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行。”
我冷不丁的说完这句话，言申看手机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朝着我盯着的方向看去。
“哎呦我，风子，今天你怎么，铁树开花了？”
“平时你可是连跟女生说话都不想说的，今天怎么那么乐意盯着女生看？”
言申笑眯眯的低声说着，车里很安静，这点声音还是让人家听见了。
“啧，你小点声！”
我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随后开始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魂魄正常，确实是她。
这一世，蓝新月也是个侠客，最后死在除魔路上，大概五十岁左右。
嗯，会法术。
这证明原本世界的运行轨迹，是有内力和功法存在的。
那我该去趟道门的驻地看一眼，然后去龙虎山再看一眼老天师。
我和言申眼看着到了烤肉店的门口，刷卡下了车。
身后跟着蓝新月。
她冷眼看着我俩在前面走，她就在我们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今天真是邪门。”
我心中暗自想着，身后蓝新月看我们转进一个胡同便快步跟了上来。
“唰！”
一记高鞭腿从我的右后朝着脑袋直奔而来，速度之快常人难以抵挡。
“别闹。”
我的左手在片刻之间瞬间抓住了右侧高速袭来的小腿，耳边刮起因为速度太快而掀起的微风。
这力道虽然没之前体验过的强悍，但是一般人也踢不出这种力道。
“嗯？”
蓝新月惊讶的看着我攥着她的小腿，叹为观止。
她马上想借力用左腿蹬向我，我也不急不忙的转过身，拍下她的左腿，左手一拉将她的身子朝我拉了过来。
什么？
你说我要抱她？
别开玩笑了。
我右手在她的小腹随手一推，她便反应不及被我摁在了墙上。
蓝新月傻了。
她出师几年，自认身手无人能及，今天居然栽在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人身上了？
她强压下心里的恐慌，指尖因为恐慌而微微颤抖。
“你，你想干嘛？”
蓝新月说话之间言申朝我走了过来，刚才发生的事也不过两三秒，他也没反应过来。
“卧槽，风子，你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哎？这女生不是你车上一直盯着的那个吗。”
我没回答言申的话，则是看着被我死死摁在墙上的蓝新月。
“蓝新月，你想杀我？”
我挑了挑眉头，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被我摁在墙上的蓝新月。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她听见我能喊出她的名字大为震惊，难道自己这么出名了？
“行了，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我看着她没什么恶意，便把她放走了。
蓝新月依旧跟着我们，我却也不慌不忙，“我劝你别跟着我们，不然…嘿嘿。”
我冲着前面空无一人的街道低声叨叨，蓝新月随即也消失在黑暗里。
这个人带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就算自己练了这么多年，内力深厚却也被眼前的男人一招拦了下来。
她只好先撤。
我和言申在胡同里穿梭，这个烤肉店藏在胡同深处，算是一个鲜为人知，但却味道极佳的烤肉店。
“老板！我们又来了。”
言申高声喊着，老板也从后厨擦了擦手微笑着走了过来。
“哎呦，俩小伙砸，今儿又来了啊。”
“哎对对对，老板，还按之前那套上！我们哥俩忙活一天快饿死了。”
“行行行，没问题。”
老板微笑着跑步进了后厨开始忙活切肉，端上来肉盘的却不是老板，是一个男人。
我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大为震惊，这人怎么……
“鹤祁川？”
