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一口一个“年轻人”
,字字句句都要压人一头,还要他先低头认错?
道什么歉?简直是荒谬。
王羽恰到好处地侧身一步,挡在剑拔弩张的两人面前,脸上摆出浑然不知的无辜神情。
“二位这是做什么?”
“前些日子可不是这么的,不是说好了要与沈天明好好合作么?”
那两人嗤笑一声,全无顾忌。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今儿就是专程来寻沈天明晦气的。”
“他要是个带把儿的,就让他亲自站出来说话。
瞧见上头没有?那可是正儿八经的**。”
“别以为你们眼下在行当里混出点名声就能横着走。”
“你们可晓得我是谁?”
沈天明没忍住,一声轻笑从唇边逸出。
在这行当里讨生活,若连张导的名头都没听过,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这般荒诞的做派,旁人或许能忍,沈天明却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往头顶窜。
他攥紧拳头,正要发作——
脑海里,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响起。
“叮。
新任务已解锁。”
“选项一:保持沉默。
任务奖励:一百万元‘精神补偿费’。”
“选项二:不留余地,当场反击。
任务奖励:获得‘他心窥视’能力(每周限两次),代价:支付十万元。”
……嗯?
沈天明动作一顿。
今日这任务,怎么透着一股不同以往的古怪?
一百万。
不是个小数目。
足够在城里置办一套不错的房产,或者换辆像样的车。
可后面这个选项……又算怎么回事?
反倒要自己倒贴十万。
虽说早已领教过这系统的作风,以往那些“坑人”
的桥段,好歹还披着一层“润物细无声”
的皮。
这一回,竟是连遮掩都省了, ** 裸地摆上台面。
沈天明心思急转。
看透他人内心……这能力当真毫无限制?系统这厮,脸皮也忒厚了些,非但有这等“奖励”
,竟还好意思主动提出来。
“叮。
宿主如有疑问,本系统可实时解答。”
“‘他心窥视’能力,每周可使用两次,助你洞悉目标对象的表层思维活动,次数用尽即止。
请注意,本解释仅此一次。”
呵。
还挺得意是不是?
沈天明在意识深处,早已将这蠢系统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然而,那能力的功效……说不好奇是假的。
十万块,于他而言并非掏不起。
人活一世,钱财终究是身外物,若能换来这般奇妙的体验,似乎……也不算太亏。
外头的叫嚣声越发刺耳,钻进他的耳朵。
“原以为你沈天明是号人物,怎么见了面就成缩头乌龟了?”
“隔着屏幕不是挺能说会道么?现在哑巴了?”
“像你这种货色,也就剩嘴硬。
今日乖乖给我们低头赔个不是,兴许还能放你一马。”
赔罪?
沈天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刚才,系统提示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条路——正面回击。
“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底气是什么?凭你那部连影子都摸不着的‘代表作’吗?”
“换作是我,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嘴皮子上,至少会先把自己那摊烂账理清楚。”
“你拍的每一帧都在表达什么?除了变着法子从观众口袋里掏钱,还剩什么?”
“连片名都要蹭别人的热度,靠这种手段 ** 走进影院的人——我说错了吗?”
张导僵在原地,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他怎么会知道?
不,他知道的恐怕远不止这些。
“对了,你家里那位知道你在外面那些‘创作灵感’是从哪儿来的吗?”
“要是觉得我冤枉了你,大可以反驳。
我给你机会。”
“怎么,不敢接话了?”
字句如刀,一刀一刀剐开光鲜表皮。
张导的呼吸越来越重,指甲掐进掌心。
这场面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下意识向后挪了半步,想逃离这个突然变得逼仄的空间。
但沈天明没给他退路。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更多细节被掷到台面上,每一条都压得张导脊背更低一分。
一旁的王羽已经怔住了。
这和他事先推演过的剧本截然不同。
计划里没有这一段——至少不该由沈天明来念这台词。
张导猛地扭头看向王羽,眼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他现在只盼着这位“合作伙伴”
能站出来,哪怕只是打个圆场。
可王羽根本没打算接这个眼神。
他本就没准备现在就与沈天明摊牌,更没想提前撕破脸。
张导这一退,反倒把他的位置也暴露了。
越想越恼火。
原以为是个能用的棋子,没想到只是个一戳就破的纸壳。
王羽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冷硬:
“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们是一路人吗?”
