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归京·举国欢腾
临安城，从未如此热闹过。
城门大开，红毯铺地，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手里捧着鲜花，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要迎接的，不是凯旋的将军，不是远道而来的使节，而是——他们的皇后。
“皇后娘娘回来了！”
“听说皇后娘娘在深海化茧重生，成了神仙！”
“不是神仙，是深蓝之主！比神仙还厉害！”
百姓们议论纷纷，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敬仰。三年前，皇后林晚夕为救皇帝，以身挡箭，坠入深海，生死不明。举国上下，无不悲痛。三年后，她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着深蓝一族的力量回来了。
城门口，萧承稷穿着太子朝服，站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是文武百官，是朝阳公主，是秦相，是李威，是无数等待皇后归来的人。
“皇兄，母后真的会今天回来吗？”朝阳公主站在萧承稷身边，声音有些颤抖。她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有几分林晚夕的影子。
“会的。”萧承稷说，“父皇传来的消息，不会有假。”
他今年十八岁，已经监国三年。三年的历练，让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沉稳的青年。他的眼神里，有睿智，有果敢，有担当——但也有紧张。
三年了，他三年没见过母后了。
三年前，母后离开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现在，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他多想让母后看看，看看他这些年的成长。
“来了！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喊。
萧承稷抬起头，望向远方。
一支队伍，缓缓而来。
队伍最前面，是五百名御林军，盔甲鲜明，气势如虹。御林军后面，是一辆巨大的马车，金色的车顶，红色的车身，八匹白色骏马拉车。
马车旁边，萧承烨骑着一匹黑色骏马，威风凛凛。他的脸上，带着三年未见的笑容——那是幸福的笑容，是满足的笑容，是——妻子回来了的笑容。
马车停下。
萧承烨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亲自掀开车帘。
一只纤细的手，从马车里伸出来。
那只手，白皙如玉，指尖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那是深蓝一族的力量，是海心神石的力量，是——重生的力量。
林晚夕，从马车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海浪和贝壳的图案，长发如瀑，垂到腰际。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温暖如春，明媚如阳。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望着她，望着这个从深海归来的女人，望着这个死而复生的皇后，望着这个——深蓝之主。
“母后！”朝阳公主第一个冲过去，扑进林晚夕的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流，“母后，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林晚夕抱住女儿，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朝阳，母后也想你。让母后看看，你长大了没有。”
她捧起朝阳的脸，仔细地看着。女儿长大了，从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变成了十七岁的大姑娘。眉眼长开了，身材高挑了，气质也成熟了。
“像你父皇。”林晚夕笑着说，“眉眼像他，鼻子也像他。”
“可是性格像您。”萧承烨走过来，揽住妻子的肩膀，“倔强，不服输，有主见。”
朝阳破涕为笑:“父皇，您又取笑我。”
林晚夕转过头，望向萧承稷。
萧承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颤抖，但他在忍着，忍着不哭出来。他是太子，是监国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他不能在百官面前流泪。
“承稷。”林晚夕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你长大了。”
