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人数不少，直接要了二楼的小包间落座。
林楠进门毫无顾忌，直接坐到了包间主位。
林青崖紧随其后，安静坐在他左手边；赵牧野见状立刻贴上去，霸占了林青崖左侧的位置。
季柏大概是念着林楠帮他赚了一大笔，自觉亲近落座在林楠右手边。
最后仅剩最靠门的两个末位，留给了周秉衡和李宇宁。
周秉衡看着这个微妙的座次排布，心里颇有几分新奇。
他倒不是非要执着于什么主位尊卑，可能现在年轻人也不太讲究这个。
但也确实是在外跟人吃饭头一次。
他多看了林楠一眼，大概看的时间有点长，林楠没什么反应，正跟季柏拿着菜单嘀咕，但是林青崖的目光看过来了……
真有意思……
周秉衡冲着林青崖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老板在这开店纯属个人爱好，不随便接客，寻常人有钱也吃不到。
饭菜陆续上桌，鲜香四溢。
能明显看出，季柏应该是第一次吃这种规格的私厨菜。
尽管努力克制，可下意识动筷的频率，还是比旁人多了不少，难掩眼底的惊艳。
反观林楠和林青崖二人，没什么太特别的反应。
林楠眼中甚至能看出不太明显的嫌弃。
被大大咧咧的赵牧野逮了个正着。
他当即嚷嚷出声：“林楠！你什么表情？是不是故意找茬！”
林楠挑眉，毫不客气：“是你吹上天的，说什么御厨手艺，就这？差得太远了。”
赵牧野：“我什么时候说老板是御厨了！我只说他祖上是御厨，两码事好不好！你纯属抬杠！”
“祖上御厨？”林楠索性直接放下筷子，嗤笑一声，“就这水准，也好意思碰瓷御厨？”
“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赵牧野怼了回去。
一旁的周秉衡顺势笑着打趣：
“听这意思，林楠你还吃过真正御厨做的饭菜？什么家庭条件啊，这么夸张？”
赵牧野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秉衡哥你可别听他吹，他下一步怕是要吹自己是皇子世家出身了！”
李宇宁笑道：“越说越离谱了。”
季柏往嘴里塞了口菜，占住嘴，不插言。
林青崖先给林楠夹了筷子菜，抬眸扫了周秉衡一眼。
温和从容道：“林楠夸我呢。”
众人皆是一愣。
林青崖浅浅一笑，解释：“林楠吃过我做的菜，说我的手艺，比得上宫里的御厨。”
此话一出，赵牧野最先反应过来，满脸崇拜：
“我去！青崖师傅！你也太全能了吧！不光武功高强、做饭还这么好吃？！”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先一顿无脑夸夸夸。
林青崖婉拒：“别叫我师傅，我没打算教你任何东西。”
赵牧野懵了，一脸委屈：“可是我之前这么叫你，你都没反驳啊！”
他刚刚还暗自窃喜，怎么突然就被拒了？
他挠着头琢磨，小心翼翼试探：“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刚刚怼林楠？可是我之前也跟他吵啊……”
那怎么能一样啊？
之前只是正常的吵吵闹闹，现在周秉衡明显怀着小心思打探林楠的情况，别管是不是故意的，赵牧野都打了配合。
李宇宁出来打圆场，顺势接过话头：
“行了小野，拜师哪有你这么死皮赖脸的？”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
“你得拿出足够的诚意，让青崖看到才行。”
看似责备赵牧野，实则巧妙给事情定了调。
现在林青崖不收他，是赵牧野诚意不够。
可一旦赵牧野真拿出十足诚意，林青崖再拒绝，反而会显得不近人情。
而诚意，从来没有标准。
一个乞丐拿出自己身上的三块钱和一个千万富豪给一百万，谁有诚意？
看起来是乞丐。
所以拥有者就要把人人争抢的好东西给乞丐，换三块钱？
李宇宁是三个人里对林青崖了解最多的，顶尖的武术，医理，还有点金手一样的操盘手段，这还是短短时间机缘巧合露出来的，赵牧野凭什么打动人家？
付不起等值的实际代价，还想得到怎么办？
很简单，贬低对方，抬高自己。
一上来就贬低对方，容易谈崩了留下恶感，可以试着抬高自己啊。
实际没有，那就上价值。
看看我满满的诚意，全部的真心……
要想破解也很容易，林青崖真诚又为难道：“不是我不愿意教你，也跟诚意无关。”
“我学的是正统古武，有师门、有传承，门规森严，绝不可以随意私传外人。”
赵牧野没质疑什么师门真假，当即追问：
“那我怎么才能拜进你师门？”
林青崖神色端正，一本正经：
“那就看你，有没有入我师门的缘分了。”
赵牧野：“……”
不死心，追着刨根问底：“那师门总得有具体位置、有准入标准吧？我去哪里拜师啊？”
林青崖：“缘分到了，你自然就找得到。”
说完还特意温声鼓励了一句，模样格外真诚：
“万事皆讲缘法，正如宇宁刚刚说的，心诚则灵。
我其实还挺期待，能多个你这样的小师弟。”
李宇宁万万没想到回旋镖打回来的这么快！
一旁的周秉衡早就吃好了，正端着水杯慢悠悠抿着，听了这话直接问：
“青崖，说实话，你该不会是不想教，故意拿缘分这套说辞搪塞小野吧？”
“小野这孩子心思实、一根筋，最容易当真。”
“你要是给他画大饼，让他一头扎进去空忙活一场，那可就太欺负老实人了。”
不温不火，带着调侃：“你罪过可就大了。”
林青崖压根不接他的话，只是看向赵牧野，语气坦然：
“我能说的、能告诉你的，全都告诉你了。信与不信，全看你自己。”
赵牧野迟疑了，一时拿不准。
一旁看戏的林楠开口毒舌吐槽：
“说你是火烈鸟，脑子真跟核桃一样大啊。”
“我跟青崖关系这么铁，真要是能随便教人，轮得到你？我早就学了。”
季柏好奇，顺势追问：“你们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而且你们都姓林，不会还是亲戚吧？”
“真好啊，你们上学都有熟人。”
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结果林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否认了：
“不是啊，我和青崖认识也就一个多月，还不到两个月。”
所有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