“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货色,仗着手里有点资源就不知天高地厚。”
“挂着导演的名号,拍出来的全是垃圾——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别在这儿现眼了。”
张导张了张嘴,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踏入这个圈子开始就明白。
可当羞辱真劈头盖脸砸下来时,那种钝痛还是扎得他喘不过气。
王羽已经彻底撇清了关系。
沈天明瞥了他一眼,倒是生出两分意外。
原本以为这人只是个惯会绕弯的软骨头,今天过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还有点断腕的狠劲。
张导忽然低吼起来,眼睛通红:
“好……好啊!你们联手搞我是吧?”
“今天要是有种就直接动手,少在这儿演戏——来啊!”
张导不知从哪生出一股蛮勇,攥着只酒瓶便朝沈天明扑去。
他手臂一抡,瓶子脱手飞出,直砸对方面门。
真要闹到这般地步,场面可就难看了。
王羽脸上堆着忧虑,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对,就该这样!别给他半点施展的余地,今天你把这桩事办妥了,晚上少不了你的犒赏。
然而局势陡转。
沈天明只随意一抬手,那只疾飞的酒瓶便稳稳落进他掌中。”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站出来现眼?”
他语调平静,却字字刺人,“我若是你,现在立刻夹着尾巴走人,免得继续丢脸。
滚。”
张导僵在原地。
他心里清楚,此刻若退缩,往后便再难攀上王羽那条线。
……不能退。
今天非得做到底不可!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像头发狂的牛般再度冲撞过去,企图将沈天明扑倒。
可沈天明只轻巧侧身一让,原先接住的酒瓶却留在了原地。
张导收势不及,一脚踩上自己掷出的瓶子,脚底打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王羽脸色顿时铁青,但戏还得演完。
他强压恼火,率先掏出手机呼叫救护车。
一旁的雷导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和他预想的全然不同……按说此刻该是张导把沈天明踩在脚下肆意嘲弄才对,怎会落得如此结局?
王羽不肯罢休。
难道费这番周折把人叫来,只为演一场荒唐闹剧?绝不可能。
雷导成了他最后的指望——若这人争气,局面或许还能挽回。
沈天明总不至于当众对一位女性导演动手吧?
想到这里,王羽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转过身,面对雷导,用唇形无声地递出一句话:你今天若不过去,往后这行就别想混了。
雷导背脊发凉。
方才沈天明的身手她也看见了,此刻上前无异自讨苦吃。
可王羽的威胁如同绞索悬在颈间——不去,职业生涯便到此为止。
不过是个沈天明……有什么可怕?
她把心一横,猛地站起,抬手直指沈天明!
只要自己率先抢占道德的台阶,一切难题便迎刃而解——雷导心中反复默念着这句话。
“你这人怎么回事?”
她拔高声调,试图让每个字都浸满正义的愤慨,“怎么能如此野蛮粗暴?”
雷导的声音像钝刀子一样割着空气。
“你骨子里就轻贱我这种人,别装。”
他向前逼近半步,手机屏的冷光映着他抖动的下巴,“你歧视的不是我一个,是我们整个群体。
今天不说清楚,没完。”
他扬了扬手机,动作里带着表演般的夸张。
“刚才的,我可全录下来了。
你等着看。”
说罢,他当真埋头操作起来,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视频传了上去,配文也发了,最后还添了句自己的评论:“真是活久见,下头男故意找茬, ** 裸的歧视!”
他做完这一切,锁上屏幕,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刚打完一场胜仗。
脸上那副神情,俨然已将自己封为正义的化身,握着道德的枪械,而沈天明便是那束手就擒的靶子。
换作旁人,大抵会选择避开。
这种胡搅蛮缠,如同面对滚地撒泼的阵仗,远离才是上策。
但沈天明不行。
脑海里的任务提示清晰冰冷,挑衅者已接连出现两个。
若此刻退却,之前预支的奖励便会落空——更棘手的是,系统扣款的通知音,方才已在衣袋里清脆地响过一声。
钱已划走。
指望雷导良心发现还回来?看他眼下这亢奋的模样,怕是渺茫。
沈天明有时实在难以理解这类人的思维:似乎只要自认占据了某处高地,一切言行便自动镀上金光,任何反对的声音皆可被打为“居心叵测”
更荒诞的是,竟真有人附和。
他们脑子里,究竟装着些什么?
这时,王羽插了进来,试图挡在中间。
“都冷静点,有事好商量。”
她声音放得缓和,带着调解的意味,“不过是一点分歧,何必闹成这样?大家先分开,各自静静再说。”
雷导一听,矛头几乎要转向王羽。
许是碍于她的身份,他终究没骂出口,反而像是被这话添了把柴,情绪更加灼烈。
“王姐,我知道你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