萧承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母后！”他跪下来，抱住林晚夕的腿，哭得像个孩子，“母后，您终于回来了！我好怕，怕您醒不过来，怕您——再也回不来了。”
林晚夕蹲下来，抱住儿子，眼泪也流了下来:“傻孩子，母后怎么会醒不过来？母后答应过你，会回来的。母后说话，算话。”
萧承稷抬起头，望着母后，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母后，您看，我把江山守住了。您交给我的江山，我守住了。”
林晚夕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母后知道。母后都知道。你在海底，跟母后说的那些话，母后都听到了。”
萧承稷一愣:“您能听到？”
“能。”林晚夕说，“母后在茧里，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你父皇每次来看母后，说的那些话，母后都听到了。你每次在望妻台上，对着能量珠说的那些话，母后也听到了。”
萧承稷的脸，红了。他想起自己在能量珠前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害怕、关于压力、关于思念的话。他以为没人听到，原来母后全都听到了。
“母后，我——”
“不用解释。”林晚夕打断他，“母后理解。母后为你骄傲。”
萧承烨走过来，拉起妻子和儿子，对百官和百姓说:“皇后回来了！大陈国，从此有了皇后！朕，从此有了妻子！太子，从此有了母后！天下，从此有了深蓝之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跪拜，百姓欢呼，声震云霄。
林晚夕站在城门口，望着这片她守护的土地，望着这些她爱着的子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她回来了。
她不仅要当皇后，不仅要当深蓝之主，还要——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二、朝堂·父子交心
第二天，早朝。
萧承烨坐在龙椅上，林晚夕坐在他旁边。按照规矩，皇后不参政，但萧承烨破例了。他说:“皇后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拼过命，她有资格坐在这里。”
百官没有反对。因为皇后确实是——用命换回了这个国家。
“众卿，这三年，辛苦你们了。”萧承烨说，“太子监国，秦相辅政，朝阳协助，李威守边。大陈国，没有乱，没有弱，反而更强了。朕，很欣慰。”
秦相站出来，拱手道:“皇上，这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殿下虽然年幼，但天资聪颖，勤政爱民，三年里，做了很多大事。”
“哦？”萧承烨来了兴趣，“说说看。”
秦相如数家珍:“第一，太子殿下发行国债，筹集资金，兴修水利，治理了南方的水患。第二，太子殿下推广传讯蛊，建立了覆盖全国的传讯网络。第三，太子殿下支持蛊师公会，培育出新的传讯蛊，让消息传递速度提高了十倍。第四——”
“好了好了。”萧承烨笑着打断，“朕知道太子能干。但朕想听太子自己说。”
萧承稷站出来，深吸一口气:“父皇，儿臣确实做了一些事。但还有很多事，想做还没做。”
“什么事？”
萧承稷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呈上:“父皇，这是儿臣拟定的《五年工业计划》。请父皇过目。”
萧承烨接过来，翻开看。林晚夕也凑过来，一起看。
文件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核心内容，只有几点:第一，发展蛊力机械，替代人力和畜力，提高生产效率。第二，建设蛊力发电厂，利用蛊虫的能量发电，点亮千家万户。第三，建设自动化纺织园区，用蛊力机械织布，降低成本，提高产量。第四，建设蛊虫传讯网络，让信息瞬间传遍全国。第五，培养工业人才，建立工业学堂，为五年计划提供人才支持。
萧承烨看完，沉默了很久。
林晚夕看完，眼睛亮了。
“承稷，这是你写的？”林晚夕问。
“是。”萧承稷说，“儿臣用了半年时间，查阅了很多资料，请教了很多工匠和蛊师，才写成这份计划。”
“你为什么要搞工业？”萧承烨问。
萧承稷想了想，说:“父皇，儿臣监国三年，发现一个问题。我们大陈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但百姓还是很穷。为什么？因为生产效率太低。农民种地，用锄头，用牛耕。工匠做工，用手工，用简单的工具。商人运货，用马车，用船只。这些都太慢了，太累了，太少了。”
“如果用了蛊力机械呢？”萧承烨问。
“如果用了蛊力机械，一台机器，能顶一百个人。一天能织一百匹布，能磨一千斤面，能抽一万斤水。生产效率提高了，成本降低了，百姓就能买到便宜的东西，工匠就能赚到更多的钱，国家就能收到更多的税。然后，用这些钱，再去修路，办学，养兵。这样，国家就会越来越强，百姓就会越来越富。”
