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炮声的停息,逃窜的食人魔终于松了一口气!
担心火炮追上来,它们继续在八皇子黑环勃烈的带领下向北逃。
在逃出十余里后,它们终于听到了背后隆隆的马蹄声。
目视之,正是青州军的军旗,来的是在它们看来,在之前战场上几乎没发挥什么作用的青州骑军。
“欺人太甚!”一个食人魔将军面容扭曲,愤怒大喊,“有炮打不过,没炮还怕了他们不成!”
一些食人魔将士响应,调过头决定跟这些嚣张找死的骑兵做一场。
更多的食人魔,包括它们的八皇子黑环勃烈在内,却依旧闷着头向北逃。
它们理所当然地遭到了留下来作战的食人魔的唾弃,嘲讽它们懦夫,不配当一个食人魔。
可它们不言不语,只低着头往前跑。
之前魔皇赤奴儿也说追过来的青州军没有炮,可事实是它们被炸得很惨,听命决死冲锋的战士撤下来的怕是不到一半。
当初赤奴儿麾下的十几万食人魔大军,活着的就只剩下它们这一两万头。
它们不再相信青州军没炮这种鬼话了。
留下来抵抗的食人魔不到三千,面对万成奔腾而来的骑兵集群并无惧色。
铁骑冲锋,它们又不是没见过。
无非是这次的马好像更快一点,骑士的盔甲更好一点,规模也更大一点......
眼看端平了大枪,如一堵快速移动的墙撞过来的骑兵大军,食人魔勇士们握紧了手中的狼牙棒和大刀,准备好迎接冲击。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是,距离它们仅有五十步之遥的时刻,这些骑兵仿佛流水遇到礁石,竟分成两股,顺着它们的军阵,从左右两边绕开了......
呯呯呯......
无数爆豆子般的声音响起。
它们看见那些骑兵不知何时将大枪交到了左手,右手握着一支短管火铳,全部指向它们开火。
两万骑兵,每人经过都朝它们开一枪,甚至被赏赐了伯莱塔手枪的军官们能连开十五枪。
开完枪的骑士们毫不停留,径直向前方逃窜的敌军追去,连看也不再看这些被突如其来的弹雨打得乱成一团的食人魔一眼。
准备打一场冷兵器之战的食人魔勇士们哪能想到这些人类骑兵如此不讲武德,在猝不及防之下惨嚎着倒下。
“卑鄙的人类!”最先提议组织抵抗的那个食人魔将军看着族人战士们一瞬间就倒下一片,气得哇哇乱叫,用生硬的大周语大喊:“敢不敢肉搏!”
呯呯呯.......
下一刻,它被打成了满脸麻子,一声不吭地倒下。
沈如默将打空子弹的手枪换上弹匣,插在马背的枪套中,冷眼看着这三千食人魔被密集的弹雨打得尸骸枕藉。
“谁有空跟你这无名之辈肉搏,你要是赤奴儿还差不多!”
丢下一句冷哼,沈如默领着亲兵向前方追去。身后的骁骑们继续向着所剩不多还站着的食人魔开火。
等所有骑兵经过,此地仅留下近三千食人魔死不瞑目的尸体。
等骁骑们追上食人魔逃窜的尾巴,食人魔发现,所有转身抵抗的战士,竟连一个呼吸都撑不到,渐渐的,恐慌在逃军中蔓延,它们发现一个荒谬的事实,食人魔近身格斗竟然也打不过这支骑军!
黑环勃烈也很慌,它骑着异兽,带着近卫跑在最前面,本以为人类骑兵是如何也追不上他的,可现在回首望去,却发现他们竟然已经杀到了逃军的中段。
“跑不过的,快进林子!”黑环勃烈大吼一声,“没人比我们食人魔更了解森林,骑兵在林子跑不动,快,进林子才有活路!”
它干脆跳下了异兽,当头扎进了密林之中,亲卫紧跟着。
此时食人魔还剩下七八千头,早被身后如附骨之疽的骁骑杀破了胆,于是纷纷跟着往林子里跑。
等沈如默杀到,道路上横七竖八的全是食人魔的尸体,只看到一些食人魔在密林中向深处狂奔。
唯一的意外收获是一头长着独角,四肢发达的庞大异兽。见到他就自动匍匐在地,沈如默猜测是为他身上的白虎气息所慑。
“交给主公的动物园,拿门票收成,美滋滋!”他心里想着,看这异兽的神色都和善起来。
“将军!兵法说逢林莫入,可这食人魔全往林子里跑了,咱们是追还是不追?”周围将士们打断他的思绪,挠头问道。
他看了下日头,在心中估算着,便下令:“所有人,以班为单位,进入密林搜索,遇到食人魔格杀勿论!一个时辰后,全部返回!”
“是!”
将士们纷纷领命,当即分散着进入这片密林之中。
之所以限定一个时辰,是因为沈如默知道刘朔绝不能接受无谓的伤亡。一旦天黑之后,以食人魔对深山老林的熟悉程度,士兵们哪怕再精锐怕是也要吃亏。
骁骑们在密林中搜索,以班为单位,班与班之间协同配合。发现食人魔,首先便是十来把手枪手铳的攒射招呼。紧急情况下还有大枪和长刀,加之世上最精良的盔甲护身,又是我众敌寡,肉搏也完全不虚。
不一会密林各处便响起了枪声、兵器碰撞之声,及食人魔的绝望的嘶吼,各种声音汇成一片......成群的鸟儿在林子上盘旋,久久不敢落下。
却说刘朔这边,他知道今日是没有亲手宰一头食人魔的可能了,便干脆汇合了何建业、薛仲山,领着神机第一镇、第二镇的火枪手们,一齐向北开进。
当然,那四十八门60磅加农炮太过沉重,刘朔就都收入空间了。
薛仲山兴冲冲过来禀报:“主公,发现赤奴儿的首级了,品相完好!”
刘朔听后却明显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确认是真?可别闹出乌龙!”
薛仲山拍着胸脯保证,语气万分笃定:“主公放心,我们都通过望远镜见过老奴的脸,绝对错不了!”
“啊?!”刘朔这下相信了。
他万分诧异,惊奇地问:“这般猛烈地爆炸,这老奴的头还能有个完整?!那么多食人魔逃走时,就没想过带走?”
“主公容禀,”薛仲山想起来也是满脸不可思议,他笑着解释:“我军也是打扫战场时,士兵在离爆炸点三百米外的一处小沟中偶然发现的!”
“我们研究猜测,应是有弹片削断了赤奴儿的脖子,然后头颅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老远,落地后又恰好是个缓坡,又在地上像皮球滚了好远,最终才落入那处小沟。”
“倒真是离奇!”刘朔啧啧赞叹,“听说老奴它心心念念要取我项上人头,天意却要它的头颅落在我手上,岂不讽刺?!”
“主公,赤奴儿的头颅很是硕大!可要一观?”
“我看那玩意干嘛,倒胃口的东西......”刘朔连连摆手,“快让人硝制了它,先在汉城城墙挂两天,再去威海新城展几天,然后拿去京城请功,请皇帝老儿开开眼,看看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老魔长得什么模样!”
“再之后嘛?”刘朔摸摸下巴,促狭地笑了,“可以拿去山海关,请辽东将门品鉴一下,称一称将他们打得尿流屁滚的魔皇,头颅到底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