我低声嘀咕了一下，心想着这烛龙是不是故意的？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回头好奇的看着我。
“哥们，你认识我？”
“哦！那个，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没事。”
我随口一说打发了鹤祁川，言申却颇为好奇。
风子怎么了？
今天古怪的要死。
不仅神神叨叨的，居然还能喊出压根没见过的人的名字。
他心里暗自想着，我却看向鹤祁川走过去的方向。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配方。
鹤祁川的灵魂没问题，身世是中医世家，寿终正寝八十岁因器官衰竭而死。
一辈子行医，走到哪里就治到哪里。
一生之中也没什么大风大浪，平稳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风子，这肉你尝尝。”
言申给我夹了一块刚烤好的五花肉，金黄酥脆。
我俩一致认为，稍微酥脆一点的金黄色烤五花肉才是极品。
“嗯。”
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哦对了，你新谈了个对象对吧？”
言申刚把五花肉蘸好酱汁放进嘴里嚼着，肉香味充斥在他的口腔让人垂涎欲滴。
“对啊，叫张玉捷，也是北京本地的。”
我默默点了点头。
“那回头叫出来认识认识？我听说你这次打算谈婚论嫁了都。”
“嘿，还说呢，我爸着急抱孙子，我俩属于王八看绿豆看对眼儿了，这不就打算领证结婚了吗。”
我喝了一口碳酸饮料，碳酸将油脂从口腔里剥离出去，清新的柠檬味儿在鼻腔里打转。
“那你跟季白怎么样了？你俩谈了十年，从小学开始，到现在都上班了。”
“过两天吧，证儿我俩都领完了，婚礼什么的不着急，我俩还有些地方需要商量一下。”
“哎呦喂我还说你商量啥啊，要我说咱们哥俩婚礼一块办了得了！咱俩这从小跟双胞胎似的天天一块待着。”
言申大大咧咧的说完我也只是点点头，梦境嘛毕竟也不是现实。
这也没什么的。
我一口一口吃着烤肉，心里盘算着烛龙的想法。
他和马阿姨做的事情让我匪夷所思。
先是让我看了人间术士抗击魔族的壮烈，又让我来到这儿。
烛龙的做法，是要让我知道我如果当初不那么决定，本来大家应该是什么样？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无限的蔓延，如果说因为我，大多数人的命运已经改变，那么现在现实里会是什么样的？
……
“他们杀了云依！白莲童子和水火童子一块动的手。”
张玉捷放心不下言申的安危一块来了，到了的时候就看见言申在拿着戮仙剑正在疯狂的砍杀。
她慌忙之中看见曹云依的心口被人用强大的力道一下打穿，心脏不复存在。
“云依！”
张玉捷提起轻功飞奔的同时，曹云依正好落在了她的怀里。
张玉捷急忙给她输送真气，可也于事无补。
曹云依靠着最后一口真气强撑着说了最后两个字。
“提准。”
话毕，曹云依也失去了生命。
没人知道曹云依死的时候心里想着什么。
也许是第二天我们去哪儿旅游，也或者是第二天我们去哪里吃饭。
总之，云依没了。
我也想不出什么华丽的辞藻来修饰云依的死亡。
如果有，那就是壮烈二字。
魂魄缓缓飘在空中，微笑着看着张玉捷。
“玉捷，不用悲伤。”
张玉捷人现在如同一块木头一样愣在了原地。
从她看到曹云依，再到看见她死在自己的怀里，不过半分钟。
半分钟，她便见到自己的闺蜜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言申听见后面没动静，拿着戮仙剑回头一望。
曹云依已死。
死的样子很惨。
胸口上血淋淋的大洞周围还有佛法加持。
压根儿就没给言申抢救的时间，也根本抢救不了。
那是提准圣人所布下的结界。
就连我如果在当场，一样救不回来。
随后就听言申高喝一声，引得风申堂众人，向这里赶来。
言申怒发冲冠，他的头发从原本的黑色瞬间变为白色。
银白色的头发随风飘扬。
纯阴之体被激发了。——纯阴圣体！
“哈哈哈，这才是当年的无心上仙，来吧！”
“白莲！封神大战你把我师姐龟灵圣母害死，这笔账加上刚刚云依的账，咱俩好好算算！”