萧承烨看着儿子，眼里满是赞赏。这个儿子，不仅有仁心，还有远见。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眼前的利益，而是国家长远的发展。
“好。”萧承烨说，“朕同意这个计划。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计划的总负责人。朕给你五年时间，给朕看到一个全新的、强大的、富庶的大陈国。”
萧承稷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儿臣定不辱命！”
林晚夕看着儿子，心里涌起一阵骄傲。这就是她的儿子，她的承稷，她的——骄傲。
三、御书房·五年工业计划
早朝结束后，萧承烨、林晚夕、萧承稷、朝阳、秦相，在御书房里，详细讨论五年工业计划。
“太子殿下，这个计划，需要多少钱？”秦相问。
萧承稷打开另一份文件，说:“初步估算，需要五百万两白银。”
秦相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万两？国库现在只有三百万两啊。”
“所以，我们需要继续发行国债。”萧承稷说，“而且，不能只向富人借钱，也要向百姓借钱。让百姓也参与到国家建设中来，让他们也享受到国家发展的红利。”
“百姓会借钱给我们吗？”秦相怀疑。
“会。”萧承稷说，“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息，他们就会借。而且，我们要让他们看到，这些钱不是拿去挥霍的，而是拿去建工厂、修电站、造福百姓的。只要百姓相信我们，他们就会借钱给我们。”
秦相点点头:“太子殿下说得对。臣这就去安排。”
“还有，不能只靠国债。”萧承稷继续说，“我们还要鼓励民间资本，参与到工业建设中来。商人有钱，工匠有技术，百姓有劳力。把他们结合起来，力量就大了。”
“怎么结合？”萧承烨问。
萧承稷说:“儿臣想，可以成立一个‘工业促进会’，由朝廷牵头，商人出钱，工匠出技术，百姓出劳力。大家一起建工厂，一起赚钱。朝廷拿一部分税，商人拿一部分利润，工匠拿一部分分红，百姓拿一部分工资。这样，大家都有好处，都愿意干。”
萧承烨点点头:“这个办法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积极性。”
林晚夕突然开口:“承稷，你有没有想过，工业发展了，会不会带来一些问题？”
萧承稷一愣:“什么问题？”
“比如，工厂多了，会不会污染环境？机器多了，会不会让很多工匠失业？城市大了，会不会出现贫民窟？”林晚夕说，“这些都是西洋国家工业革命时出现的问题。我们要提前想到，提前预防。”
萧承稷沉思了一会儿，说:“母后说得对。儿臣会注意这些问题的。第一，工厂选址要合理，不能建在农田旁边，不能污染水源。第二，要培训失业的工匠，让他们学会操作机器，变成技术工人。第三，要规划城市建设，不能让贫民窟出现。”
林晚夕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真的长大了。”
萧承稷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在母后面前，他永远是个孩子。
朝阳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发光。她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想做的事。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现在，是皇兄的舞台。
四、蛊力发电厂·第一盏灯
半年后。
临安城东郊，一座巨大的建筑拔地而起。那是大陈国第一座蛊力发电厂，也是世界上第一座蛊力发电厂。
发电厂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蛊池。蛊池里，养着数以万计的“电光蛊”。这种蛊虫，是蛊师公会最新培育出来的，能够产生强大的电流。只要给它们足够的食物，它们就能源源不断地发电。
萧承烨、林晚夕、萧承稷、朝阳，都来到了发电厂，参加启动仪式。
“太子殿下，准备好了吗？”总工程师走过来，恭敬地问。他是蛊师公会的高级蛊师，也是这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
“准备好了。”萧承稷说，“开始吧。”
总工程师一声令下，工人们打开蛊池的闸门。食物——特制的蛊粮——倾泻而下，落入蛊池。电光蛊们疯狂地进食，体内的电流开始涌动。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蛊池里传来。
然后，灯光亮了。
不是蜡烛的光，不是油灯的光，而是——电灯的光。
那是一种白炽的、明亮的、不闪烁的光。像阳光，像月光，像——希望之光。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望着那些灯，望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光，目瞪口呆。
