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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风申堂 > 第957章 主父偃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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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淄城的热闹街巷中,有一户姓姜的人家,他们经营着一家煎饼铺子,这手艺可是祖传了四代。

岁月悠悠,那散发着麦香的煎饼,承载着姜家几代人的心血与传承。

姜家有三个儿子,分工明确。老大是掌勺的一把好手,站在热气腾腾的灶台前,手持炒勺上下翻飞,熟练地煎制着一张张金黄酥脆的煎饼,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老二负责跑堂,穿梭于桌椅之间,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客人,端茶送水,动作利落又不失热情。

老三则掌管着铺子的账目,坐在账桌前,手指在算盘上拨弄出清脆的声响,把每一笔收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而他们八十三岁的老母亲,每天都会坐在铺子门口,沐浴着温暖的阳光,眼神慈祥地看着人来人往,仿佛在守护着这份家族的小确幸。

三十年来,这一大家子人相互扶持,从未红过脸,日子过得和和美美,邻里们都十分羡慕。

一月二十那晚,月色如水,铺子像往常一样打烊了。

老大仔细地清点着灶台,把各种炊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和它们道晚安。

老二拿着抹布认真地擦拭着桌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让桌椅干净如新;老三坐在账桌前,专心地核算着一天的账目,笔下的数字如同跳动的音符。

老太太则在里屋,静静地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戏曲声,沉浸在那悠扬的曲调中。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静谧而祥和。

然而,第二天早上,煎饼铺子的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打开。

邻居们觉得十分奇怪,便好奇地扒着门缝往里看。这一看,却让他们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老大倒在灶台边,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把熟悉的炒勺,后脑勺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暗红色的血已经凝结成了黑褐色,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老二趴在饭桌上,背上插着一把剔骨刀,刀柄上还沾着嫩绿的葱花,那原本充满生机的葱花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老三蜷缩在账桌底下,脖子上勒着一根麻绳,绳子的另一头,系在老太太的床腿上。而老太太,竟然还活着。

她静静地坐在床沿,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直直地盯着三个儿子的尸体,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邻居们赶忙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太太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石头一般:“分家……分煎饼铺子……”

邻居们接着问:“分给谁?”老太太面无表情地回答:“分给我自己。”

邻居们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八十三岁的老太太,要这煎饼铺子干什么呢?三个儿子伺候了她一辈子,怎么会因为这铺子而招来杀身之祸呢?

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是老太太突然觉得三个儿子想要谋夺她的铺子。

那天半夜,她从睡梦中醒来,听见老大在厨房剁肉的声音,在她那充满猜疑的耳朵里,这声音竟变成了“分家后的第一顿独食”。

她看见老二在擦桌子,那原本平常的动作在她布满阴霾的眼睛里,变成了“盘算着铺子归他之后怎么重新装修”。

她听见老三拨算盘的声音,在她惶恐不安的心里,变成了“计算老娘还能活几年,死了之后怎么分遗产”。

于是,她起身拿起门口的剔骨刀,一步步走到老大身后……后来的事情,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三个儿子都死了之后,她坐在床边,忽然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分家啊,但那个可怕的念头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

再来说说张建国,五十六岁,是临淄区的一位退休教师。

他的老婆刘桂香,五十三岁,在家安心地带着孙子,享受着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儿子张磊,三十一岁,在济南上班,每个月都会抽空回来一趟,看望父母。

儿媳李娜,二十九岁,和儿子一起在济南生活。这是一个标准的三代家庭,平日里和谐稳定,几乎没有什么矛盾,一家人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三月二十一日,张磊像往常一样回家看望父母。

他精心准备了两条烟、一箱牛奶和一兜水果,满心欢喜地走进家门,大声地喊着“爸”“妈”,还让老婆去热饭。

刘桂香在厨房忙碌着,锅碗瓢盆碰撞出悦耳的交响曲;张建国则在客厅里和儿子亲切地聊天,话题从工作聊到孩子,又聊到最近的身体状况,气氛十分融洽,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

然而,晚上吃饭的时候,张磊随口说了一句:“爸,咱家那套老房子,现在值多少钱?”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和谐。

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套老房子是张建国父母留下的,位于临淄老城区,面积有五十多平米,如今拆迁的话能值八十万。

张建国一直把它留着,想着将来给孙子当作教育基金,这是他对家族未来的一份期许。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质问张磊:“你问这个干嘛?”

张磊并没有察觉到父亲情绪的变化,依旧若无其事地回答:“没什么,就是听同事说临淄房价涨了,随便问问。”

张建国却不这么认为,他放下筷子,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和不满:“随便问问?你一个月回来一趟,一回来就问房子,这能叫随便问问?”

张磊被父亲的反应弄得愣住了,他刚想解释:“爸,我就是——”张建国却打断了他的话,怒气冲冲地说:“你就是什么?就是惦记那八十万对不对?你们俩在济南买房还差钱,就惦记上老家这点东西了对不对?”

刘桂香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老头子你说什么呢,孩子就是随口一问——”

张建国却不领情,一拍桌子站起来,冲着刘桂香吼道:“你闭嘴!你们娘俩合起伙来算计我!当我不知道?每次回来都旁敲侧击问房子,当我傻?”