封神大战，当时我和言申已经从天界趁乱下凡，但是还是听到了一些传言。
四大护法之一的龟灵圣母，也就是我俩的师姐。
因广成子“三谒碧游宫”事件与其动手，被法宝番天印打出原形，遭师父逐出宫门。
后在诛仙阵和万仙阵中依然追随师父出战，万仙阵中击败惧留孙并追击，被接引道人以念珠镇压出万年灵龟原形。
之后接引道人命白莲童子收服，不料童子误放蚊虫，将其吸尽血肉仅剩空壳而亡，魂魄进入轮回，未入封神榜。
在我这四位师哥师姐中，她算是结局最惨的。
多宝大师兄前些日子我也见了，跟我说他找到三师姐无当圣母的行踪了。
当年封神大战，师父命她先行撤走，后不知所踪。
多宝师兄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我会见到她的就没再多说。
二师姐金灵圣母现在是星宿之首倒也自在。
四大护法，死的死，逃的逃，被俘的俘，也就是二师姐稍微过得好点。
言申看着眼前的白莲童子怒不可遏，双眼之中神眼爆转。
神眼的修炼境界言申还差最后一步便可登临巅峰，今日，修成了。
神眼最高境界，就是在金光照射的范围下全部活物，只要是能动的物体全会被强行放慢动作或者停住。
根据个人修为的不同而论。
比使用者修为高的，仅仅是放慢动作。
不过对于言申来说，困住白莲童子也就够用了。
“哎！”
“水火你去干嘛！”
白莲童子眼见水火童子逃走，但自己却不能跟上去质问。
“你！”
“算了。”
他顿时泄了气。
算啦。
死就死呗。
他深知言申的实力。
除了提准和接引两位，现在没人能拦得住他。
白莲童子也深刻的知道自己的下场。
从他给提准掩护撤离的时候他就知道。
自己是个弃子。
一个给言申发泄的弃子。
“四仙剑，来！”
言申高呼之间将师父塞给他的诛仙剑阵图抛向空中，化为四道血色光柱定住地水火风。
四位各持一剑、分守四门。
“慢着，我来吧。”
心魔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脚下每踩一步都怒声狂起，似乎在发泄自己的怨气。
季白守东门持“诛仙剑”，言申守西门持“戮仙剑”，心魔守南门持“陷仙剑”，冯清阳守北门持“绝仙剑”。
心魔站在原地划破指尖，将精血滴入阵图中心，阵图如蛛网般向四剑蔓延血纹。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心魔带头，四人高喝的同时将剑尖指向阵眼，引动九天神雷劈入阵图。
霎时剑气横贯天地，黑风黄雾翻滚，阵法即成。
“杀！”
白莲童子被定在诛仙阵东门之内，四肢僵直，眉心冷汗涔涔，眼见四面剑光如潮水涌来，却连闭眼都做不到。
诛仙剑先至，剑锋未近，一道无形的因果斩线已从天灵劈落。
只闻“嗡”的一声，他周身护体白莲光罩像纸糊般裂开，西方清净法体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金色裂痕，那是道基被强行剥离的痕迹。
没有血，只有金色的元灵碎片从裂痕中飘散。
戮仙剑紧随，猩红剑芒如暴雨倾盆，专破血肉。
他虽为莲化之身，仍被万千红芒贯穿，身躯从内而外渗出乳白色的浆液，渗透出的莲藕精粹每一滴都是千功力。
浆液滴落地面，立刻被阵中黑焰蒸发。
陷仙剑红光弥漫，白莲童子心神彻底崩溃，幻觉中看见龟灵圣母的虚影正朝他冷笑，那空壳般的龟甲压过来。
瞬间白莲童子的元神剧震，三魂七魄如被巨锤敲击，七窍同时流出金色的魂光，意识开始涣散。
绝仙剑最后开始收尾，剑光化为千万根无形细丝，从七窍、毛孔、伤口钻入体内，将莲根、莲心、莲茎绞成齑粉。
他的身躯像被抽去骨架，肉眼可见地扁平、干瘪、塌缩，最终只剩一层透明的莲瓣薄膜飘在空中，被阵中雷火一燎，化为青烟。
四剑过后，原地只余一缕焦臭的灰烬，连魂魄碎片都不剩。
那朵他踏着的白莲法座也被余波震碎，化作满天飞絮，旋即消融。至此，白莲童子形神俱灭，再无轮回。
“杀了他不够，得杀了提准才算报仇。”
心魔此时拿着剑走了出来，他慢慢悠悠的看着白莲童子剩下的藕片继续说道。
“接引一会就来，兄弟们，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