“亮了！亮了！”有人高喊。
“天啊！这是什么光？怎么这么亮？”
“不是蜡烛，不是油灯，是——蛊光！”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惊讶，有的恐惧，有的崇拜。
萧承稷站在发电厂门口，望着那些灯，眼睛湿润了。半年了，他花了半年时间，投入了无数的人力物力，终于——成功了。
“父皇，母后，你们看。”他指着那些灯，声音颤抖，“亮了。真的亮了。”
萧承烨走过来，拍拍儿子的肩膀:“朕看到了。你做得很好。”
林晚夕走过来，握住儿子的手:“承稷，母后为你骄傲。”
朝阳走过来，笑着说:“皇兄，你真厉害！以后晚上不用点蜡烛了，可以点电灯了！”
萧承稷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整个临安城都沸腾了。发电厂的电，通过铜线，送到了皇宫、衙门、军营和主要的街道。千家万户，第一次看到了电灯的光。
那光，比蜡烛亮十倍，比油灯亮百倍。
那光，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人心。
那光，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五、蛊虫传讯网络·千里传音
发电厂建成三个月后，蛊虫传讯网络也建成了。
这个网络的核心，是“传讯蛊”。两只传讯蛊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感应。无论相隔多远，都能瞬间传递信息。只要在全国各地都养一对传讯蛊，那么，朝廷的命令，就能瞬间传遍天下。
萧承稷对这个项目，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因为他知道，信息传递的速度，决定了国家的治理能力。以前，边疆发生了什么事，要十天半个月才能传到临安。等朝廷的命令传回去，又要十天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有了传讯蛊，一切都不一样了。
“准备好了吗？”萧承稷站在临安城的传讯中心，问蛊师公会的会长。
“准备好了。”会长说，“我们在全国一百个州府，都设立了传讯站。每个站，都养了一对传讯蛊。现在，只要您在临安这边，对着传讯蛊说话，那边的传讯蛊就会同步发出声音。”
萧承稷深吸一口气，对着传讯蛊说:“大陈国各州府官员听令:朕——太子萧承稷，现在通过传讯蛊，传达第一道命令。从今天起，全国实行新的税收制度。取消人头税，改为土地税和商业税。具体办法，稍后以文书形式下发。完毕。”
说完，他看向会长:“传过去了吗？”
会长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笑着说:“传过去了。一百个州府，都收到了。那边的人说，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萧承稷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朝阳在旁边，也兴奋得拍手:“皇兄，以后我们可以随时随地，跟全国各地的人说话了！”
“对！”萧承稷说，“不只是说话。还可以传递情报，传递军令，传递新闻。以后，大陈国就是一个整体了。不管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能立刻知道，立刻反应。”
萧承烨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感慨。他想起自己刚登基的时候，为了传递一道命令，要派出几十个信使，跑断腿，磨破嘴，还不一定能送到。现在，儿子一句话，瞬间传遍天下。这就是进步，这就是——时代的变化。
林晚夕走过来，挽住丈夫的胳膊:“我们的儿子，真的很厉害。”
“嗯。”萧承烨点点头，“他比朕强。”
“不。”林晚夕摇摇头，“他像你。像你一样有远见，有担当，有魄力。他继承了你最好的品质。”
萧承烨笑了，搂住妻子的肩膀:“也继承了你最好的品质。善良，坚强，不服输。”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幸福和骄傲。
六、自动化纺织园区·机器轰鸣
发电厂和传讯网络建成后，萧承稷把目光投向了纺织业。
纺织业，是大陈国的支柱产业。全国有上百万织工，靠织布为生。但生产效率很低，一个织工，一天只能织几尺布。成本高，产量低，价格贵。普通百姓，一年到头也穿不起一件新衣服。
萧承稷想改变这一切。
他要在临安城西郊，建一个大陈国第一个自动化纺织园区。园区里，所有的织布机，都由蛊力驱动。一台机器，一天能织一百匹布，顶一百个织工。
“太子殿下，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技术。”秦相提醒道。
“我知道。”萧承稷说，“但我们必须做。不做，就会落后。落后，就会挨打。”
“可是，那些织工怎么办？机器抢了他们的饭碗，他们会闹事的。”秦相担心。
