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看看那个冒牌货,又转头看向眼前的秦枫,一时难以理清真假。
“你是真正的秦枫?”她迟疑地问。
秦枫轻轻点头。
潇优缓步上前,看样子在与眼前这个秦枫交流。
片刻后说:“是秦枫没错,之前那个,是我大意了。”
白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心底的疑云反而更浓,追问道:“你怎么会从总部方向赶来?你不是一直留在基地钻研药剂,未曾离开吗?”
秦枫轻叹一声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王虎虽仓皇逃窜,却随时可能带人折返,咱们先去山坳里细说。”
众人纷纷上车,紧随秦枫的改装车,驶入那处隐蔽山坳。
这里三面环山,仅有一条狭窄入口,地势易守难攻,是绝佳的临时落脚地。
下车后,白岑将两辆车都收进空间。
李文逸与张小琪主动前往入口放哨,楚乔和潇优分立两侧,时刻保持警戒状态。
秦枫寻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缓缓开口:
“我从你们离开墓地的那一刻,就动身追赶了。起初只是想暗中护你们周全,可越往后越发觉不对劲,蝰蛇的人早已盯上你们,而且布下的圈套极为周密,步步紧逼。”
“那个冒充你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岑蹙眉追问。
秦枫沉声解释:“蝰蛇内部设有特殊部门,专职渗透潜伏与易容伪装,他们会抓捕目标人物,提取基因信息,再依靠科技手段改造他人容貌,用以伪装渗透,那个冒牌货,多半是死囚改造而成,专门用来接近你们、实施骗局。”
“他们为何会有你的基因信息?” 楚乔眉头紧锁,语气满是不解。
秦枫沉默片刻,语气愈发凝重:“我怀疑,咱们所在的基地里,藏着蝰蛇的内鬼。”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一愣,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内鬼?”白岑重复道,心头猛地一沉。
秦枫点头:“没错,我在总部打探到,蝰蛇对你们的行动了如指掌,从你们离开基地开始,每一步动向都被提前掌握,布下层层埋伏,若没有内鬼通风报信,他们绝不可能精准把控行踪。”
“可有怀疑的对象?” 潇优适时开口,语气平静。
秦枫摇了摇头:“暂时无法确定,但我从总部逃出来时,无意间听到一个名字——‘老陈’。”
白岑心头微动,这个称呼陌生至极,她从未在基地或是同行之人口中听过,毫无头绪。
“据说这个卧底潜伏在你们身边许久,深得信任,可具体身份、样貌,我无从知晓,只确定是蝰蛇安插的暗棋。” 秦枫补充道。
李文逸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声音都带着颤抖:“这么说,咱们身边一直藏着内鬼?咱们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被人看在眼里、报给蝰蛇?”
张小琪也攥紧了衣角,满脸紧张:“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内鬼藏得这么深,根本防不胜防。”
白岑沉默数秒,眼神坚定,沉声开口:“内鬼的事暂且搁置,眼下我们的核心目标是蝰蛇总部、是陨石碎片、是救出我母亲,内鬼之事,等我们平安归来再彻查不迟。”
她转头看向秦枫,目光急切:“你从总部过来,可曾见到张启明?”
秦枫缓缓点头:“见过,他被关押在总部地下三层的牢房内,我出逃前,冒着风险偷偷去探望过他一次。”
白岑连忙追问,语气里满是担忧:“他近况如何?”
秦枫顿了顿,直视着白岑的双眼转述:“境况很差,被囚禁许久,早已瘦得皮包骨头,好在精神还算清醒,他托我给你带一句话,源核的碎片,不止一块,你爷爷留下的那块,仅仅是其中之一。”
白岑瞬间想起第七层石室里那颗紫色碎片,那是爷爷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原来那并非完整源核,只是一块零散碎片。
秦枫继续说道:“完整源核,需集齐七块碎片方能激活,你爷爷当年只寻得一块,其余六块,尽数被蝰蛇抢走,这些年他们一直疯狂研究,妄图激活源核的恐怖能量。”
“还有,张启明让我转告你,你父亲还活着,被关押在总部另一区域。” 秦枫语气放缓。
白岑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他还说了别的吗?”
秦枫思索片刻开口:“他叮嘱,王虎给你的金属盒子里,地图虽是真的,却做了手脚,按图行进必会踏入死胡同,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草纸,递到白岑手中。
白岑缓缓展开,纸上是一幅手绘地图,笔触粗糙,却标注得极为详尽,关键通道、守卫点位、监控死角、机关位置,全都用红笔清晰圈画出来。
秦枫补充道:“这是他凭记忆手绘的,或许存在些许疏漏,但远比王虎那张假地图可信。”
白岑盯着手中地图,心底满是动容。
潇优走上前来,机械眼扫过地图,随即开口:“此图与我此前破译的芯片数据高度吻合,可信度极高。”
白岑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将地图折好,收进空间妥善保管。
她站起身,抬眼望向北方,天色渐暗,远处的山峦被暮色笼罩,显得愈发幽深。
“今晚就在此地扎营休整,明日一早,即刻出发。”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白岑从空间取出帐篷与睡袋,李文逸和张小琪前往周边捡拾柴火,楚乔与秦枫合力清理出一片平整空地,潇优则守在高处,严防异动。
篝火很快燃起,橘色火光噼啪作响,映亮了众人的脸庞。
白岑坐在火堆旁,反复查看那张地图。
“你说张启明孤身潜伏七年,身陷囹圄仍不忘给我们传递消息,他到底图什么?”白岑意识里问潇优。
“他图的是一个交代,对你爷爷、对守墓人的使命,更是对他自己的坚守。” 潇优回答。
白岑没有接话,依旧盯着跳动的火光,心绪复杂难平。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夜色愈发浓重,远处山间偶尔传来变异兽的嚎叫,却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