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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 第506章 姑娘身份真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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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迎客镇的简陋旅馆走廊里,灯光昏暗。

那敲诈吴升未遂的小男孩,望着远处。

来人似乎也是新入住的客人,正拿着钥匙,寻找自己的房间。看身形,是个女子,穿着淡青色的束腰长裙,外罩一件素色纱衣,虽然款式简单,但布料看起来颇为柔软顺滑。她正微微侧身看着门牌号,露出小半张侧脸。

小男孩眼睛顿时一亮。

好……好生漂亮的姐姐!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侧脸的线条柔和精致,肌肤白皙,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似乎也流转着动人的光泽。

气质更是温婉,带着一种初来乍到的懵懂与好奇,一看就很好说话,甚至可能……有点单纯。

小男孩心中刚刚因吴升而起的挫败和恼火瞬间被新的猎物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窃喜。

他立刻揉了揉脸颊,让那淤青显得更“疼”一些,又用力挤了挤眼睛,酝酿出两分真实的泪光,然后低着头,缩着肩膀,摆出那副最拿手的、可怜无助的样子,朝着那青衣女子“踉跄”着走了过去。

“姐、姐姐……”他声音带着颤抖,细弱蚊蚋,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扯了扯女子的裙角。

青衣女子李庭楼,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房间号木牌,感觉裙角被扯,微微一惊,低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小、满脸伤痕、泪眼汪汪的小男孩。那伤痕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眼中含着的泪光和脸上的脏污混杂在一起,让人看了便心生不忍。

李庭楼的目光在小男孩脸上和身上的补丁衣服上扫过,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中流露出清晰可见的同情与关切。

她弯下腰,声音放得极其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女子特有的软糯:“小朋友,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伤得这么重……”

成了!小男孩心中狂喜,脸上却更加凄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抽噎着说:“没、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姐姐,我、我好饿,我姐姐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快要不行了……求求您,给我一点吃的,或者……或者一点能换吃的的东西,救救我姐姐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蓄满泪水的、乌黑的大眼睛,充满哀求和无助地望着李庭楼。

李庭楼脸上露出不忍和心疼的神色,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小男孩的头以示安慰,但看到对方脸上的伤,又怕弄疼他,手停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更加柔和:“你姐姐在哪?带我过去看看。如果真是饿坏了,我身上还有些干粮,或许能帮上忙。”

小男孩心中简直要乐开了花,但脸上却绽放出“绝处逢生”的巨大惊喜,忙不迭地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真的吗?谢谢姐姐!谢谢您!您真是个大好人!我姐姐就在镇子外面不远,我、我带您去!”

他心中得意洋洋,对比刚才那个油盐不进的冷漠男人,眼前这个漂亮姐姐简直是菩萨心肠!

看来不是自己演技退步,是刚才那人太聪明或者说太冷漠。既然这位姐姐如此好心,那就别怪我们下手不留情面了!正好把在刚才那男人身上受的气,连本带利从这位好心的姐姐身上找补回来!

“好,你带路,我们快些去,救人要紧。”李庭楼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急切,催促道。

小男孩用力点头,转身引路,心中盘算着等会儿能捞到多少好处。

这姐姐看起来气质不俗,穿着也不差,说不定身上有些值钱玩意儿。他领着李庭楼,熟门熟路地绕开旅馆正门,从一条僻静的小巷出了迎客镇,朝着镇子西面那片荒凉偏僻的郊外走去。

路上,小男孩还时不时“虚弱”地晃一下,或者捂着肚子发出细微的呻吟,完美扮演着一个饿坏了又担心姐姐的可怜弟弟。

李庭楼则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关切地落在他身上,偶尔还温声询问“还能坚持吗”、“就快到了吧”,完全是一副不谙世事、心地善良的大家闺秀模样。

越走越偏,周围已不见灯火,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荒草和乱石上。

远处,一片黑黢黢的树林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小男孩指着那片树林,喘着气说:“姐姐,过了前面那片小树林,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我姐姐藏身的破庙了……她、她就在里面……”

李庭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那片在月光下影影绰绰、寂静无声的树林,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了然,但脸上担忧的神色更浓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决心:“好,我们快过去!”

