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卷起漫天枯黄的落叶，在这片荒凉的坡地上打着旋儿。
‘R’和‘b’两人站在坡顶，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此刻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茫然与震惊的僵硬。
就在他们正前方的山坡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负手而立。那人一身黑衣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天色下亮得惊人，仿佛两柄出鞘的寒刃，直刺人心。
夜凌轩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百米的空间，精准地锁定了坡顶的两人。他微微俯身，姿态看似放松，却给人一种猛兽扑食前的压迫感。
紧接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深邃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玩味。
“hi——”
夜凌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他颇为有礼貌地朝着两人摆了摆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而非身处荒野的遭遇战。
这一声招呼，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R’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原本周身缭绕的那股懒散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紧绷。而一旁的‘b’更是浑身肌肉瞬间贲张，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死死盯着坡下的那道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心底深处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
那是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本能的恐惧。
“呸！”
‘R’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试图用这种粗鲁的行为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声音干涩地骂道：“草了！是不是就是夜凌轩？看着也不怎么强啊！也没长三头六臂！”
‘R’是最近才加入字母集团的新人，对于组织过往的那些血泪史知之甚少。尤其是那条刻在组织高层骨子里的奇怪铁律，他更是一知半解。
那条铁律只有短短一行字，却用鲜红的墨水标注：凡大夏执行任务，若是于夜家有关，一缕撤销。
这不是建议，是绝对的生存法则。
‘R’不清楚这背后的代价，但‘b’清楚。那是用无数精英的鲜血换来的教训。曾经，字母集团那位惊才绝艳的首领‘x’，在大夏执行任务时，不知深浅地斩杀了一名夜家旁系子弟。结果，夜家的夜凌轩如同附骨之疽，追杀了‘x’整整七天七夜。
没人知道那七天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最后‘x’的尸体被送回集团时，连见惯了血腥的高层都不忍直视。那不仅仅是死亡，更是一种艺术般的折磨与毁灭。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没成想这只是开始。就在夜凌轩后来前往域外历练的那一次，这位煞星直接“上门”了。
真正意义上的上门。他不仅如入无人之境般洗劫了集团的宝库，更是顺手把集团苦心经营的几个秘密基地炸成了废墟。甚至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像是一个幽灵猎手，不断猎杀在外落单的集团弟子。
搞得那段时间字母集团的高层头都大了，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关键是你抓他吧，去一个人不够送菜，去两个人也是白给，若是去三个以上的高手围剿，那夜凌轩就要偷家了，直接端你老巢。
打不了，抓不到，防不住。这个费劲啊，简直是所有执行者的噩梦。
要不是之后阿斯加德那边惹了事，夜凌轩转移了注意力去祸害他们，字母集团恐怕还要在那位爷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装神弄鬼，我先试试他的水分！”
‘R’毕竟是新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再加上被‘b’的恐惧情绪感染，反而激起了一股逆反心理。他说着就要提气上前，却被‘b’一把死死拽了回来。
“别冲动……”
‘b’的声音都在颤抖，一手拉着‘R’，眼神连一刻都不敢离开夜凌轩，仿佛只要眨一下眼，那道身影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取走性命。这可是个狠茬，他是真不敢小看。
坡下的夜凌轩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理博弈，一挑眉，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老朋友来了，不见一面吗？”
这一声如同催命符。
“走……”
‘b’低吼一声，根本顾不上什么面子，拽着‘R’转身就跑，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逃跑练到了极致。
“跑什么？和他打呗！我避他锋芒，游斗！”
‘R’被拽得一个踉跄，满脸的不解与不服。
“你确定？”
‘b’脚下不停，跑得气喘吁吁，听着身后‘R’那一个不服两个不忿的抱怨，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怕个鸡毛！你我都是后天境高手，他一个丹劲跑鸡毛……”
“吱嘎……”
急刹车的声音仿佛在心里响起。
‘b’猛地停住脚步，脚后跟在碎石地上划出一道深痕。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啥玩意！丹劲！”
‘b’好像恍然大悟，刚才光顾着回忆那位爷的恐怖传说，忘了看夜凌轩现在的境界。他确实没注意到，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夜凌轩永远是那个不可战胜的怪物。
“对啊！我看那小子气息内敛，也就最多丹劲中期，好一点丹劲巅峰。我们可是后天境！跑啥！”
‘R’也停下了脚步，双手叉腰，一脸恨铁不成钢：“要跑也是他跑啊？两个后天围殴一个丹劲，传出去我们字母集团还要不要混了？”
‘R’很不理解，觉得‘b’简直是丢人现眼。
“卧槽！你为什么不早说！”
‘b’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吓的，也是被气的。
“你也没问啊？”
‘R’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辜。
“你踏马……”
‘b’指着‘R’的手指都在哆嗦。
“我踏马咋了，不是你嗷嗷撩的吗？刚才谁说要试试水分的？”
‘b’不说话了，该死的肌肉记忆。刚才那种恐惧感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逃跑，根本没过脑子。
“走！”
‘b’咬牙切齿，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既然境界上有优势，那刚才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恼羞成怒。
“上哪？”
‘R’愣了一下。
“回去干他啊！二打一，还是跨境界碾压，怕个球！”
‘b’转身，杀气腾腾。
“你不说他很危险吗？而且组织有规矩，不许和他出手……”
‘R’虽然愣，但还没傻，记得那条铁律。
“放屁！那是他还是夜家少主的情况下……”
‘b’一边往回走，一边恶狠狠地解释，仿佛要把刚才丢的面子找回来。
“那他现在不是了？”
‘R’反应过来。
“早就不是了！夜家把他逐出家门，他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没了家族庇护，他就是个稍微强点的丹劲武者罢了！”
‘b’越说越觉得自己刚才怂得离谱，现在优势在我，怕什么？
“那还想什么？干他……”
‘R’也被说服了，狞笑着活动着手腕，体内真气涌动，准备给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两人气势汹汹地转身，正准备摆开架势大干一场。
“干谁啊？”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瞬间吹散了两人刚刚聚集起来的所有杀气。
‘R’和‘b’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
他们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百米之外，夜凌轩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但他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