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战船在海面上行走了三四天才到津市,而时间距离顾姝的认亲宴和订婚宴只有一个周不到了。
知道宝贝女儿受伤了,顾家人就连顾父都亲自来接人了。
战船到津市港口的时候,顾父的秘书司机就已经将车开到了津市。
这次跟着来接人的还有首都军区的军用吉普车。
因此等秦时军他们下来的时候就有人来接人,因为这次任务是保密级别的,能来接人的业务不能太多,所以就部队的人和顾家人。
只是等队伍一下去后,‘顾姝’就被顾家人先围住了。
叶婉晴早就担心女儿了,因此一看到女儿就朝对方扑了过去:“姝姝,妈妈看看有没有事?伤得重不重?”
叶婉晴担心女儿,跑的又急,加上津市的天还下着雪,叶婉晴直直就朝‘顾姝’的方向而去。
如果这是正常情况,顾姝会接住她,叶婉晴也会没事。
可‘顾姝’的习惯不同,她看到有人朝她冲来,她下意识就想伸脚但是想到这脚不能伸,所以她就避开了。
她这一避开吧,叶婉晴身体由于惯性直直就要往旁边摔倒。
“妈。”
“婉晴。”
顾父和顾凡都在叶婉晴身后的,他们也没想到叶婉晴会因为担心女儿跑这么快,这下身体还控制不住要往地上算去。
这个天冰天雪地的,这一摔还得了,这要是摔个好歹就要受大罪了。
可顾父和顾凡都没办法拉住叶婉晴,因此两人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就赶紧去追人,可这会儿是追不上的。
两人都十分担心,就在两人都以为会发生意外的时候,叶婉晴身体被人接住了。
秦时军怎么可能让丈母娘摔倒,他单手就稳稳抓住了岳母的手臂,接着将她扶好站稳:“妈你慢点,地上滑,别摔着了。”
叶婉晴稳住了身形,她拍拍秦时军的手臂:“辛苦你了,姝姝刚刚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叶婉晴心挺疼的,以前的话女儿不会这么避开她,现在就像陌生人一样看她,这让她心脏十分难受。
她现在也不敢直接去抱女儿,而是先跟女婿打听打听出了什么事。
秦时军这个时候看‘顾姝’的眼神也沉沉的。
就这一眼让‘顾姝’心脏突的一下,她立马重新挂上笑容然后重新握上叶婉晴的手臂:“妈,对不起 ,我刚刚被吓住了。”
叶婉晴一听立马就主动抱住了女儿,那泪珠子一颗颗滚落,滚烫的泪水砸进‘顾姝’的脖子里,又瞬间被冻成冰珠子。
叶婉晴十分担心女儿,她这个时候不断道歉:“对不起宝贝,是妈妈吓到你了,只要你活着,你还活着比什么都好。妈就是摔两下都没事的。”
她太担心女儿了,这下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女儿。
而这个时候顾父顾凡他们都到了,父子两人找了一下顾远都没找到人。顾父先问了一句 :“小秦,你四哥呢?”
秦时军知道岳父担心,但是这个地方不适合说,他便道:“爸,等下我跟你说,这里不方便。”
秦时军太上道了,这改口改的溜溜溜顺。
这居然连卡壳都不带卡的,顾凡还奇怪地看他一眼,这人脸皮也太厚了一些。
不过现在这里还真不适合说话,他们得先回去,尤其是天黑了路上不安全,所以顾凡建议道:“我们先回去再说。”
秦时军点点头,然后也同意先回去说,所以一行人在部队警卫员的保护下出了港口走向停车场的车。
这次上车的时候,‘顾姝’并没上顾家的车,反而上了部队来接人的车。
她这一行为让叶婉晴眼睛又红了。
她怕女儿出事,所以她也跟着上了部队的军用吉普。
秦时军这头刚想跟着上车,他就被顾父叫住了:“让老三坐那车,你跟我一车。”
秦时军虽然也想上车问一下姝姝刚刚为什么会避开岳母,不过岳父叫了,他索性坐上了岳父的车。
……
后车上,顾父坐在后排,秦时军本来想去副驾驶,不过考虑到不礼貌他也跟着坐进了后排。
等秦时军上车后,车也调转方向往京市的方向去。
等他坐下后,顾父看他一眼就问:“老四什么情况?还有姝姝,她怎么看我们的眼神这么陌生,是受伤太严重了吗?”
秦时军其实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将自己查到的都说了:
“爸,四哥和他带的小队失踪了,我听周长远的意思是说当时那一场爆炸过后出事了,四哥他们多半殉职了。
但是不管是周长远还是我都去查了,没找到任何有关四哥的东西,哪怕是尸骨也没找到,人就凭空失去了一样。”
“你你说什么?”
顾父只觉脑子嗡嗡的,脑海中像有什么东西要爆出来一般,心底更是被密密麻麻的疼覆盖着。
这种事情,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不过顾父身居高位早就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尽管他这个时候被震得身形不稳,不过他逻辑还十分清晰:
“没找到人,就可能牺牲也可能失踪,是该继续找。
那姝姝呢?是去救她四哥受伤的?”
顾父知道自家女儿,如果知道兄长遇到危险,她肯定坐不住。
秦时军点点头:
“爸,姝姝不单对你们陌生,对我也陌生。
我问过医生,医生说她大概率是被炸伤了,所以才影响到了记忆,好的话很快就能记起,如果不好的话就说不好。”
秦时军说着他的发现,他心思百转千回,他其实并没全部说完,这其中就有他问唐医生的话。
可岳父到底是岳父,他如果将猜测都说出来,就怕岳父会误会他嫌弃现在的姝姝。
天地可鉴,他对姝姝一片真心,他不介意她变成什么样,他就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让他的姝姝在哪受苦。
他是军人,岳父是市领导,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有时候一句话说不对对方都会想的多,所以秦时军还是压下了说不恰当的话。
翁婿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车开了四个多小时才进入了京市的地界。
可等到京市后,前面的车又停下来了,而且前面好像还有什么争论的声音传来。
秦时军和顾父下去就朝前面的车走去,两人刚走进就听‘顾姝’道:
“我不回家里,我想去军区医院再住几天,我现在头好痛,有些记忆想不起来了。”
她这么一说吧,叶婉晴眼泪又吧嗒掉:
“好好好,去住几天,只是你马上要订婚了,总不能一直不回家,我们先去医院,不过要跟你爸说一句,我们本来是打算直接接你回家的。”
叶婉晴说话的时候就瞧见丈夫朝他们走过来了,她索性将先前的事说了一下。
顾父听完又看向女儿:
“你想好了?在医院没家里方便,而且很快就到你的认亲宴和订婚宴了。
你妈给你准备了不少衣服和鞋子,她为这个事忙了好些天,等认亲宴之前你总要回去试一下衣服。”
‘顾姝’听到顾父的声音,她身体下意识绷紧了:“谢谢爸,我知道了。”
顾父到底是久居上位,就跟秦时军一样都不是能轻易糊弄的。
‘顾姝’没摸清顾姝跟他们是怎么相处之前,她不敢贸然行动索性直接去医院。
不过刚一照面,‘顾姝’察觉顾家人对顾姝的好太让人想破坏了,所以招安就不必了,她决定还是送顾全家人去死。
她想,顾姝一定会非常喜欢她的这份厚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