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和你的宿敌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相逢了,你是什么想法?
黎平鹤看了看手中的教义,又看向下面拎着重剑、穿着重铠,打扮和气质格格不入的骑士长方观南,念祷词的嘴一瓢: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哦不对不对,救世主是神明钦点的守护者……”
她使劲压住嘴角,使劲——没压住。
一边给她伴奏颂歌的唱诗班小孩们纷纷停下。
一个小女孩轻轻拽了一下黎平鹤的白金色袍子,小声说:“姐姐、你是不是困了?”
“没事,我们继续。”黎平鹤绷住表情。
她努力地忽视站在门口、拄着重剑和小孩举着重机枪一样的方观南。
“神明为世界献出了一切,所以神明的一切都是正确……”她忽然停下演讲一样的颂唱。
站在黎平鹤身边的小女孩都快急哭了:“姐姐你又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来和他们一起唱颂歌的是神明最忠诚的信徒的吗?
怎么感觉姐姐不像来称颂神明的——像找茬的呢?
『系统提示:请接受新手任务』
黎平鹤一边继续嘴瓢,一边给被气哭的小女孩擦眼泪,眼睛却聚焦在所谓的任务上。
『新手任务:成为祂的信徒。』
啧。
『新手任务:成为合格的骑士,乐于助人。』
方观南把碍事的重剑解构,变成一柄细剑,顺便把身上的盔甲改成了比台上黎平鹤还华丽的教袍。
他对着台子,忽略周围队友喊他“队长”的声音,嘴唇颤动:
您觉得呢?
黎平鹤拍拍小女孩的脑袋,再次念出下一句颂词:“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姐姐,又……又错了……呜……”
“姐姐没错。”黎平鹤露出灿烂的笑意,对着方观南的方向打了几个手势。
方观南靠在墙上,也扯出笑意,扭头对骑士团开口:“拿下台上这个——异教徒。”
一直整装待发的骑士团一拥而上。
在诸多枪支的包围下,黎平鹤高举双手:“我自己走。”
白袍女人似乎并不觉得侮辱神明是什么大错,袍子随着步子晃动,风从袖口灌入,衣袍像浪一样翻涌,她回头对着愣愣的小女孩灿烂一笑,继续颂唱: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不对、姐姐又错了……没有救世主……呜呜不对……原词是什么来着……”小女孩哭得更伤心了,以为自己背叛了自己最喜欢的神明。
但她显然不知道、姐姐的能力是言灵。
方观南的队友在他身边围着:“队长、怎么处理异教徒?”
“罚她多抄几遍颂词,”方观南温和点头,“再把颂词分发给民众,彰显神明的仁慈——”
队友还没来得及拍新上司的马屁,就听见后续:
“仁慈的神、宽恕了这个可怜灵魂的一时歧途,窄门向可怜的灵魂打开,主拥抱每一个洗去罪孽的灵魂。”
队友:?
黎平鹤眯眼一笑:
“了不得、了不得。”
“了不得、了不得。”
齐道平站在讲台上,对自己学生会算百以内加减法给予极高的赞美。
被夸赞的学生的脸缓缓红了——气的:“教授,我不是走后台进来的——卓越班张飞雁、竞赛金牌保送、请您不要羞辱我。”
“我倒是没羞辱你,”齐道平缓缓收敛了笑意、看上去有点唬人,但很快就破功了,像个漏汤的灌汤包,“你羞辱到我了。”
学生和不正经的教授大眼瞪小眼。
『系统提示:遵循你原本的理想,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
呦、不好意思啊关哥,一来就抢了你的位置。
齐道平对张飞雁招手,示意他坐下,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来圆自己的身份。
字丑得每一个都各有千秋:
《第一课》
“同学们,老师没有什么更好的知识能教你们,我也知道,你们站在这里、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更优秀了,”齐道平的手撑在讲台上,“但是,我要教给你们的,可能会颠覆你们从前的观念。”
“我们来学——知识的意义。”
“如果人类没有抬头仰望天空,他们就灰头土脸地钻进地里。”
“所有的知识都源于一次偶然,偶尔发现星星的轨迹是固定的,于是有人固守在天文望远镜前,用一生记录它的脚步,数据像水一样多、最后变成了海。”
“这片海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你要明白自己为什么踏上这条路,就像你要明白是什么在燃烧你的灵魂、点燃你的热爱。”
“或许热爱推动研究在这个功利的世界已经不再适用,但你们不一样,时代决定你们不会像前辈们一样穷苦,你们拥有良好的条件,为什么不选择自己的热爱?”
“如果什么都不能做、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那就是什么都能做。”
齐道平在讲台上,肆意地说着他的歪门邪道,蓝色的眼睛像海洋一样辽阔。
广阔的蓝翻涌、平息,成为沉着的天,齐修远的手指跳跃,各类面点在他手中成型。
对学习能力很强的人来说,学会这些简单的面点并不困难。
『新手任务:美食让人感到愉快,让每个吃到面点的人都开心起来吧。』
木兰柯一锄头刨开土壤,撒了三两粒种子,穿着胶靴的脚一扫,土松松垮垮地填好,小梅拖着水管,一根手指堵住水管的口,水流分差着浇进去。
还好有种地的生活经验,木兰柯松了口气。
『新手任务:让这片土地随着你的心意开花。』
曲音江一拳把找茬的人种进土里,转身耐心地修剪花花草草,把残枝败叶去除,又给快开花的小花枝系上了一条小丝带,这才把花放回架子上。
她扭头对刚从花盆里把头拔出来的人微笑:“先生,笑一笑吧,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天。”
“先生,您幸福吗?”
『新手任务:让每一个来到花店的人感到幸福。』
关野坐在问诊室,对面的病人喋喋不休地扯起自己的家长里短、话里话外都是儿女不孝:
“所以你是头疼是吗?”
“医生我和你说,我年轻时候那会——就是四十年前,那时候从房子上摔下来了——后来我儿子女儿都不来看我,一个两个只会去拜神,我说那些有什么用……”
关野嘴角一抽:“你头疼、持续多天对吗?”
“唉呀,这个得从三天前说起……那天我……”
护士刚好路过,看见关野抬起了枪:“关医生!关医生!不要伤害患者!冷静一点!”
『新手任务:成为一名情绪稳定的医生。』
“您帮帮我——帮我曝光这件事,他们不敬神啊——什么科学、神明的教义才是最重要——”
“我不会。”纪云明推了推眼镜,到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长蘑菇去了。
『新手任务:成为一名代表正义的记者。』
“咚——”
箭矢带着一页纸钉在墙上,男人被吓得冷汗直流,魂还没回来,看到纸上的字又是一阵眩晕。
“你、你到底怎么找到这些证据的?!”
闻锐拎着弓的手自然下垂:“很难吗?”
『新手任务:成为百发百中的弓箭手。』
“注意,我们距离地面三百米,准备跳伞!3——2——1——”
史君钰抓着吴瞿的手,一起跳下去。
吴瞿吓得哇哇叫。
史君钰大笑着,按照教练说的步骤打开滑翔伞。
鲜艳的伞在空中划过潇洒的痕迹。
『新手任务:永远在一起旅游吧,我们无拘无束、没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