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墨看了一眼那三个俘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她的眼睛变成了粉红色,瞳孔像猫一样竖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甜甜的,像花香,又像果香,闻起来让人昏昏欲睡。
魅惑。
游戏锁区之前,昙墨的魅惑技能只能让对方不动。
但锁区之后,这个技能像被加强了一样。
不,不是被加强,是变成了bug。
被控制的人会完全失去自我意识,被施法之人问什么说什么,没有任何保留。
那几个俘虏一开始还想抵抗。
中间那个咬紧了牙关,左边那个闭上了眼睛,右边那个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但昙墨的香气太浓了,从鼻孔钻进去,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他们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放大,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变成了空白,又从空白变成了傻笑。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昙墨,眼睛里没有任何焦点,嘴角挂着同样僵硬的微笑。
昙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无敌暴怒小龙。“问吧。”
无敌暴怒小龙走到中间那个俘虏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你们从哪儿来的?”
俘虏的嘴巴张开了,声音没有感情,一字一顿,像机器在朗读。“欧……洲……服……务……器。”
通道里安静了一秒。
无敌暴怒小龙愣住了。
他身后,空星哲愣住了。
超爱虎掌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嘴巴张成了o型。
至尊米米握短刃的手松了一下,又握紧了。
“你再说一遍。”无敌暴怒小龙的声音有些发紧。
“欧洲服务器。”俘虏重复了一遍,依然是那种没有感情的、一字一顿的语调。
无敌暴怒小龙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众人。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表情都一样,那就是震惊。
空星哲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把长枪往地上一插,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
“跨服了?哈哈哈,这破游戏居然跨服了?锁区锁了这么多天,结果又跨服了?”
“不是跨服。”
无敌暴怒小龙摇了摇头,他的脑子比空星哲清醒得多。
“锁区是把我们所有玩家锁在这个游戏里出不去,如果欧洲服务器的人能进来,那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空星哲问。
无敌暴怒小龙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继续问俘虏。“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漏洞。”俘虏说,“你们服务器有个漏洞,可以连接其他服务器。我们是先遣队,负责探路和建立前哨。”
“你们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我们是上百支先遣队中的一支。每支队伍几十到上百人不等。”
无敌暴怒小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上百支先遣队,每支几十到上百人,那就是几千人,甚至上万人。
这不是一次小规模的渗透,这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跨服入侵。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他问。
俘虏的嘴巴张开,正要回答,通道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方向。
脚步声很急,很重,像是什么大型动物在奔跑。
几秒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齐天骑在希娜娅的背上,法杖握在手里,杖顶的宝石在幽蓝色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从希娜娅背上跳下来,目光扫过战场。
满地的尸体,银白色的铠甲散落在碎石之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法术残留的焦糊味。
天灾联盟的玩家们正在打扫战场,有人包扎伤口,有人喝水休息,有人把俘虏往一起赶。
“老大。”无敌暴怒小龙迎上去,表情很凝重,“问出来了。”
“什么人?”齐天问。
“欧洲服务器的。”
无敌暴怒小龙自己说出来都感觉难以置信,“他们是从矿洞深处的一个空间裂缝过来的。上百支先遣队,人数不明,目的不明。”
齐天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俘虏身上,落在他们银白色的铠甲上,落在那陌生的徽章上。欧洲服务器。
跨服。
齐天走到那三个俘虏面前,蹲下来。昙墨站在旁边,粉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让他们继续说。”齐天对昙墨说。
昙墨点了点头,眼睛里的粉红色更深了。那三个俘虏的表情变得更加空洞,嘴角的微笑变得更加僵硬。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齐天问。
中间那个俘虏张开了嘴,声音依然没有感情,一字一顿。
“建立前哨站,为后续部队提供补给和情报。然后……找人。”
齐天蹲在三个俘虏面前,目光从他们空洞的眼睛上扫过。
“找人?”齐天的眉头皱了起来,“找谁?”
中间那个俘虏张着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表情从空洞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痛苦,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吐不出来。齐天等了三秒,又问了第二遍。
“你们要找谁?”
俘虏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他的嘴唇终于动了,声音依然没有感情,但比刚才多了几分机械的僵硬。
“不……不知道。”
齐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俘虏,昙墨配合地让魅惑香气朝那两个人弥漫过去。
左边那个俘虏抬起头,嘴角挂着傻笑,声音飘飘忽忽:“不知道。”
右边那个更干脆,摇了摇头,一个字都没说。
“你的技能失灵了?”齐天扭头看向昙墨。
“不可能!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真不知道!”昙墨不认为自己的技能失灵。
齐天站起来,看着那三个俘虏,沉默了片刻。
三个小兵,听话照做的底层士兵,只知道任务目标,不知道任务详情。
看来想要问出关键信息,得找他们的头儿。
“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齐天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三个俘虏几乎同时开口,像排练过一样。“赫克托。”
“他人呢?”齐天追问。
中间那个俘虏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脸上的傻笑变得更浓了,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去追一个王八蛋了。”
齐天愣了一下。
王八蛋?
他下意识地回想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叫这个Id的,结果没有。
天灾联盟几百号人,他记得每一个Id,没有一个叫王八蛋的。
“他说的是爱吃火鸡面。”
至尊米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冷,简短,没有一句废话。
她短刃已经收回了腰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显然,她对火鸡面被叫做“王八蛋”这件事并不意外。
齐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爱吃火鸡面怎么变成王八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