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天亮时,那些荧绿色的光点总算彻底没了影。

白岑走到岩柱边上,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痕迹是真的新,边缘的碎石渣子都还没被风吹平呢。

“收拾东西,赶紧走,这地方不能多待,谁知道昨晚那些荧光还会不会回来。”她盯着那个指北的箭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对众人说。

楚乔走过来,胳膊上昨晚被鳞甲狼蹭破的地方已经简单包扎过了。

楚乔开口问道:“那刻字就一个箭头,别的也没啥,靠谱吗?”

“是警告,也是指路。箭头指的就是J省方向,我们怎么都得去。”白岑无奈道。

“那‘勿入J省核心’又算啥?不让去还指路,这不逗咱呢吗?该不会是前人故意恶作剧,耍咱们玩的吧?”李文逸说。

“就你脑子活,人家都快逃疯了,还有心思跟你恶作剧?刻痕里有挣扎的印子,看样子是一边逃一边刻的,信息不完整,但足够判断,J省有问题,大问题,到时候你少往前冲就行。”楚乔说道。

这话一出口,气氛马上沉下来。

“放心放心,我最惜命,真有危险,我跑得比谁都快,绝对不拖后腿!”李文逸赶紧赔笑说。

众人被他逗得笑了两声。

白岑把连体楼被收回空间,堵路的三辆车也挪开,车队重新集结。

大伙儿沿着盐碱地上那些被风蚀出来的浅沟,朝着北方继续开。

白岑坐在头车里,眼睛看着前方白花花一片的盐壳地,脑子里却在转着别的事。

鳞甲狼不该出现在这儿,昨晚的荧光眼生物也不是盐碱地该有的东西,还有那些刻痕。

这一切都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搅和着,一个劲朝J省的方向汇聚。

潇优凑过来,拍了拍白岑的胳膊,打断了她的思绪。

“前面路况变差了,盐壳底下有空洞,建议减速慢行。”潇优说:

白岑抬眼一看,前方地面颜色微微发暗,和周围硬邦邦的盐壳不太一样。

“全体减速,保持车距。”白岑立刻拿起对讲机指示。

车队慢了下来,头车小心翼翼地碾过那片暗色区域。

车轮压上去的时候,能听到底下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碎裂。

好在没塌。

这一绕,就多走了将近五公里。

盐碱地上没有明显的参照物,只能靠潇优的指南针和经验校正方向。

车速提不起来,时间却过得飞快,转眼日头就爬到了头顶。

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地面,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看久了眼睛都发花。

车里空调开足了马力,可吹出来的风还是温温的,一点都不凉快。

盐碱地辐射值高,陆陆续续有人出了状况,赶路的速度也变慢了。

下午两点多,车队经过一片特别密集的风蚀岩柱区。

这些岩柱被风沙雕琢得奇形怪状,在烈日下投出短短的影子,看着挺渗人的。

“停一下。”白岑忽然开口说。

头车立马停下。

白岑推门下了车,朝最近的一根岩柱走去。

那岩柱离路边不远,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风蚀孔洞,她走近了才看清,朝路的这一面上,刻满了东西。

不是简单的箭头,是字,很多字,刻得很深,但同样潦草得很。

潇优和楚乔也跟了过来,三个人站在岩柱前,盯着那些斑驳的刻痕看。

“不止这一处,周围七根岩柱上都有类似记录,刻痕工具相同,力道混乱,应该是在极短时间里仓促刻下的。内容重复率很高,核心信息是,J省内部不太平,有危险,警告后来者别往核心区去,看来咱们接下来的路,不好走喽。”潇优很快看完全部。

“刻字的人最后去哪了?看这刻痕,应该是慌得不行,不至于刻完字就出事了吧?”楚乔问。

“足迹很乱,但最终方向指向北方,J省,看样子,刻下这些警告的人,自己还是朝着J省去了,估计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咱们可别步他后尘。”潇优提醒道。

也就是说,刻下这些警告的人,自己还是朝着J省去了。

白岑没说话,她伸手摸了摸那句“城市活了”。

指尖能感受到刻痕里的绝望和恐惧,看样子,J省的危险,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大。

但下一秒,她收回手,转身往车队走,语气轻松。

“继续前进,天黑前尽量多赶路,不管前面有啥危险,咱们人多,还能怕了不成?”白岑说。

车队再次启动,碾过盐壳地的“咔嚓”声单调又固执。

白岑看了眼里程表,今天走了差不多一百二十五公里,比前几天的爬行快了太多,但要顺利到达J省,还是太慢。

但也没办法,路况太差,还有伤员要照顾。

天黑前,车队找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硬地扎营,白岑照例放出连体楼。

大家沉默地排队进去,吃饭、洗漱,安置伤员。

没人再瞎嚷嚷,都累得不行。

夜里,盐碱地安静得吓人,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死寂。

白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闭着眼,却没睡着。

那股自打炼化腐鳞兽毒素后就蛰伏下来的怪异能量,今晚似乎有些躁动。

是因为靠近J省了吗?她心里暗暗嘀咕。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叩、叩”声,从连体楼门外传了上来。

白岑瞬间睁开眼,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是谁?这么晚了,谁还没睡?

声音很轻,间隔均匀,不像是队员们的脚步声。她轻轻起身,走到门边,放轻了脚步。

她心里暗暗警惕,不会是昨晚那些荧光眼生物又回来了吧?

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往外一看,竟然是守夜的队员,正轻手轻脚地巡逻。

白岑不觉讪笑,自己已经开始草木皆兵了。

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丝窗帘。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盐碱地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微光,看着格外荒凉。

她看向北方,那里是J省的方向,黑沉沉的一片。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