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荒草凄凄。
万仙城外的十里坡,素来是杀人越货的风水宝地。
此刻,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臭与阴冷的鬼气。
幽冥宗的三位“勾魂使者”,正呈品字形站位,手中的漆黑锁链如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陈狗剩面门而去。
这《勾魂索》乃是幽冥宗秘传的阴毒法器,由九幽寒铁打造,并在死人堆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一旦被缠上,不仅肉身会被勒断,就连神魂也会被瞬间勾走,封入锁链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面对这绝杀之局,骑在烈焰狂狮背上的陈狗剩,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出一股见到“美食”的兴奋。
在他那严重扭曲的认知里,眼前这三个带着面具、挥舞着黑长条物体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杀手,而是他在精神病院食堂最爱看的——
海底捞甩面师傅!
“好家伙!这荒郊野岭的还有流动摊位?”
陈狗剩大喝一声,手中的那把“大铁勺”(炸裂的丹炉残片)猛地向上一挥。
“看我接面大法!”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荒野。
那三根足以洞穿金石的勾魂索,竟然被陈狗剩这一勺子精准地“兜”住了!
火星四溅中,幽冥宗的三位杀手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崩裂,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锁链传导而来,差点把他们从半空中拽下来。
“什么?!”
为首的“鬼大”大惊失色。
这勾魂索诡变莫测,专破护体罡气,怎么可能被一把破铁片挡住?而且这怪人的力气大得简直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陈狗剩看着缠绕在勺子上的黑色锁链,眉头紧锁,伸手捏了捏那冰冷坚硬的铁链,一脸嫌弃:
“我说师傅,你们这面和得不行啊!这也太硬了!是不是没放蓬灰?而且这颜色怎么是黑的?这是墨鱼汁面?”
“墨鱼汁面?”鬼大听得一头雾水,但眼中的杀意更盛,“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老二、老三,布阵!万鬼噬心!”
“是!”
另外两名黑袍人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两道黑烟,手中的锁链疯狂舞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铁网。
与此同时,锁链上的符文亮起,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响起,一只只狰狞的恶鬼虚影从锁链中钻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陈狗剩。
这一招,足以让筑基后期的修士道心崩溃,神魂受损。
然而,在陈狗剩眼里……
“哎哟?怎么还带伴舞的?”陈狗剩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半透明鬼影,乐了。
“这服务可以啊!吃个面还有全息投影?就是这舞伴长得有点寒碜,一个个跟没吃饱似的。”
面对扑面而来的恶鬼,陈狗剩不仅没躲,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刚才在路边顺手薅的“野菜”(其实是一株名为【断肠草】的毒草)。
“大橘,加火!这面太凉了,得热热!”
陈狗剩拍了拍身下的烈焰狂狮。
“吼——!”
烈焰狂狮虽然被陈狗剩驯服了,但骨子里的凶性还在,尤其是在面对这些阴邪鬼物时,本能的厌恶让它张口就是一团炽热的【纯阳真火】。
“呼——!!!”
金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前方的鬼影。
那些恶鬼本就是阴煞之气凝聚,遇到这种至刚至阳的兽火,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烙铁,瞬间发出“滋滋”的惨叫,化作青烟消散。
“好火候!”陈狗剩大赞一声,趁着火势,抡起手中的“大勺”,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鬼二”就是一记横扫。
“这面我不吃了!退单!”
“砰!”
鬼二正全神贯注地操控厉鬼,根本没想到自己的鬼阵会被一口火喷破,更没想到那把大勺子来得这么快。
一声闷响,鬼二被那把数百斤重的丹炉残片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脸上。
他脸上的面具瞬间粉碎,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十几圈,最后重重地砸进了泥土里。
【叮!检测到恶意攻击。系统反击程序启动。】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筑基中期邪修(鬼二)。】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本命法器【聚魂幡】(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广场舞扇子】)。】
“老二!”鬼大和鬼三惊怒交加。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个被拍进土里的鬼二突然诈尸般地跳了起来。
此刻的鬼二,半张脸肿得像猪头,眼神却不再阴冷,而是充满了诡异的亢奋。
他手里抓着那杆原本阴森恐怖的聚魂幡,此刻幡面上的黑气散去,竟然露出了一抹艳俗的红色。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鬼二嘴里哼着变调的小曲,手里挥舞着聚魂幡,开始在原地扭起了秧歌。
那动作妖娆至极,每一个节拍都踩在了鬼大崩溃的神经上。
“老二!你疯了吗?!”鬼大怒吼。
鬼二充耳不闻,一边扭一边冲着陈狗剩抛媚眼:
“教练!你看我这十字步走得标准吗?今晚的领舞是不是可以让我当?”
