衫身影衣袍飘扬，正摩拳擦掌地看着他。
这一眼，却让他的心情跌至谷底。
“禁灵之体……难怪能让我的空间之力失效，你是龙武学府的那个怪胎！”、
“说我是怪胎？先看看你自个儿长的什么死样吧。”
身披青衫的人神情冷淡，只是踏前一步。
一步之下，四周灵能自发退让，甚至连风声都来不及出现，他就已经贴至无面人身前。
“砰！！”
又是一拳落下。
无面人胸口深深凹陷，被轰得倒飞出去，尚未落地，青衫身影再次逼近。
“咚！”
一记肘击。
空气炸响，像是被一柄重锤砸中下颌，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被迫翻转了数十圈。
“当！”
沉闷的膝撞。
他的腹部被狠狠顶中，体内力量受到冲击，如决堤的洪水般在体内四处宣泄。
然而，青衫身影的攻势还远远未停。
五指并拢如刃成锋，直刺喉间；抬脚如战斧下劈，势大力沉；双峰贯脑杀机凛然……
只是最基础、最直接的运用，却将其身体化为强大的武器，每一击都冷酷无比。
无面人的身体在空中来回飞撞，被打得像一只失控的皮球，连调整姿态的时间都没有。
对此，他心中苦不堪言，却无能为力。
他想反击。
念头虽已成形，可体内力量毫无反应。
【禁灵】
那种该死的能力，将他所有灵能压得死死的，空间之力更是半点都难以调动。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空有八阶肉身，非常抗揍的沙包而已。
可问题是。
对方虽因体质特殊也用不了灵能。
但对方是世所罕见的九阶纯武者，一身肉体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能以血肉正面抗衡任何强敌！
没有灵能者愿意正面撞上这种人。
想着想着，无面人被一拳砸下，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在地面硬生生犁出一道沟壑，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真是时运不济……”
他双手撑地，心神陷入一片混乱。
听说十大学府有大行动，他本想过来看个热闹，没想到把自己变成热闹了。
这算什么，自己送人头？
无奈之下，他只好让身上深邃裂痕再度闭合一道。
代价巨大。
但他别无选择。
就在裂痕闭合的刹那，青衫身影再次轰来。
然而这一次，拳锋直接穿了过去，像是打进了一团空气。
“嗯？”
青衫身影眉头微皱。
这是残影。
真正的无面人已经消失无踪。
“这我可追不上啊。”
他看向姜明背后的那些空间之门，淡淡地道。
话音刚落，空间之门内传出一道漠然的声音。
“次元刻印？”
“果然是那个组织的高层。”
这声音如一把冰冷的刀，精准扎进了已经逃出极远的无面人的神经。
无面人神情悚然。
他听出了这个声音。
空间之门中，一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其气息浑然一体，自成天地。
而在他的头顶，一只鸟正站着打哈欠，神情懒散，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兴趣。
“艹，怎么来的是这两个！！！”
无面人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的大惊失色。
没有一丝犹豫，不用权衡利弊。
他身上残存的所有深邃裂痕在同一时间完成闭合！
如此不计代价，只为一个目的——
逃。
下一瞬，无面人化作一道游离于世界之外的阴影，疯狂向远方遁去。
他心里很清楚。
一旦落到那两个人手中，那就不是失败的问题了。
到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是个奢望！
…………
“当着我的面，你还想跑到哪去。”
中年男子开口，每一个音节都如天地降下意志，重新校准着此方世界的规则。
他看着远遁而去的无面人，平平无奇的衣袖之中，一只手随意探出。
掌心向前。
然后，五指合拢。
世界仿佛被人攥住了。
无面人只感觉四周猛地一沉，前方的空间不再延伸，身后的退路也在倒塌。
他疯狂催动次元刻印，一次又一次的穿梭、挪移，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感知完整路径。
然而，无论速度有多快，无论逃向哪个方向，他心中却始终覆着一丝诡异的不适感，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跟着他一起移动。
“身化世界的九阶空间掌控者……真是霸道啊！”
无面人的心越来越沉，他不惜燃烧体内本源，以换取眼前的景象飞速后退。
终于，在一次长距离空间挪移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那是地下世界与外界相连的空间节点之一。
“还好有首领的次元刻印相助，今日，能逃出去！”
无面人心中生出一丝庆幸，拼尽全力冲了过去。
可当他进入边界轮廓，准备回到现实世界时……
四周景象却忽然一变！
此刻，他眼前哪还有什么轮廓，只有五根巨大的手指巍然矗立。
它们自虚空中生出，粗壮、古老，如同擎天支柱贯穿天地上下。
无边无际的压迫感覆盖全场，光是站在它们面前，就让人呼吸困难。
他抬头仰望，视线沿着手指一直向上，却始终看不到尽头。
在它们面前，他渺小得近乎可笑。
逃无可逃。
避无可避。
“这不可能……”
他怔在了原地。
下一刻，世界回应了他。
“掌中天地。”
五指缓缓收拢，空间层层折叠。
方向失去了意义，远近的概念不复存在。
无面人体内，空间之力被彻底剥离，所有引以为傲的手段全部失效。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从一开始，就从未逃出对方的五指山……
下一瞬，他的意识彻底沉沦，落入无边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