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炼气期中期的男修,很是枯瘦,竟然跑进雾幻山脉的深处,如今正被一只炼气九层的黑貂逗耍着,身上是一身的伤,夏素心不忍其死在这里,遂出手弹了一颗野果驱赶走了黑貂。
夏素心带着白音和汪汪出现在这枯瘦之男修面前,出声问道:“你是哪个狩猎队的,可有队友在附近?”
秦晟隆以为自己终于要死了,也许死了也是不错的,不要挨饿,不必打骂,不必冒着被咬断胳膊腿儿的风险去喂养那狰狞的妖兽,好不容易找到那些人都离开的机会,从那个魔窟中逃脱。他不知方向到处乱跑,跑了不知多久,几次撞进妖兽势力范围,机缘巧合逃了出来,这一次,他以为自己再也逃不了了。
可是他竟然在这荒无人烟的密林中见到了修士,一个愿意救他的修士,她身着银甲,眼若明星,身边带着强大的队友和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出现在他必死的时候,轻而易举地驱赶走了妖兽。
秦晟隆听到夏素心的问话,他只能跪伏在地上摇头,虚弱地道:“没有队友。”
夏素心探出神识查探一番,周围确实没有修士,见这人一副将死的模样,便取了一些低阶丹药,和普通的食物给他,她也正好停下来调息一番。
秦晟隆见到夏素心取出的东西,他没有吃丹药,也没有吃烤肉,反而抱着几个普通的肉包大口大口的吃,噎得翻白眼。
夏素心递了一个水囊过去,看这人吃的狼吞虎咽的,想必也是遭了大罪,数天不曾好好吃过东西。
夏素心在一旁调息,白音就在周围放哨,汪汪跑去找灵物了。这人就在一旁往嘴里塞东西,塞到撑不下才停顿,生平第一次吃饱。还是在他自己会死的时候。
他渐渐地回过神用余光去打量旁边的两个女修,看上去威武不凡,白衣服人的修为和他姨母差不多,银甲之人稍弱一点,也很强。
他从小就能感知到周围人不同的修为,而且能够掩藏起气机让别人尽可能的不注意到自己。他有心要感谢救他之人,只是这人在打坐,他不敢打扰。
不久,汪汪拖着着一只肥硕兔子回来了,讨好地蹭着夏素心盘坐着的膝盖,尾巴摇的飞起。夏素心知道它是想吃热乎的熟食了,就起身给它烤,但是看了看这只兔子道:“太少了,我也要吃,你弄个大点的猎物。”
汪汪闻言嗖的就跑没影了,夏素心给兔子处理干净,架了火刚烤上,汪汪就拖了一只筑基期的妖鹿回来。夏素心就处理了鹿,燃了大火堆,继续烤鹿,还从储物袋里取了吊锅,炖了一锅鹿肉,加了不少些低阶的药材。
秦晟隆就跪坐在不远处看着夏素心燃起的火堆不敢出声。
夏素心忙完,看了看旁边的男修,极为枯瘦,随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
秦晟隆震惊地看向问话的夏素心,干哑地说道:“回前辈,我叫泥鳅,不知道从哪来,我从小就在一个洞府里养干活,最近被安排去喂养妖兽,妖兽要吃人,我害怕,前些天洞府里的管事都走了,我就跑了,我跑了好久才到这里来。”
夏素心打量了一下这个叫泥鳅的人,面目枯黄干瘦,并没有晒黑的迹象,衣服也不合身,手腕上还有兽齿印,手上并没有老茧,不像是干很久苦力活的,也不像养了很久妖兽的,但是确实是很少晒太阳的。只能猜测此人可能是被邪修士掳走做杂活的凡人。这种事她也听说过。
特别是仙凡交界的地方,最是有不少修士,掳掠凡人,特别是有灵根的凡人关起来做事。
夏素心也懒得追问详细,就问道:“可记得家是哪里的,家中有什么人?”
秦晟隆摇头,他没见过母亲,不知道父亲,姨母讨厌他,那些母亲的师姐,师弟都不太愿意搭理他。
夏素心见状也就没搭话了,只想着吃过东西,带着人找一个狩猎队,交给他们带到双虹城,也算是救人一命了。
鹿肉和兔肉烤熟了,夏素心和汪汪吃了个肚圆,白音没吃,她若开吃,这些肉还不够她一个人吃的,啃着灵果放哨。
秦晟隆得了大半锅肉汤,他如今吃的撑,也塞不下了,可是看着肉汤他真的很想喝,也许错过了就没有了。
夏素心摸了一个小的储物袋,将肉汤和一些食物,低阶丹药塞进去了,还塞了一把刀,和一百颗下品灵石,将储物袋丢给秦晟隆道:“我管你有些修为,这储物袋赠你,跟我走吧,我找个狩猎队送你回双虹城,你自己谋生去吧。”
秦晟隆也就泥鳅紧紧捏着储物袋,跪伏在地道:“我已无去处,求前辈收留,做牛做马,养妖兽,我都能做。”他的命是这位前辈救的,他有记忆以来吃的第一顿饱饭是这个人赐予的,他明白此人愿意出手救他,定然是仁善之人,比起不知去处,跟着这位前辈才最安全。
夏素心不为所动,只是道:“你起来吧。你已有修为,即为修士,修士当堂堂正正,自尊自强,我有要事,不便带你,你我同为人族,救你是我随手之为,不必感激。日后好生修行,刻苦求道,不负为人,便足以。”
说话间,夏素心已经灭了火源,转身离去,秦晟隆踉跄着盘起来追上去,夏素心顾及着这个低阶修士,放慢了行进速度,和吴平生的神识一起扫视周边,希望能找到一个狩猎队。
待到夜幕降临,凭借着火光,还真被吴平生找到了一队,有吴平生探测,对方只有一个金丹修士,夏素心便是带着泥鳅靠近,老远处,对方金丹刚发现夏素心便出声道:“在下夏素心,前方道友可是双虹城中人?”
身后跟随着夏素心的人猛然瞪大了眼睛!夏素心,他知道这个名字,姨母和几位金丹真人就是在商议对付她和她身边的囚牛。秦晟隆将余光瞥向夏素心身后的白衣女子,这人一直戴着帷幕,莫不是就是那个囚牛妖将?
囚牛!
龙血!
据说泡了龙血就能脱胎换骨,化身为龙。
秦晟隆吞了吞口水,有些莫名的紧张和躁动,可是看到前方穿银甲的女修,他只觉浑身躁动的血脉猛然一凉,所有臆想顿时成空。这是他的恩人,她说自己是修士,该堂堂正正,自尊自强,好生修行,刻苦求道,不负为人。
他不能对囚牛有半分的臆想,先不说现在他没能做到泡龙血,即便做得到,也不能和他的恩人成为敌人,他应该好生修行,刻苦求道,不负为……为她所救。
夏素心和白音都不曾关注到泥鳅的心绪变化。而是专注地等着对方狩猎队的回应。
那边躁乱了一会儿,便有一女修回声道:“我等是双虹城小符居的狩猎队,在下黄酉,见过夏道友,夏道友请入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