萧承稷想了想，说:“第一，培训他们，让他们成为机器操作工。机器虽然能织布，但需要人来操作、维护、修理。这些工作，比手工织布更轻松，赚得也更多。第二，扩大生产规模，机器织的布便宜了，买的人就多了，市场就大了。市场大了，就需要更多的工人。所以，不仅不会失业，还会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秦相点点头:“太子殿下想得周全。”
于是，项目启动了。
一年后，自动化纺织园区建成。
那是一个巨大的园区，占地五百亩。里面有一百座厂房，每座厂房里，有一百台蛊力织布机。一万台机器，同时开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声音，像千军万马，像雷霆万钧，像——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
萧承稷站在园区门口，望着那些机器，听着那些声音，心潮澎湃。
“父皇，母后，你们看。”他指着那些机器，声音哽咽，“一万台机器，一天能织一百万匹布。一年能织三亿多匹布。全国的百姓，都能穿上新衣服了。”
萧承烨望着那些机器，眼里满是震撼。他虽然见过西洋人的工厂，但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这么先进的，这么——壮观的。
“承稷，你做到了。”萧承烨说，“你真的做到了。”
林晚夕望着那些机器，心里却有一丝担忧。她想起在西洋国家看到的那些工厂，那些被机器压断手臂的工人，那些被污水污染的河流，那些被黑烟笼罩的天空。
“承稷，”林晚夕说，“机器虽然好，但也要注意安全。要给工人配防护用品，要定期检查机器，要防止事故发生。还有，废水不能直接排到河里，要处理后再排放。废气也要处理，不能污染空气。”
萧承稷点点头:“母后放心，儿臣都想到了。园区里，有专门的医疗站，有专门的安全检查员，有专门的废水处理厂，有专门的废气净化装置。工人的安全，环境的安全，儿臣都考虑到了。”
林晚夕满意地笑了:“好。你能想到这些，母后就放心了。”
朝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地想:“皇兄做了这么多大事，我也不能落后。我要做一件大事，一件让天下人都受益的大事。”
她想起那些被压迫的女子，那些被剥削的工匠，那些没书读的孩子。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七、工业学堂·培养人才
工业发展了，人才却跟不上。
机器需要人操作，需要人维护，需要人修理。但大陈国，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萧承稷意识到，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办学校。
于是，他在临安城，建起了大陈国第一所工业学堂。
学堂里，开设了机械、电气、化工、纺织、建筑等专业。学生从全国各地选拔，年龄在十二岁到十八岁之间，要求读过书，会算术，脑子灵光。
学堂的校长，是蛊师公会的副会长。老师，有的是从西洋留学回来的，有的是蛊师公会的蛊师，有的是经验丰富的工匠。
开学那天，萧承稷亲自来讲话。
“同学们，”他站在讲台上，望着下面三百名学生，“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办这个学堂吗？”
学生们摇头。
“因为，我们大陈国，要发展工业。要建工厂，要修电站，要铺铁路。这些，都需要人才。你们，就是我要培养的人才。”
“你们在这里，不仅要学技术，还要学做人。技术再好，如果人品不好，也是废物。做人要正直，要善良，要有担当。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才。”
“三年后，你们毕业了，我会给你们安排工作。你们可以去工厂当工程师，可以去电站当技术员，可以去铁路当设计师。你们，会成为大陈国的栋梁。”
学生们听得热血沸腾，掌声雷动。
萧承烨站在远处，看着儿子讲话，眼里满是欣慰。这个儿子，真的长大了。不仅能治国，还能育人。不仅能看到眼前，还能看到未来。
“我们的儿子，会成为一代明君的。”林晚夕走过来，轻声说。
“会的。”萧承烨点点头，“一定会的。”
八、纺织女工·意外的发现
自动化纺织园区建成后，需要大量的工人。
萧承稷原本以为，来应聘的，会是那些失业的手工织工。但没想到，来应聘的，大部分是女子。
为什么？
因为工厂的工作，比农活轻松，比家务赚钱。一个女工，一个月能赚二两银子。而种地，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两。所以，很多女子，宁愿来工厂，也不愿在家种地、做家务。
萧承稷很高兴，立刻招收了一千名女工，培训她们操作机器。
培训期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有一个女工，叫阿秀，今年十八岁，来自农村。她不识字，没读过书，但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别人要学一个月才能掌握的技能，她半个月就学会了。
