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2月22日，晚上7点14分，达拉斯美航中心球馆。
更衣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混凝土。科比·布莱恩特坐在靠墙的长凳上，右手腕裹着黑色护具，左手正一粒一粒地解开西装纽扣。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拆解炸弹。更衣柜上贴着一张核磁共振影像——韧带撕裂的阴影像一条蜈蚣趴在手腕关节处，下方手写着医生的潦草批注：可出战，但强烈建议不超过28分钟。
“28分钟。”科比把西装外套挂好，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撕掉了整张影像。
纸片在指尖碎成雪花。
“科比你——”队医刚开口。
“今晚没有时间限制。”科比站起身，开始换球衣。黑色护腕套上右腕时，他的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但动作没有停顿。“要么打满，要么不打。”
更衣室另一头，秦铭正往左大腿上缠第四层绷带。全明星赛后那场对勇士的恶战让他的肌肉拉伤加重，过去五天他接受了三次冲击波治疗，走路时依然能感觉到左腿深处那根筋在抗议。但此刻，他的手指稳定得像外科医生，绷带缠绕的角度和力度都精确到毫米。
“第几层了？”沙奎尔·奥尼尔凑过来，手里拿着一罐喷剂，“要不要试试我的‘东方神油’？我从唐人街老中医那儿买的，说是能活血化瘀、强筋健骨，还能——”
“还能让我药检不过关。”秦铭打断他，缠好最后一圈，“沙克，今晚德克交给你。”
“那个德国软蛋？”奥尼尔咧嘴，露出两排白牙，“我会把他打成酸菜。”
“他这赛季场均24.6分，mVp榜第三。”秦铭提醒。
“我场均23.2分，比他少1.4分，”奥尼尔拍拍胸脯，“但我的篮板比他多5个，盖帽比他多2个，笑容比他灿烂一百倍。”
更衣室门被推开，菲尔·杰克逊踱步进来。这位“禅师”手里没拿战术板，只夹着一本《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他扫视一圈，目光在科比的护腕和秦铭的绷带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说：
“开场阵容：德里克（费舍尔）、科比、秦、拉玛尔（奥多姆）、沙克。防守对位：科比防约什·霍华德，秦防德文·哈里斯，沙克对迪奥普——德克会由拉玛尔先防，必要时换防。”
科比皱眉：“我要防杰森·特里。”
“不，”杰克逊摇头，“约什·霍华德这赛季场均18.9分，小牛第二得分点。掐死他，德克的压力会翻倍。特里交给德里克。”
科比还想说什么，但杰克逊已经转身往外走：“记住，今晚不是表演赛。小牛现在47胜9负，我们48胜8负。输一场，西部第一就可能易主。”
更衣室重新安静下来。秦铭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稳定而沉重。他调出系统面板：
【赛前状态评估】
左腿肌肉拉伤（中度）：移动速度-18%，爆发力-22%
科比·布莱恩特右手腕韧带撕裂（恢复期）：投篮稳定性-35%，运球突破受影响
沙奎尔·奥尼尔体能：91%（良好）
球队士气：高昂（AmVp效应+伤病归来效应）
【本场关键任务】
1. 限制德克·诺维茨基得分低于25分（当前赛季场均24.6分）
2. 自身得分+助攻总和需达到40+
3. 保持湖人西部第一位置
【技能状态】
【天帝之眼】：可正常使用
【完美模仿】：熟练度92%（可模仿德克·诺维茨基金鸡独立，相似度预估71%）
【无定式投篮】雏形：掌握度19%（需在实战中继续积累）
秦铭深吸一口气，关闭面板。他看向科比，后者正用左手练习运球——右手腕显然还不能承受太多压力。
“科，”秦铭开口，“第一节你主攻还是我主攻？”
科比停下运球，抬起眼皮：“你腿怎么样？”
“能跑能跳，就是慢点。”
“那我主攻，”科比说，“你组织。但如果我被包夹，你要站出来。”
“明白。”
奥尼尔突然凑到两人中间，一手搭一个肩膀：“听着，二位。今晚是我和德克的‘谁才是真正国际巨星’对决。你们得给我传球，至少前五次进攻都给我。”
秦铭和科比对视一眼，同时说：“三次。”
“四次！”
“两次。”
“……三次就三次！”奥尼尔嘟囔，“小气鬼。”
