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椒肉丝、麻婆豆腐、炝炒洋芋丝、南瓜汤、醋溜莲花白,全都是自己喜欢的菜。
色香味俱全,姜瀚文眼前一亮。
“哇,好香。”
“香你就多吃。”顾知秋红唇阖动,露出一抹雪白贝齿,颇为得意。
她很早就突破到凝泉境,到现在也还是凝泉境后期,除了想更好得打磨自己以外。
这些年,她可没少花时间和钱去学炒菜。
看着男人大快朵颐狂吃,顾知秋眼里满是幸福。
她记得小时候,娘亲抱着她说过,一家人最重要的是热热闹闹,一起吃饭。
之前男人告诉他,一个家里,不该有女子必须做饭的规矩。
她知道,对方是安慰她做饭不好吃。
现在,她用行动告诉他,一个家,重要的是相互扶持。
她倔强不懂事时,他护着自己。
他如今修炼需要保护,她会永远陪着。
吃完饭,顾知秋背对姜瀚文,两人靠在同一张摇椅上。
银白秀发柔顺如绸缎,摩挲着姜瀚文脸颊,属于女子的淡淡香气,钻入鼻腔,淡雅而悠远,如栀子又似桂花,很好闻。
“娘子,这是给你打的手铐,咱俩一人一个,为夫就不怕你跑了。”
说着,姜瀚文手里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纯银圆环。
热气喷涂到耳垂,淡淡红霞顺着脸颊渲染。
见佳人害羞,姜瀚文更进一步,凑在粉嫩耳垂边吹气。
“嗯~”
顾知秋扭头瞪他一眼,绵密睫毛扬起,那一眼的风情,如水波荡起涟漪。
姜瀚文愣了一下,一把把人掰过来,低头咬住丰润。
良久,顾知秋吐气如兰,软瘫在他怀里,伸出藕白右手。
白皙皮肤好似发光的玉石,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娘子真美,我眼光真不错。”姜瀚文给她戴上银环。
“铛~”
两人银环轻碰,一声清脆叮铃响起,一道链接锁定两圈银环。
夕阳下,姜瀚文抱着顾知秋,依偎在摇椅上。
晚风秀丽,轻轻吹拂男女缠在一起的发梢。
浅浅的呼吸,如琴瑟和鸣,悠远轻灵,一同与艳丽晚霞,飘上天际。
夕阳落山,天色转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旋转在姜瀚文眉心,紫色元夜与七彩元夜彻底融合。
最后封锁解除,汹涌的时光洪流,把姜瀚文意识压在无尽岁月之下。
这一觉,睡得酣沉。
翌日中午,顾知秋睁开眼,抬头看去。
只见昨日还眼含笑意的姜瀚文,此刻目光呆滞,如石像一般望向天际。
佳人起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站起身,越想越气,俯下身,芊芊细指伸到姜瀚文两颊,拇指捏紧,往左右撤去。
“臭男人,就知道欺负我。”
好一阵撒气,顾知秋才收起外人不可能看见的幼稚起身,恢复冰山一般的清冷。
不一会儿,院子里响起剑气浩荡的刺啦声。
除了右手的银白手环,顾知秋食指还多了一枚姜瀚文给的储物戒。
那里面装了数不尽的灵草丹药等资源,全都是给顾知秋的,美其名曰彩礼。
翌日中午,妙音坊新来的徒弟报到,作为话事人的顾知秋不得不走出院子。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用银环控制身体,顾知秋牵着姜瀚文来到妙音坊开辟的后山。
纵横百米的宽阔明堂下,站着二十七位身姿曼妙的靓丽女子。
他们之中,既有家世良好的小姐,也有普通人家的孩子。
全都是沧澜郡各地,经过三轮筛选剩下的好苗子,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性,都是一顶一的。
妙音坊,借超度为悟,领音律之道。
如今在分割的北道门中,虽然说不上举足轻重,却也是相当重要一块。
顾知秋训话,一名名蜕凡境弟子赐名,再根据各自天赋,分配师叔带领。
姜瀚文就在远处椅子上坐着,呆滞望着蓝天白云。
“小师祖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修炼走火入魔了吧?”
几个老辈女子望着姜瀚文,窃窃私语。
“你们话很多吗?”一声冷哼在心头炸响,众人循声看去,一双冰冷眸子如冷剑,直勾勾对准几人。
几人脸色一白,赶紧低下头,不敢言语。
带姜瀚文去妙音坊,一起去后山修炼……
两人形影不离与姜瀚文的呆滞,成为共识。
渐渐地,姜瀚文修炼走火入魔变痴呆的消息传开。
古洪天在姜瀚文回来之前两年,宣告坐化。
张家和冯家老爷子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个癔症便离开。
临走前的叹气,如山岳重担,压在众人心头,那是没法治愈的意思。
人性最擅变化,旁人羡慕的眼神,慢慢变成同情,到最后,带着几分哀叹,以及极少的幸灾乐祸。
又三月,中秋月满,顾知秋牵着姜瀚文,到铁石城中逛灯会。
不再幼稚的韩大宝两兄弟没有多大兴致,却也规规矩矩跟着,保护老师和师娘。
街面上人潮如涌,待字闺中的少女三五一起,手拿纸扇,赏灯猜谜。
单身男子特意捯饬,平日里,放枕头下的廉价玉佩拿出来挂腰间,配上整齐青山云袍,势必要讨小娘子倾心。
最热闹的,当属城主府下的灯会。
猜中灯谜或是能对上绝对的顾客,店家会免费赠送一份礼品,讨个好彩头。
顾知秋参加灯会不止一次,以往都是戴着面纱,领韩大宝两兄弟见世面。
但此刻的她,不再是一个人,那寓意未许人的朦胧摘去,露出一张如仙女完美的雪白脸颊,光洁额头,天鹅般雪亮脖颈,一路吸睛,无数人侧目扭头。
“师母,那里有一家黄糖糍粑好吃,都开好多年了,你要尝尝吗?”韩小宝指着远处排队的店家,熟络介绍着。
“去买两份,你老师也要吃。”顾知秋点头,瞥了眼身后的韩大宝:
“去和你弟弟买。”
韩大宝还要讲话,顾知秋眼睛一瞪,小家伙马上乖咪咪低下头。
“是,师母。”
韩大宝老实巴交去黄糖糍粑边排队,旁边韩小宝把他扯出队伍。
“排什么排,待会就给师娘说,我把糍粑吃了就行。
大哥你最近怎么老是心神不定的?”
也是,买一个糍粑, 何必两人,这分明是师娘想和老师过两人世界。
韩大宝后知后觉扭头,看向消失人流的顾知秋两人,脸色一暗,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前面那家米酒不醉人,咱哥俩喝一杯去。”
不由分说,韩小宝拉着大哥走进铺子,熟络喊酒喊肉。
趁着大哥恍惚,韩大宝悄悄拿出新的酒壶,自己喝甜酒,让哥哥喝后劲十足的花酿。
两壶酒下去,韩大宝甩甩脑袋,话都有点说不清了。
“大哥,师父昏睡,师母那边你可以瞒着,我是你亲弟弟, 你有事,总不能连我也瞒着吧?”
韩小宝的话就像钥匙,解开秘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