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铭却没有停手,虽然不再用力攥着她的手,指尖却依旧缠着她的手腕,像条不肯松口的蛇。
他看着她后退的样子,脸上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偏执。
身体一点点逼近她,将她困在墙壁和他之间,退无可退。
“希音。”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别躲了,你逃不掉的。”
“这里很安!全!你插翅难飞。”
“不要做一些徒劳无功的事,白费力气。”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神灼热得能烧起来。
“留下来,爱我。”
“我们会很好的,比跟肖云墨在一起好一百倍,一千倍。”
“相信我,好不好?”
宋希音紧紧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她,但更多的是愤怒和恶心。
她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突然明白——跟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她必须想办法,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罗一铭看着宋希音眼底的抗拒像淬了冰,终于稍稍收敛了逼人的气势。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爱,是从眼底到心底的臣服,而非此刻这种带着恐惧的顺从。
那样得来的,不过是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没意思。
适得其反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松了手,指尖最后在她红肿的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抚平那道红痕,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占有。
随即,他弯腰,竟打横将宋希音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宋希音惊得挣扎,手脚并用地推他,可浑身发软,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如同挠痒。
罗一铭却抱得很稳,低头在她耳边轻笑。
“别动,摔下去了我会心疼的。”
他的气息带着雪松香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偏执,让她头皮发麻。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竟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宋希音刚想往床内侧挪,避开他的气息,却见他突然俯身,视线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脚踝上——
那里还系着那条冰凉的银链。
他的唇轻轻落在银链上,带着微凉的触感,像蛇吐信子般舔了一下链坠的铃铛。
“!”
宋希音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脚缩回被子里,死死攥着被角,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那触感太恶心,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滚。”
她闭着眼,声音发紧,带着极致的厌恶。
罗一铭直起身,看着被子里那个紧绷的身影,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师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连带着声音都这么动人。”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却被宋希音猛地侧身躲开——
她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像只缩进壳的蜗牛,拒绝再与他有任何视线接触。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有罗一铭的呼吸声在耳边萦绕。
宋希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好在,他只是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睡吧。”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甚至带着点哄诱的意味。
“我一会儿再过来看你。”
“这次要乖,不能再躲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关门声依旧很轻,却清晰地传来“咔哒”一声——他又锁门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宋希音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个房间像个华丽的囚笼,而罗一铭就是那个掌握着钥匙的疯子。
用温柔做诱饵,用偏执做枷锁,一点点收紧绳索。
她蜷缩在被子里,脚腕上的银链硌得生疼,像个耻辱的烙印。
怎么解都解不开!
刚才肖云墨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么真实。
可现在楼下却一片死寂,仿佛那声呼喊只是她的幻觉。
他真的来了吗?
还是她太害怕,出现了幻听?
宋希音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不管是不是幻听,她都不能放弃。
肖云墨一定在找她,她要撑到他来。
她悄悄掀开被子一角,看向门锁的方向。
罗一铭说“一会儿再来看她”,这意味着她还有时间。
她必须利用这段时间,找到能自救的东西。
或者……找到能给肖云墨传递信号的方式。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只留了盏壁灯,暖黄的光线却照不进任何角落的阴冷。
宋希音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脚腕上的银链仿佛又开始发烫,像在提醒她——逃出去,必须逃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反胃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等脚步声远去,宋希音立刻爬起来,从枕头下摸出一根发夹。
那是她昏迷前攥在手里的,此刻成了唯一的工具。
她走到窗边,用发夹小心翼翼地撬动锁扣。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逃出去,必须告诉肖云墨这里的情况。
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终于,“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推开窗户,冷风灌了进来,带着街道的喧嚣,却让她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