更衣室响起零星的笑声。压力稍微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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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38分，球员通道。
达拉斯美航中心的客队通道又窄又暗，墙壁上挂着小牛队史巨星的相框——罗兰多·布莱克曼、马克·阿吉雷、德里克·哈珀，以及最新挂上去的德克·诺维茨基。相片里的德国人金发飘扬，笑容腼腆，但秦铭知道今晚站在场上的那个人不会有任何腼腆。
通道尽头传来主场球迷山呼海啸的呐喊。当湖人球员跑出通道时，嘘声像冰雹一样砸下来——其中夹杂着零星的中文“加油”，来自华人球迷区。
秦铭踏上球场，左腿的绷带让他的步伐有些僵硬。他抬头看向记分牌上方——那里悬挂着小牛队2006年西部冠军旗帜。去年西决，湖人正是在这里抢七败北，目送小牛杀进总决赛（虽然总决赛输给了热火）。那是oK组合时代少有的失败。
“复仇之战。”科比走过他身边，低声说。
“也是榜首之战。”秦铭回应。
热身时，秦铭特意观察了小牛那边。德克·诺维茨基在左侧45度练习金鸡独立，每一个球的弧线都像用圆规画出来的。杰森·特里在弧顶快速投篮，嘴里念念有词。约什·霍华德练着中距离，德文·哈里斯像闪电一样穿梭全场。而小牛主帅艾弗里·约翰逊——“小将军”——正抱着胳膊站在场边，眼神像鹰一样盯着湖人这边。
“他在看你的腿。”奥尼尔凑过来。
“也在看科比的右手。”秦铭说。
“那我们给他们看点惊喜。”奥尼尔咧嘴，突然冲到篮下，接秦铭传球完成一记360度转身暴扣——虽然动作慢得像老爷车，但气势十足。
主场球迷发出更大的嘘声。
德克·诺维茨基朝这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继续投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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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整，跳球前。
双方首发站定。
湖人：费舍尔、科比、秦铭、奥多姆、奥尼尔。
小牛：德文·哈里斯、杰森·特里、约什·霍华德、德克·诺维茨基、埃里克·迪奥普。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时，奥尼尔和迪奥普同时起跳——34岁的奥尼尔竟然赢了！他把球拨向后方，秦铭接球，转身，立刻遭遇德文·哈里斯的全场紧逼。
这个22岁的控卫速度快得吓人。秦铭左腿发力不足，第一步没甩开，只能背身护球。时间流逝：10秒，9秒……
“秦！”科比在右侧45度要球。
秦铭用身体挡住哈里斯，一个击地传球——球从哈里斯胯下穿过，精准找到科比！
科比接球，面对约什·霍华德的防守，三威胁姿势。他的右肩微微下沉，那是突破的信号。霍华德后退半步——
科比直接干拔！
球出手的瞬间，秦铭看到科比的右手腕有个不自然的抖动——护具限制了发力。
“砰！”打铁！
长篮板弹向弧顶，德克·诺维茨基拿到！小牛快攻！
哈里斯像闪电一样冲向前场，诺维茨基一记跨越半场的长传——球到人到！哈里斯接球，面前只有退防的费舍尔！
欧洲步！哈里斯过掉费舍尔，上篮——
“啪！”
追身大帽！秦铭从后面杀到，左手将球扇向观众席！
“哇哦！”客场球迷区惊呼。
秦铭落地，左腿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咬牙站稳，对哈里斯说：“太快了，下次慢点。”
哈里斯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牛边线球。杰森·特里接球，面对费舍尔的防守，连续胯下后直接干拔三分——
“唰！” 0:3。
进球后特里对着湖人替补席做了个“手枪吹烟”的动作。
湖人进攻。秦铭运球过半场，奥尼尔在低位要球。迪奥普像一堵墙顶在后面，但奥尼尔要位要得很深。秦铭高吊传球——
奥尼尔接球，背身，一下，两下，突然转身小勾手——
迪奥普封盖！球被扇出底线！
“嘿！”奥尼尔冲裁判嚷嚷，“他打手了！”
裁判摇头。小牛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