而且，她还改良了机器的操作方法，让生产效率提高了两成。
总工程师发现了她的才能，把她调到技术部，让她专门研究机器改良。
阿秀不负众望，半年内，改良了十几处机器设计，申请了八项专利。
萧承稷知道后，亲自接见了她。
“阿秀，你做得很好。”萧承稷说，“你的专利，会给你带来丰厚的收入。按照朝廷的规定，专利发明者，享有专利分红。你的八项专利，每年能给你带来上千两银子的收入。”
阿秀激动得哭了:“太子殿下，谢谢您！谢谢您！”
“不用谢我。”萧承稷说，“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自己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阿秀擦干眼泪，说:“太子殿下，我有一个请求。”
“说。”
“我想读书。我想认字，想学更多的知识。我不想一辈子只会操作机器，我想当工程师，想设计更好的机器。”
萧承稷看着她，眼里满是赞赏:“好。我答应你。从明天起，你可以去工业学堂旁听。所有的费用，朝廷出。”
阿秀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太子殿下大恩大德，阿秀永生难忘！”
这件事，给了萧承稷很大的启发。他意识到，人才，不分男女，不分出身，只看能力和努力。只要给机会，给平台，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人才。
他决定，扩大工业学堂的招生范围，女子也可以入学，贫苦子弟也可以入学。只要通过考试，就能免费读书，免费吃住。
这个决定，得到了林晚夕的高度赞赏。
“承稷，你做得很对。”林晚夕说，“教育，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让更多的人接受教育，国家才能有更多的人才，社会才能更公平，更进步。”
萧承稷点点头:“母后，儿臣明白。”
九、朝阳的心思·为下章埋下伏笔
这天晚上，朝阳独自坐在寝宫里，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想着白天的事。
她想的是阿秀。
一个农村女子，不识字，没读过书，却凭借自己的聪明和努力，成了技术骨干，申请了八项专利。这让她很震撼，也很感动。
但同时，她也感到愤怒。
愤怒什么？
愤怒这个社会，对女子太不公平了。
阿秀虽然成功了，但她是特例。更多的女子，还在受苦。她们不能读书，不能科举，不能做官，不能继承家业，不能提出和离。她们的一生，都被束缚在家庭里，被男人支配，被传统压迫。
朝阳想起自己的母后。
母后是皇后，是深蓝之主，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但母后也经历过不公。她小时候，被家族抛弃，被逼嫁给不喜欢的人，被陷害，被追杀。她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
但天下有多少女子，能像母后这样幸运？
很少。很少很少。
朝阳想改变这一切。
她想颁布一道法令，让女子也能读书，也能科举，也能做官，也能继承家业，也能提出和离。她想让天下女子，都能像阿秀一样，靠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但她知道，这个想法，太超前了。很多人会反对，会阻挠，会嘲笑。
她需要支持。
她需要父皇的支持，需要母后的支持，需要皇兄的支持。
她决定，先找母后谈谈。
“母后，我想跟您说一件事。”朝阳来到林晚夕的寝宫，开门见山。
“什么事？”林晚夕正在看书，看到女儿来了，放下书，微笑着问。
朝阳深吸一口气，说:“我想改革律法。我想颁布一道法令，让女子也能读书，也能科举，也能做官，也能继承家业，也能提出和离。”
林晚夕愣住了。
她看着女儿，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慰，有担忧，有骄傲。
“朝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晚夕问。
“知道。”朝阳说，“我在说一件必须做的事。”
“为什么必须做？”
“因为不公平。”朝阳说，“母后，您想想，为什么男子可以读书，女子不能？为什么男子可以科举，女子不能？为什么男子可以做官，女子不能？为什么男子可以继承家业，女子不能？为什么男子可以休妻，女子不能提出和离？”
“这不公平。这不合理。这不对。”
林晚夕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女儿说得对。她自己也经历过这些不公。她小时候，家里只让哥哥读书，不让她读。她想读，只能偷着读。她长大后，想自己做主嫁人，但家族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她不愿意，就被追杀。
这些不公，她经历过，她知道有多痛。
