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妍妍愣住了。
她没想到程墨会直接问她。
王敏也愣住了，张了张嘴想插话，但对上程墨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唐妍妍攥紧衣角，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
“我……我觉得……婚约的事，是两位爷爷开玩笑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认真看向程墨。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羞涩，但也有一丝倔强。
“现在是自由恋爱的年代。”
“我……我不希望靠一个玩笑，来决定我的人生。”
说完，她又低下头。
但那一瞬间的对视，已经足够。
王敏叹了口气。
她没有打断。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打断女儿的话。
程墨点了点头。
他没有评价唐妍妍的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姜城。
姜城会意。
他上前一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份文件上。
王敏凑近一看，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那是一份证据。
她老公唐鼎出事的那家公司，内部操作的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们是如何暗箱操作，如何污蔑唐鼎违规操作，如何合法地吞掉了本该属于她们家的赔偿金。
王敏的手颤抖起来。
她翻了一页，又一页。
每一页，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这……这……”
她抬起头，看向程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对方在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切？
王敏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程墨的声音响起：
“有了这个，你可以去讨回那笔赔偿金。”
“对方公司那边，会有人配合你。”
王敏连连点头，话都说不利索了：“谢、谢谢……小墨……谢谢你……”
“不着急。”
程墨打断了对方的道谢。
“在这个基础上，我个人再出一百万。”
王敏的眼睛，再次瞪大。
“就当……买断当年老爷子欠下的人情。”
程墨的语气没有变化，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人情还了。
婚约，也到此为止。
他看向唐妍妍。
“如果你想来海城参加高考，我可以联系我的老师何景文教授，帮你走动。”
“他是教育界的老人，在这方面，能帮上忙。”
唐妍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里面藏着的情绪，复杂得连她自己都理不清。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他敏姨，您看这样……”
李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王敏连忙摆手。
“哎呀，霞妹子，你这说的哪里话！小墨这孩子，真是……真是太周到了！”
她脸上的笑容，这一次真诚了许多。
“婚约的事，本来就是我们开玩笑的，两个孩子不合适，那就不合适呗！以后还是亲戚，常走动！”
程建国和李霞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松一口气的释然。
程建国笑呵呵地说：
“那行，那行。你和妍妍就安心住几天，把事情办妥了再回去。”
“哎，好，好！”
程墨和家人们寒暄了一下，就转身上楼了，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众人都无法放松，
直到二楼的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楼下的王敏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捂着胸口，小声嘀咕。
“这程家小子，怎么……怎么这么吓人？”
李霞无奈地笑了笑，给她续了杯茶。
“小墨这孩子，这几年在外面打拼，确实变了很多。”
“这哪是变啊，这简直……”
王敏想找个词形容，但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来。
她转头看向女儿。
唐妍妍依然缩在沙发角落，但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耳尖一直带着淡淡的红晕。
王敏看着女儿那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女儿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厨房门口，保姆阿姨探出半个身子，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松了口气。
她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晚饭，但手上的动作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老板在家的时候，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也不是怕，就是……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二楼，程墨的卧室。
房间挺大，但是陈设简单，和程墨的性格很像。
这也是他的习惯。
越简单，越专注。
他在床边盘膝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
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到了他现在的层次，能让他心绪翻涌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情绪像被稀释过无数倍的海水，即使偶尔泛起涟漪，也很快归于平静。
但有一件事除外。
那就是，抽奖。
无论经历过多少次，每次打开万界罗盘的抽奖界面时，那种微妙的期待感，依然会从心底最深处泛起。
就像小时候过年拆红包。
他识沉入识海深处。
万界罗盘静静悬浮。
罗盘中央，一枚光点正微微闪烁。
那是代表海贼世界的锚点。
程墨的意识触碰那枚光点。
光点骤然放大，化作一片光幕，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世界名称：海贼王（二星顶级）】
【当前开拓度：52.7%】
【主要成就：
建立势力：普基王国、天启商会成为影响伟大航路格局的重要势力。
影响大海：成功改变泽法、雷利、青雉、多弗朗明哥、克洛克达尔等关键人物的命运轨迹，使其纳入己方阵营。
四皇陨落：亲手击杀百兽凯多，回收青龙果实。
接触世界boSS：与虚空王座之主伊姆建立联系，洞察八百年真相。
重要节点突破：四海、空岛、玛丽乔亚等关键区域均已涉足。】
【备注：首个二星世界开拓度超过50%，已满足中级抽奖开启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