陈狗剩骑在狮子上,用勺子敲了敲手心,像个严厉的舞蹈老师:
“嗯,节奏感还行,就是表情管理不到位。笑容!要发自内心的笑容!懂吗?”
“懂了教练!”鬼二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疯狂挥舞着“扇子”(聚魂幡)。
这一幕,直接把剩下的鬼大和鬼三看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邪术?一勺子下去,杀人不眨眼的魔修变成了广场舞大妈?
“大哥……这小子有点邪门……”鬼三的声音在发抖,手中的锁链都有些拿不稳了。
“怕什么!那是老二道心不稳,中了幻术!”鬼大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锁链上,“用绝招!修罗血杀!”
鬼大不再保留,决定速战速决。
他手中的锁链瞬间变得通体血红,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这血链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条巨大的血蟒,带着腐蚀一切的剧毒,从地下钻出,想要从下方偷袭陈狗剩。
“哎呀?这是改玩魔术了?变蛇?”
陈狗剩看着地上的血蟒,摇了摇头,“这魔术太老套了,我看过好几遍了。而且你这蛇做得太假,一股油漆味。”
他从系统空间(裤兜)里摸出了一瓶刚才在万宝楼顺手牵羊拿的“饮料”(其实是一瓶极品【化尸水】,专门用来毁尸灭迹的)。
“给你的蛇喝点水吧,看它渴得都红了。”
陈狗剩拧开瓶盖,对着那冲过来的血蟒就是一泼。
“哗啦——”
极品化尸水,遇血即化,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条气势汹汹的血蟒刚接触到化尸水,就像是沸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嘶嘶嘶——”
血蟒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水。
“噗!”
本命法器被毁,鬼大如遭雷击,狂喷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
“我的血魂链……我的血魂链啊!!”鬼大发出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陈狗剩却一脸无辜:“你看,我就说这蛇是假的吧,沾点水就掉色。你们这道具组太不走心了。”
此时,仅剩的鬼三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什么肥羊?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法宝打不过,毒功毒不倒,连心智都会被那诡异的气场扭曲!
“跑!必须跑!”
鬼三转身就要施展血遁术逃跑。
“哎?那个伴舞的,别跑啊!排练还没结束呢!”
陈狗剩眼尖,看鬼三要跑,顺手就把手里那个一直没舍得扔的【摄魂铃】砸了过去。
“接着!这是你的手铃!”
“当!”
摄魂铃化作一道金光,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鬼三的后脑勺上。
鬼三只觉得眼前一黑,神魂剧震,整个人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了下来,正好掉在了正在扭秧歌的鬼二怀里。
鬼二顺势抱住鬼三,一脸深情地看着这个昏迷的同伴,大喊道:“托举!这是一个完美的托举动作!教练,我做到了!”
陈狗剩满意地鼓掌:“不错不错,配合很默契。行了,既然你们练得这么投入,我就不打扰了。记得把场地费结一下。”
他跳下狮子,走到已经瘫软在地的鬼大面前。
鬼大看着这个一步步走近的恶魔,眼中满是绝望:“你……你到底是谁?你是哪个老魔夺舍重生的?”