“朝阳，你说得对。”林晚夕说，“这些不公，确实应该改变。但你要知道，改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会有很多人反对，会有很多人阻挠，甚至——会有人想害你。”
“我不怕。”朝阳说，“母后，我不怕。您当年也不怕，不是吗？您当年，面对那么多困难，那么多危险，都没有退缩。我也不会退缩。”
林晚夕看着女儿，眼里满是骄傲。这个女儿，真的像她。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服输，一样的——有担当。
“好。”林晚夕说，“母后支持你。但你父皇和你皇兄那边，你要自己去说。你要说服他们，让他们支持你。”
朝阳点点头:“我会的。”
她转身要走，林晚夕叫住了她:“朝阳，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要改革律法，不能只靠一腔热血。你要有具体的方案，要有可行的办法，要有应对反对者的策略。你要想清楚，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做，怎么做，遇到阻力怎么办。”
朝阳想了想，说:“母后，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方案，给您和父皇、皇兄看。”
“好。”林晚夕笑了，“母后等你。”
朝阳离开后，林晚夕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想着女儿的话。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梦想——让天下女子，都能读书，都能自主，都能过上好日子。但后来，她当了皇后，当了深蓝之主，忙于国家大事，把这个梦想忘了。
现在，女儿替她想起了。
“晚夕，你在想什么？”萧承烨走进来，看到妻子在发呆，问道。
林晚夕转过头，看着丈夫，微微一笑:“在想我们的女儿。”
“朝阳？她怎么了？”
“她想改革律法。她想让女子也能读书，也能科举，也能做官，也能继承家业，也能提出和离。”
萧承烨愣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她像你。”
“我知道。”林晚夕说，“所以，我支持她。”
萧承烨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支持她。但这件事，不能急。要慢慢来，一步一步走。先试点，再推广。先从小事做起，再逐步扩大。”
林晚夕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会跟朝阳说的。”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对女儿的支持和期待。
十、新的时代
五年工业计划，推行两年后，大陈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临安城，从一座古老的城市，变成了一座现代化的都市。街道两旁，电灯林立，夜晚亮如白昼。工厂里，机器轰鸣，日夜不停。市场上，商品丰富，琳琅满目。百姓的生活，比以前好了很多。
但变化最大的，不是城市，不是工厂，不是商品，而是——人的思想。
以前，人们觉得，女子只能在家相夫教子。现在，看到阿秀这样的女工，成了技术骨干，申请了专利，人们开始觉得，女子也能做大事。
以前，人们觉得，工匠是下等人。现在，看到工匠们发明创造，获得专利分红，成了富翁，人们开始觉得，工匠也是人才。
以前，人们觉得，读书是男人的事。现在，看到工业学堂里，有了女学生，有了贫苦子弟，人们开始觉得，教育应该公平。
这些思想的改变，为朝阳即将推行的新政，打下了基础。
这天晚上，朝阳坐在窗前，写着一份文件。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改革律法、促进男女平等、保护工匠权益、普及义务教育的建议》。
她写得很认真，很仔细。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条建议，都有具体的实施方案。
她要让父皇、母后、皇兄看到，她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异想天开。她是认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有能力做到的。
写完后，她放下笔，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默默地说:“母后，您等着。我会做到的。我会让天下女子，都能读书，都能自主，都能过上好日子。我会让天下工匠，都能发明创造，都能享受成果。我会让天下孩子，都能上学，都能读书，都能改变命运。”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眼睛，在看着她，在鼓励她，在——祝福她。
（第四百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