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军用力掐着刘桂芝的人中。
好半晌,刘桂芝才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王大军满脸不耐,冷声数落:“做饭时间到处乱窜,还晕在这里。”
“浑身臭烘烘的,哪个女人像你这样丢人现眼?”
刘桂芝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火气。
委屈又气愤地叫嚷:“王大军你没良心,我这都是为了谁?”
“我知道,你就是怪我生了个傻儿子!”
王大军皱眉呵斥:“胡说八道!”
刘桂芝步步紧逼:“怎么,戳到你内心痛处了?”
“你就是嫌我丢人,我还没嫌弃你呢!”
“一个大男人,遇事只会躲在我身后。”
“大宝就算脑子不灵光,有我们老两口撑着。”
“再谋下一套宅子,怎么着都能给他娶上媳妇。”
“我费尽心机替家里谋夺房产,你反倒在一旁拖后腿。”
“如今还嫌弃我不体面?”
王大军脸色大变,慌忙压低声音:“刘桂芝,你疯了?乱说这些做什么!”
刘桂芝彻底破了防,红着眼嘶吼:“我就是疯了!全都怨你!”
“没本事护家,任由一个小寡妇欺负到我们娘俩头上!”
王大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恼又无奈。
憋了半天才开口:“你……那是我侄子的媳妇,人家都怀了身孕。”
“你步步相逼,你让我怎么办?”
刘桂芝根本不肯罢休,冷笑一声:“谁知道肚子里是谁的种?”
“要是分不到房子,你让大宝以后怎么办?”
王大军被她蛮不讲理气得头疼。
不愿再跟她胡搅蛮缠争辩。
他懒得再多说一句话。
转身拿起墙角的铁锨,连早饭也不吃了。
满脸铁青,气哼哼地摔门而去上工。
只留下满身污泥的刘桂芝,站在院子里又气又怨。
看着傻儿子懵懂发呆的模样,心里更是又急又恨。
空间里的红烧兔肉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浓郁。
宋沫沫吃得心满意足,擦了擦嘴角。
她转身躺到原主那张陈旧的床上,闭眼小憩。
暖意裹着身子,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村口清脆的上工铃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午后的安静。
刺耳的铃声一遍遍传来,扰了睡意。
宋沫沫烦躁地皱了皱眉,慵懒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全然不理会催促的铃声,自顾自继续酣睡,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
*
知青所
听到上工的铃声响起。
知青们陆陆续续从屋里起床出门。
众人一眼就看到江遇之手里提着一只野兔。
大家顿时眼前一亮,惊喜地围了上来。
“江知青,你还特意上山了?居然还打到一只野兔?”
江遇之目光淡淡扫向人群里的王小燕。
语气平静从容开口:“运气好,在路上捡到的。”
“晚上正好给大伙加个菜。”
有人连忙客气推脱:“这不好吧,这么金贵的肉。”
江遇之淡然回道:“都是同住的知青,不用这般客气。”
他心里自有盘算。
借着野兔引出众人见证自己从后山回来。
往后就算王小燕想暗中栽赃陷害,也没有半点由头。
一旁的李大富立刻上前伸手接过野兔。
“我以前剥过兔子皮,这活儿交给我就行。”
“我很快就能收拾妥当,等会上工,还麻烦你在村长那儿帮我打个掩护。”
江遇之微微点头应下。
“好,我回屋换身衣服,随后就去上工。”
一听说晚上有肉吃,众人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走在路上个个心情愉悦,只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
唯有王小燕磨磨蹭蹭落在队伍最后。
等看到江遇之换好衣服走出来,她立刻快步贴了上去。
语气带着几分柔弱委屈:“江大哥,昨天晚上……”
江遇之直接冷声打断:“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
“男女有别,还请王知青离我远一些。”
王小燕脸上满是幽怨,不甘心地望着他。
“江大哥,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喜欢你。”
江遇之眼神骤冷,语气带着讥讽:“喜欢我,就可以给我下药算计?”
王小燕脸色瞬间大变,又惊又慌。
立刻拿出威胁的口吻:“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你就不怕我当众嚷嚷出去?耍流氓可是要坐牢的!”
江遇之面色冷冽如霜,半点情面不留。
“厚颜无耻,心思龌龊不堪。”
“别以为我如今下乡落魄,就会委屈自己凑合你这种人。”
王小燕被怼得语塞,气得脸色发青:“你……”
“离我远点。”江遇之语气生硬,态度决绝。
两人争执间,收拾好兔肉、将其挂在房梁下的李大富走了过来。
看着气氛紧绷的二人,一头雾水。
“怎么了?大家都是同住知青,本该互帮互助,你们这是在吵什么?”
江遇之语气坦荡:“没什么大事。”
“李知青正好帮我做个见证,我并不喜欢王知青。”
“她频频刻意骚扰,已经让我烦不胜烦。”
“还请王知青往后自觉离我远一些。”
李大富嘴角一阵抽搐,神情格外尴尬。
只能讪讪拍了拍江遇之的肩膀劝道:
“江知青,就算不喜欢人家姑娘,拒绝也委婉些才好。”
“你这般不留情面,往后可不好娶媳妇。”
江遇之态度坚决,毫无退让:“被这种心思不正的女人粘上,我宁愿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王小燕本是重生而来。
明明知晓江遇之日后前途无量,会成为顶尖商业大佬。
可此刻被他当众这般言语刻薄对待,实在难以忍受。
她脸色扭曲狰狞,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眼底翻涌着怨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眼前的江遇之狠狠挠碎。
按照原先分派好的工位,今日村民们统一安排挖水沟、下地除草。
江遇之本是城里长大的书生,从没干过粗重农活。
他笨拙地拿起锄头学着旁人的样子挖水沟,没忙活多久,掌心就磨出好几个透亮的水泡。
水泡被硬物蹭破,流出浑浊的汁水,火辣辣地疼。
*
pS,七零年代上工时间:
早晨5点(冬天6点),上午8点,下午2点半上工(冬天1点半)。
每天敲钟时间基本是固定的:早晨5点(冬天6点)上工,7点收工;上午8点上工,11点半收工;下午2点半上工,(冬天1点半)收工不敲钟。
生产队里的一切事情都以敲钟为号,比如上工、开会、分东西、记工分等,都以钟声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