陈狗剩蹲下身,看着鬼大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要厚道。你们这面条做得太差,我不给钱啊。不仅不给钱,你们还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说着,陈狗剩伸出手,在鬼大身上摸索起来。
【叮!检测到精神崩溃对象。】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脚上的极品法器【幽冥鬼步靴】(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暴走鞋】)。】
陈狗剩扒下鬼大的靴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哟,这鞋不错,带轮子的?正好我走路累了。”
他毫不客气地脱下自己那双破草鞋,换上了这双散发着幽幽鬼气的靴子。这靴子一上脚,陈狗剩就感觉脚底生风,仿佛随时能滑出一里地去。
“谢了啊,老板。这鞋我就当是你赔我的餐费了。”
穿好鞋,陈狗剩重新骑上烈焰狂狮。
此时,荒野上的画面极其诡异:
鬼二还在抱着昏迷的鬼三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嘴里喊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鬼大光着两只脚,躺在泥地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嘴里喃喃自语:
“假面……都是假的……油漆味……”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唉,现在的演艺圈竞争真激烈,大半夜还在排练。大橘,咱们走,别打扰人家为了梦想窒息。”
“嗷呜——”
烈焰狂狮打了个响鼻,迈开四蹄,载着陈狗剩继续向东疾驰而去。
……
离开十里坡后,陈狗剩骑着狮子在荒野上漫无目的地狂奔了半个时辰。
这双【幽冥鬼步靴】确实是好东西,不仅速度极快,还能踏空而行。但在陈狗剩的脚下,这功能就变了味。
“哎哎哎!这鞋刹车不太灵啊!”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在冰面上滑冰,稍不留神就会滑出去老远。
就在他努力控制平衡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古庙。
那古庙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庙门半掩,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庙顶上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周围方圆百里连一只虫鸣声都没有,显然是一处大凶之地。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是一盏指路明灯。
“我就说嘛,肯定有休息站!”陈狗剩大喜,“大橘,快,前面有个民宿!看着还挺有情调,复古风!”
他拍了拍狮子头,烈焰狂狮虽然本能地对那古庙感到恐惧,但在主人的淫威(和撸毛手法)下,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过去。
此时,古庙内。
一个身穿红衣、面容绝美却脸色惨白的女子,正对着一面铜镜梳头。她的动作僵硬,每梳一下,就会有一缕头发连着头皮掉下来,露出下面腐烂的血肉。
而在她身后的阴影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干尸,看服饰都是路过的散修,死状极其凄惨,皆是被吸干了阳气。
这是一只已经修炼成精的【红粉骷髅】,专以此庙为诱饵,猎杀过往的路人。
“又有人来了……”
女子停下手中的梳子,那张原本腐烂的脸瞬间变得完好无损,娇艳欲滴。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且,还是一位气血如此旺盛的……官人。”
“轰!”
庙门被猛地推开。
陈狗剩骑着狮子冲了进来,带起一阵狂风,差点把庙里的蜡烛吹灭。
“老板娘!还有房吗?要有热水的!顺便给我这猫弄点猫粮!”
陈狗剩的大嗓门在空荡荡的古庙里回荡。
红衣女子盈盈起身,莲步轻移,声音柔媚入骨:“官人~奴家这里只有一张床,不知官人可愿与奴家……挤一挤?”
说着,她轻轻拉开了肩头的衣衫,露出半截香肩,一股迷魂香气悄然散开。
换做别人,早已神魂颠倒。
但陈狗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眉头一皱,从狮子背上跳下来,几步走到女子面前,指着她的肩膀说道:
“大姐,你这不行啊。你这肩膀上怎么还在掉渣?是不是皮肤病?牛皮癣?”
红衣女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而且你这屋里什么味儿?”
陈狗剩吸了吸鼻子,一脸嫌弃地走向墙角那几具干尸(在他眼里是几袋垃圾)。
“这么大个民宿,垃圾都不倒?这都馊了!我要给差评!”
红衣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这人竟然无视她的魅术?还敢嫌弃她的“储备粮”?
“官人真会说笑。”女子强压杀意,手指在背后悄悄伸长,化作五根锋利的骨爪。
“既然官人嫌弃这里脏,那不如……奴家送官人去一个干净的地方?”
“去哪?洗浴中心吗?”
陈狗剩眼睛一亮,完全没注意到那即将刺穿他心脏的骨爪,反而热情地抓住了女子的手。
“走走走!我就知道你们这有配套服务!带路!”
当陈狗剩那双温暖的大手握住红衣女子冰冷的骨爪时。
【叮!检测到异种死灵生物。】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结丹期鬼修(红粉娘娘)。】
【窃取判定中……】
古庙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幽幽的绿色。
红衣女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原本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神,在这一刻,开始变得迷离、混乱,最后定格在一种极为专业的……“搓澡大妈”的神态上。
“哎呀,这大兄弟,身上泥儿不少啊。”
红衣女子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现在她觉得那是搓澡巾),一脸豪爽地拍了拍陈狗剩的胸口。
“行!今儿个大姐高兴,给你来个全套!奶搓、醋搓、红酒搓,你选哪个?”
陈狗剩大喜过望:
“果然专业!那就先来个醋搓吧,杀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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