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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唐穿日常 > 第129章 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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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官军的将官在铁蛇阵的刺激下硬是迸发出了罕见的团结,摒弃了各种偏见、门户、政见等等,齐力往薛仁贵的旗帜下集合,必须尽快攻克此阵。

六列了。

足够了。

李余收回看向长条阵的目光,轻轻舒了口气,遥遥望向在组织部众的宋漾节部,开始利用本人的威望,摇动旗帜汇聚部署。

因为不仅仅是官军的重骑兵,连外围做骚扰纠缠的轻骑兵都弃了原本的路线,从另一方向试图作为薛仁贵攻阵的援手。

随着薛仁贵部重骑的提速和逼近,日光渐渐浓烈起来,只是逃不过秋意的萧条和阑珊。

长枪铁斧汇聚的长条阵闪着令人心惊的铁芒,在秋阳下闪耀着振奋人心的锋利和力量。

总攻先由身穿重甲覆面的重骑兵开始。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喊后,可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这部分重骑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硬生生地扎进了长条阵上。

人和马冲锋的动能自然无敌,这一面凿进去,第一列的斧兵当场遇难,几乎覆没成马蹄下的践踏物。

而第二列的长枪兵相对好上许多。

同僚的死并非没有意义,重骑的冲锋再厉害,也讲究个能量守恒的基本法,凭巨大的动能直接让第一列直接丧命,第二列就需要一点运气和实力了。

斜斜的长枪可能捅不到全身是甲的骑兵,但对马匹造成的杀伤力非常巨大。

还能往第三列冲锋的重骑兵多半运气较好,马刚好没被长枪扎死,或者干脆扎在不那么要紧的地方。

至于第三列第四列,自有幸运儿借着巨大的动能和惯性和一点运气连人带马砸了进去。

但进去了又如何?

顷刻间沦为第五列乃至第六列的盘中餐。

一冲不得手,这是常有之事。

按理说便该和怀王之前操作的一般,尽可能将冲锋的骑兵牵扯回来,稍稍整队列阵后继续冲锋。

自然该换马的换马,该换人的换人。

奈何根本拉扯不回去。

这支先锋重骑,的确展现了身为骑兵冲锋的标准模样,但其部众着实和长条阵里的将士‘难舍难分’。

因为没有彻底凿开,以至于长条阵依旧发挥着效用,支撑着一部分明明负伤却仍有依靠遮蔽的士卒继续拼命效力。

那口气并没有被冲散。

而李余和宋漾节部都已赶到,或许人数上和最初比已然减半,也都各个浴血疲累不堪。

但主将奋勇在先,其部也是肾上腺素狂飙,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和毅力都让人刮目相看。

几乎要将这支骑兵彻底湮没在长条阵中。

薛仁贵目睹这一切,心如止水地抬起手往下重重一挥,平视前方由同僚牵扯出来的间隙。

然后亲自领兵扬起长枪。

义无反顾地遵循着‘先驱们’的路线。

这是正确的。

目前这长条阵来说,就是被冲锋的那一片最为薄弱,他应当再接再厉,不能辜负了同伴们流的血。

此时秋阳正盛,远处山花弥漫,枫树正红。

更远处,有金灿灿的稻田,风拂过稻秆,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

李余随意抹了把快被鲜血蒙住的双眼,迅速和身旁一名亲卫换了马,只是这次他身边仅剩不到百骑了。

他望向自家表兄。

表兄处不比他好多少。

部众将士当然不是死完了,而是前几次冲锋本就造成一部分减员,加上突入步军后和官军的厮杀,骑兵一旦陷入重步兵的围剿圈,当真没什么还手之力。步兵选择的空间很多,可以砍马上的你,可以斫马腿。

但凡中了一个,骑兵你就完蛋。

而眼下,李余部的不少人还在和官军的那支被包围的骑兵纠缠,伤亡不算大,只是过不来。

他舒出一口长长的气,复又咬紧牙关。

撑一撑。

再熬过薛仁贵他就赢了。

不过稍得喘息,他便重新振作,拢起因死伤和减员导致士气渐渐低落下去的士卒,以相对小规模的低速冲锋发起战斗,两边交阵之际彼此都有默契地减速,进行一场接触式的剐蹭短兵之战。

坚持下去。

支撑下去。

只是这种战斗,好像无穷无尽一般,每次对冲总有各种各样的损耗减员,比如坐骑的马儿瘸了条腿。

而不幸落马的倒霉骑兵想要拼尽最后一口挥斧去斫对方的马腿,然后被践踏成一番肉泥。

黄沙漫天,连天空草地都失了本来的颜色。

刚顶住敌军一波冲锋的李余随意一望便有些怔神,只是战场之上由不得他左顾右盼。

“宋选之呢?”

是宋漾节的幼子,宋连之的胞弟。

这几年跟在他身侧做个亲信校尉。

“没跟上来。”

其他亲卫赶紧陈述了事实。

听到回答的李余只恍惚了一瞬,旋即马上醒悟过来,被有些愤怒的情绪充斥上头,“跟上去!”

薛字大旗仍随风扬在半空。

但此时的李余已然没有了丝毫多余念想。

他只想狠狠砍下这面牺牲害他牺牲无数士卒的将旗。

事实上,薛仁贵早被狠狠束缚住了。

最初借着同袍用血淌出来的‘那条路’,的确是狠狠砸了进去,也取得了非凡的成效。

可以说已经打穿了这条铁蛇。

一击得手!

但如此大战,一掷成功又算得了什么?

战到此刻,薛仁贵干脆有点茫然。

无他,同其他所有奋战的将士一般,年过六十的他负伤了。

这是应有之义。

好在从外头看,他着实无恙。

毕竟他披挂完整,从头到脚都被包裹覆盖住,脸上亦有面罩。之前和敌军铁蛇阵的肉搏中,一名敌军便挥舞着斧柄捣了他的头盔,当时便有温热的触感从额头渗出,目眩了半秒。

到这会儿,他其实有些摇摇欲坠了。

缓慢而不间断的出血,似乎也带走了他仅剩不多的体力。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声张。

因为他眼看着那两面最高最大的旗帜不断向他靠近,不断有奋勇的敌军突到了他面前的几尺距离。

只是都被拦下了而已。

但又能拦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