李娜的脸涨得通红,她觉得十分委屈,放下筷子,语气坚定地说:“爸,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我们从来没惦记过您的房子。”张建国却不依不饶:“没惦记?没惦记你们回来干嘛?不是惦记房子就是惦记我这点退休金!你爸妈在济南没房子吗?你怎么不回你家问房子?”

李娜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站起来就要走。张磊赶忙拦住她,转头对着张建国吼道:“爸你够了!我老婆招你惹你了?她每次回来给你带东西,给你买衣服,给你做这做那,你这么说她?”

张建国气得满脸通红,冷笑着说:“呵,现在帮她说话了?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们俩早就算计好了,等我死了好分家产!”

刘桂香哭着喊道:“老头子你魔怔了!磊子是你亲儿子!”

张建国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咆哮道:“亲儿子?亲儿子会这么惦记我的钱?我告诉你张磊,那套房子我捐了也不给你!还有我这退休金,我死了全烧了也不给你一分!”

张磊气得浑身发抖,他拉着李娜就往外走,大声喊道:“走!再也不回来了!”门“哐”的一声关上,仿佛关上了一家人之间的亲情之门。

张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刚才的愤怒仿佛潮水般退去,他忽然觉得脑袋清醒了一点。

他看着刘桂香哭红的眼睛,看着桌上几乎没动几口的饭菜,心中充满了懊悔,他不禁问自己:我刚才……说了什么?他儿子不过是问了一句房价,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还有赵德明,六十三岁,是临淄区的一位农民。

他有两个儿子,赵刚和赵强,都已经成家立业,各自单过。

老赵和老伴种着三亩地,养着几头猪,虽然日子不算富裕,但也过得舒坦自在。

老赵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两个儿子感情很好。

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村里的人都十分羡慕他们家的和睦。

三月二十二日,老赵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喂猪。

突然,他听见院墙外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是赵刚和赵强在说话。

“哥,那三亩地的事,咱俩得说清楚。”

赵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说清楚啥?爸还没死呢,你想分地?”

赵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冲劲。“我没说分,我就是想问问,将来怎么个章程。咱俩谁种?种了收益怎么分?”

赵强解释道。“收益怎么分?当然是对半分。我种的时候分你一半,你种的时候分我一半。”赵刚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谁先种?”赵强接着问道。“你什么意思?抢着种?”赵刚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

“我不是抢着种,我是说咱得有个规矩。爸老了,干不动了,地总得有人接。我离得近,我种方便,收的时候分你一半不就完了?”赵强耐心地解释着。

“你离得近你种?那我呢?我离得远我就该吃亏?那地是咱爸的,不是你的!”赵刚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没说是我的!我就是说个方案!”赵强着急地辩解道。“你的方案就是你把地占了,每年给我点钱打发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赵刚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想法。

“哥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要是占你地,我天打雷劈!”赵强赌咒发誓道。

“少来这套!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从小你就精,什么好处都往自己怀里搂——”

赵刚毫不客气地指责道。“赵刚你放屁!”赵强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骂谁?”赵刚也被激怒了。

老赵站在院子里,听着两个儿子越吵越凶,手里的猪食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出去劝架,但双脚却像被钉住了一样,迈不动步子。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块地,是他的。

两个儿子还没开始分呢,就已经吵成这样。等将来他死了,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那天晚上,两个儿子不欢而散。第二天,赵刚媳妇在村里逢人就说赵强两口子贪心。

赵强媳妇也不甘示弱,到处传赵刚两口子不孝。

村里的人一开始还会劝劝,但后来也不劝了,因为村里人的家庭也开始出现类似的矛盾,大家都自顾不暇了。

“所以我在想,他们实际的这种矛盾,会不会是蛊毒的一种?”

曹云依走在泥泞的小道上说着,腰间别着她的那两把匕首。

“原本和睦的家庭,突然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反目成仇。父子相疑,夫妻相猜,兄弟相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亲人在“算计”自己——算计钱,算计房子,算计遗产。所有的善意都被解读成伪装,所有的关心都被理解成试探。

信任,这个词,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网上开始流传一个词:“主父偃的诅咒”。

有人说,主父偃当年给汉武帝献“推恩令”,把诸侯王的封地分给他们的子孙,让诸侯国越分越小、最后自己瓦解。

他死后怨气不散,变成了“分”的诅咒——让天下所有人都在“分”的念头里打转,分家产,分亲情,分信任,分到最后,什么也不剩。

还有人说,这不是诅咒,这是主父偃在执行他生前未竟的事业——把“推恩”推到每一户人家、推到每一个人的心里。

让天下,再无不可分之物。”

蓝新月听完曹云依的这一通分析点点头,拿着那把无字扇摇了摇风。

“主父偃提出推恩令本来就是为了加强中央集权的……”

她话音未落,只感觉自己从内心底开始有股子怒火无处发泄,但是身上判官令一闪,这种感觉霎时间荡然无存。

“刚才……”

蓝新月还想说话,曹云依却先开口了。

“你也感觉到刚才自己想没来由的发火?我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