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澜剑主手中长剑寒光震颤,嗡嗡剑鸣直欲饮血。他眉峰竖起,目光凌厉盯着来人:“你是何人?”
江凤鸣身姿挺拔,身上毫无内力波动,让人看不出深浅,加上他一副风轻云淡模样,让冥澜剑主暗生警惕。江凤鸣道:“吾是何人你不必知晓,倒是你,若在下没有猜错,阁下和那苍烟客应该来自花满楼。”
冥澜剑主如同被雷霆击中,身躯一震:“你,你到底是谁?”
不知怎的,一股莫名寒意悄然爬上心头。冥澜剑主收敛心神,全身蓄力紧绷,先前狠厉杀气荡然无存,仅剩浓烈疑云盘踞心间。花满楼行事向来隐秘,江湖中少有人知晓。眼前之人一语道破自己来历,由不得他不惊。无数念头在脑海飞速盘旋,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江凤鸣从何处知晓他来历。
他哪里知道,江凤鸣对花满楼化龙岭了如指掌。化龙岭布局多年,几乎将武林高手一网打尽,顺者昌逆者亡,导致武林日渐没落。两个消失十年的绝顶高手突然出现在风陵渡,对江凤鸣来说,想猜出他们来历不难。
江凤鸣道:“很难猜吗?花满楼代表化龙岭行走江湖,近十年来江湖中失踪多少武林高手,十有八九都跟花满楼有关。你二人突然出现在此,加上近期金军异动,很难不让人把你们跟花满楼联系起来。”
冥澜剑主双目圆瞪,举剑怒道:“你到底是谁,又是从何知晓这些隐秘之事?”
江凤鸣见冥澜剑主如此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抬头看向山顶:“有意思,看来吾猜对了。说吧,薛仙楼和韩牧是不是就在附近?”
冥澜剑主后背发凉,江凤鸣知晓这么多隐秘,连薛仙楼和韩牧名号也知道,看来身份非同小可。尤其他抬头看向山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是不是代表他知道些什么?冥澜剑主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吾家门主在何处?”
别看他和苍烟客都是武林名宿,花满楼高手如云,二人地位并不高。这次跟随薛仙楼出来也只负责外围安全,他们只听闻有贵人随行,并未见到韩牧和李龙泉真容。
江凤鸣呵呵笑道:“金军谋夺潼关和长安,暗中皆有花满楼和化龙岭影子,拿下你们,不怕问不出他们行踪。”
冥澜剑主抬剑,临空跃起:“就凭你和这些蝼蚁?”
内力涌入剑柄,冥澜剑主一剑挥出,剑锋一分二二生三,三道耀眼剑气铮铮斩向江凤鸣。江凤鸣站在原地,足尖一扫,将地面一根毛竹撞了过去:“剑法不错,可惜差了火候。”
冥澜剑主乃用剑高手,被人嘲笑剑法一般,心中气急:“黄口小儿,莫要逞口舌之利,待老夫斩下你头颅,看你如何犬吠。”
当,冥澜剑主一剑劈在毛竹上,火花四溅。
毛竹被劈成两半情景没有再发生,冥澜剑主感觉长剑似乎斩在坚硬磐石上,虎口当场崩裂。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回,直透肺腑,冥澜剑主喉头腥甜气血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污血。亡魂大冒之下,他使个鹞子翻身向后飞出三丈。
待踉跄落地,冥澜剑主察觉手中长剑有异,抬剑一看,剑刃上崩出数道细碎豁口。冥澜剑主心头掀起滔天巨浪,一根寻常毛竹强压自己数十年苦修,这份功力当世罕见。他盯着江凤鸣怔怔说不出话来:“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