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句话,周秉衡稍一分神的功夫,方才还只是口头争执的林楠与赵牧野,居然直接动手推搡到了一起。
“小野!你住——”
周秉衡眉头微皱,刚出声制止。
下一秒!
“砰!”
一道身影直接从宿舍里飞砸了出来!
刚回宿舍、走到门口的李宇宁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飞出来的赵牧野撞了个结结实实。
只来得及惊呼一声:“woc!”
冲击力带着他连连踉跄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上对面宿舍的房门。
那扇门本就虚掩着,经不住两人重压,应声而开。
两人叠在一起,狼狈不堪地直接摔进了对门宿舍。
趴在门口听八卦的猝不及防被砸进了墙角,哎呦哎呦的呻吟。
其他站位离的远一点的幸免于难,满脸错愕地盯着地上摔作一团的两人。
赵牧野根本没反应过来,本能的撑着身子爬起来脑袋都是懵的。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羞耻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啊啊啊啊!”
他红着眼就要冲回去拼命。
刚反身冲出两步,就被意识到不对,快步赶来的周秉衡死死抱住。
“小野!冷静!别冲动!”
方才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周秉衡眼角余光看到好像是赵牧野对着林楠举起来拳头。
站在他身侧的林青崖,身形骤然一动。
不过眨眼之间,他便瞬息闪至两人中间,随手一抬、一送。
常年健身、一身紧实腱子肉的赵牧野,就这么被他轻飘飘一把直接扔飞了!
周秉衡跟着退伍军人学过格斗,正因为懂行,才更对林青崖的身手震惊。
而且他也能判断出来,林青崖根本没动真格的。
真要是让怒火冲昏头脑的赵牧野不管不顾地打上去,谁也不敢保证后果。
就算事后他们能找回场子,也根本得不偿失。
可此刻的赵牧野早已被羞耻和怒火冲没了理智,哪里顾得上这些利弊得失!
他被周秉衡死死抱在怀里,拼命挣扎,面目涨得通红,嘶吼道:“秉衡哥!你快放开我!今天我非要打死他!”
另一边的林楠更是嚣张,当场撸起袖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气焰跋扈至极:
“来!你动我一下试试!”
“小爷今天直接给你牙都揍崩!”
说完抬脚就要往前冲,结果还没踏出宿舍门,腰身突然一紧。
林青崖单手箍住他的腰,轻轻松松就把人直接圈在了怀里。
“放开我!”
被制住的林楠手脚乱扑腾,两条腿悬空疯狂蹬踹,气势拉满:“今天我跟这只火烈鸟,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对面被抱住的赵牧野气得奋力伸腿踹他:“你才火烈鸟!你全家都是火烈鸟!”
“踹死你!踹死你!火烈鸟!”林楠毫不示弱。
两边一个暴怒嘶吼,一个嚣张挑衅,四肢齐上又被各自的人牢牢按住,碰不到对方一点,场面又混乱又滑稽。
周秉衡对上林青崖的目光,四目相对,两人眼中是一模一样的头疼和无奈。
折腾半天,最终林楠和赵牧野一人一边,贴着宿舍墙壁罚站。
周秉衡与林青崖,则拿着药膏,给这场混战里两个无辜受害者上药揉淤。
李宇宁后背撞得青紫一片,药膏刚揉上去,刺痛瞬间蔓延开来,疼得他连连抽气:“嘶——轻点!轻点!”
他欲哭无泪地吐槽:“有火气你去捶小野啊!我纯纯无妄之灾!”
周秉衡手上力道没松,反而加大了力道:“不识好人心。不给你揉开淤血,回头疼的是你自己。”
“早就让你多锻炼、扎稳下盘,你偏不听,今天摔这么惨,怪谁?”
李宇宁瞬间瞪圆了眼睛,半撑着身子侧身扭头反驳:“讲不讲理?那么大一个活人突然飞砸过来!换谁能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稳不稳的问题!”
赵牧野听了,脸上满是愧疚,小声道歉:“对不起啊宇宁哥,是我连累你了。”
可顺势看到旁边忙碌的林青崖,亲爱的宇宁哥就被扔脑后了,满眼崇拜,语气热切:“青崖哥!你身手也太厉害了吧!到底怎么练的?能不能教教我!”
林楠当场侧头翻了个超大白眼:“谁是你青崖哥?少套近乎!”
林青崖全然无视旁边斗嘴的两人,专注的给对面宿舍被误伤的男生处理伤口。
他叮嘱道:“这两天伤口别碰水,正常情况明天就能消肿痊愈,要是后续还有不舒服,随时过来找我。”
这名无辜被波及的同学名叫季柏,不忘初心,当面吃瓜:
“所以你们刚刚到底为什么打起来啊?我刚才就隐约听见,好像是谁抢宿舍?”
林楠立刻不忿道:“什么叫抢?我们是按学校分配搬进来的!”
他扭头斜睨着赵牧野:“是火烈鸟,非揪着这间宿舍不放,说采光好、空间大,非要换寝。”
伸出一只手张开,嘲讽道:“刚才还财大气粗,张口就要给我五万呢。”
赵牧野瞬间炸毛,握拳瞪眼:“谁是火烈鸟?是不是还想再打一架!”
“打就打,怕你啊!”
两人隔着宿舍门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吵起来,季柏转移目光,眼珠子来回转动着打量起这间宿舍。
“还真别说,你们这间是真大,中间过道都宽敞不止一点。”
他看向伸着脖子和林楠对骂,骂不过挠门板的赵牧野,大声插话:“小野,要不你跟我换宿舍吧?我们宿舍采光不差,面积也没差多少。”
赵牧野和林楠同时扭头看过来。
赵牧野转身背靠墙壁、抱臂撇嘴,一脸不屑:“你看我像傻子吗?”
“你们宿舍朝北,还敢说采光好?”
他说完瞪了林楠一眼:“重要的也不是采光问题,我就是想跟秉衡哥、宇宁哥住一块。”
“别的宿舍谁知道都是些什么奇葩?我早就听说,有的室友不爱干净、不洗漱,袜子内裤乱扔,宿舍臭得要命,晚上还震天呼噜,谁受得了?”
季柏眼睛一亮,哎了一声:“那你更得跟我换了。”
“我们宿舍提前沟通过,全员作息规律、爱干净,连卫生值日表都排好了,绝对没有那些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