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墨和宋明意对视一眼,也走上前。
宋明意看着言水生,语气诚恳。
“言兄弟,我们想给你一笔启动资金,支持你搞草药研究,开个自己的药坊,你看怎么样?”
言水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们会提出这个。
他看着肖云墨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宋希音期待的目光,忽然笑了,摇了摇头。
“资金就不用了。”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我自己的路,想自己走。”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不过,我确实想把村里的草药推广出去,让更多人知道它们的价值。”
“如果你们愿意帮忙搭个桥,介绍些靠谱的渠道,我就感激不尽了。”
宋明意看着他眼里的倔强与骄傲,心里越发欣赏。
他伸出手,郑重地说:“没问题。”
“渠道的事交给我,保证靠谱。”
言水生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多谢。”
夕阳的余晖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四人身上,带着温暖的光晕。
没有伤感的告别,只有真诚的祝福,像这渔村的海风,干净又坦荡。
宋希音看着言水生释然的笑容,心里彻底踏实了。
她知道,水生哥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就像她,终于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晚饭后,宋明意去收拾行李,言水生去给村里的老人送药。
院子里只剩下肖云墨和宋希音。
肖云墨坐在石凳上,看着宋希音在院子里浇花。
月光落在她身上,像披了一层银纱。
他忽然开口:“音音,明天回去的路上,要不要去看看海?”
宋希音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啊。”
海风穿过院子,带着淡淡的花香,也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属于他们的故事,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两个多月前的星辰大海,成为了他的心魔和梦魇。
如今,他要亲自打破这梦魇。
让星辰大海,变成他们“重逢”后的第一次共同的美好记忆。
月光淌过窗棂,在地上织出一片银纱。
肖云墨的指尖轻抚过宋希音的鬓角,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她细腻的皮肤时,激起一阵微麻的痒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像浸了夜露的丝绸,带着点蛊惑的磁性。
“音音,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我会重新追求你,一点点靠近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别抗拒我,好不好?”
宋希音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脸,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
那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枪、执方向盘磨出的薄茧。
触感粗糙却异常安稳,像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锚点。
肖云墨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的,胀胀的,却又熨帖得让他想叹息。
这是失而复得的柔软,是他盼了两个多月的亲近。
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也足以让他心神震荡。
他的手微微移动,顺着鬓角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扣住。
那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将她一点点拉近,再拉近……
鼻尖相抵时,宋希音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
肖云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
那唇瓣色泽温润,此刻因为紧张而抿成浅浅的弧度。
呼吸拂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野菊茶香。
他再也忍不住,微微低头,覆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羽毛落在花瓣上,带着克制的珍重。
可当唇齿相触的瞬间,所有的理智都像被潮水冲垮的堤坝,轰然崩塌。
日思夜想的触感如此真实,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让他疯狂的气息——
这两个月来,午夜梦回时唇间的冰凉,此刻终于被真实的缱绻取代。
肖云墨的呼吸渐渐粗重,吻变得深沉而急切。
要将这两个月的思念、恐惧、煎熬,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发僵,却没有推开他。
这细微的纵容,更让他失控。
直到一阵刺痛从唇上传来,带着淡淡的腥甜,他才猛地回神。
“唔……你太过分了!”
宋希音用力推开他,眼底泛着水光,又羞又恼。
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变得红肿,像染上了胭脂。
肖云墨的下唇被她咬破了。
一点殷红缀在唇角,非但不显狼狈,反而衬得他下颌线条愈发锋利。
眼底的情愫翻涌,平添了几分狷狂的性感。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音音……我想……”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那未出口的渴望太过灼热,几乎要烫穿空气。
“你放开我!你……你太无耻了!下流!”
宋希音像是被点燃的爆竹,又羞又气。
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肖云墨被她推得后退半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受控制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懊恼。
有什么办法?
他也想冷静,可面对失而复得的她,冷静早就成了奢侈品。
“对不起……”
他哑声道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喟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去……解决一下。”
话音未落,他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促,像是再待一秒就会彻底失控。
宋希音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
才捂着滚烫的脸颊,转身就往西厢房跑。
关上门的瞬间,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失控的吻。
是他带着血腥味的唇,是他眼底化不开的浓烈情愫。
她猛地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太羞耻了!
那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
虽然已经晚上了,可,可那也不行啊!
万一,万一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被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香,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宋希音把脸埋得更深。
指尖却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心里乱糟糟的,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有愤怒,有羞耻。
可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刚才他吻过来的时候,她好像……并没有真的想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