两人前一后,踏入了树林的边缘。

就在李庭楼双脚完全踏入林间阴影的刹那——

“嗡!”

地面陡然亮起数道黯淡的、交织在一起的阵法纹路!

这些纹路迅速连接,形成一个简易的困阵和隔绝气息的阵法,将两人所在的区域笼罩。

虽然阵法不算特别高明,但胜在隐蔽突然,足以让毫无防备的四品修士措手不及,暂时被困。

“嗖!嗖!嗖!”

几乎在阵法启动的同时,五六道身影从周围的树干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瞬间将李庭楼围在中间。

这些人有男有女,穿着杂乱的衣物,手持刀剑等兵器,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眼神贪婪地打量着被困在阵法中央、似乎有些惊慌失措的李庭楼。

其中领头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独眼壮汉,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李庭楼姣好的面容和身段上扫过,嘿嘿笑道:“小娘子,深更半夜,跟着个小屁孩跑到这荒郊野岭,胆子不小啊?”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搓着手,接口道:“就是!大哥,这妞儿长得可真水灵!比咱们之前劫的那几个货色强多了!看样子还是个雏儿?”

一个浓妆艳抹、颇有几分风尘气的女人抱着手臂,嗤笑道:“何止水灵,看这穿着打扮,细皮嫩肉的,怕是哪个大户人家偷跑出来的小姐吧?身上肯定有不少油水!”

“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看着李庭楼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掉入陷阱的、待宰的肥美羔羊。

而被困在阵法中的李庭楼,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这些突然出现的凶徒,最后落在那个带路的小男孩身上,声音带着颤抖和不敢置信:“小、小朋友……这、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谁?”

那原本一脸凄苦、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此刻早已挺直了腰板,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可怜相?他双手叉腰,发出一阵与他外表年龄完全不符的、尖利刺耳的嘲笑声:“小朋友?哈哈哈!你叫谁小朋友呢?老子今年二十八了!”

话音未落,他瘦小的身躯如同充气般“咯咯”作响,骨骼挪移,肌肉膨胀,脸上的稚气迅速褪去,皮肤变得粗糙,身材也拔高、壮实了不少,转眼间,竟从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变成了一个身材矮壮、面目猥琐的中年男子!

他捏了捏变得粗大的指节,发出“咔吧”脆响,得意洋洋地看着李庭楼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色。

“变形术?还是某种缩骨易容的偏门功法?”李庭楼喃喃道,似乎被这变故惊呆了。

“嘿嘿,小娘子,现在知道怕了?”

刀疤独眼壮汉狞笑着上前一步,“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什么丹药、法宝、贡献点卡,统统交出来!再好好伺候伺候爷几个,说不定爷一高兴,还能留你一条小命,卖到窑子里去,哈哈!”

“对!交出来!”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细皮嫩肉的,可别逼我们动粗,弄花了脸可就不好卖了!”

其他人也纷纷鼓噪,挥舞着手中兵器,慢慢缩小包围圈,脸上写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贪婪。

被围在中间的李庭楼,似乎终于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了。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就在刀疤壮汉不耐烦,准备伸手去抓她胳膊的时候——

李庭楼抬起了头。

脸上的惊慌恐惧茫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表情,混合着玩味、讥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眨了眨那双此刻看来格外清亮,甚至带着点狡黠的眼睛,朱唇轻启,声音依旧柔媚,但语气却与刚才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调侃:“其实,我也一样。”

“???”

周围哄笑的凶徒们一愣,笑声戛然而止。

刀疤壮汉伸到一半的手也停住了,独眼里满是疑惑:“什么……你也一样?”

李庭楼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很无奈,又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周围这些凶徒,语气认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也一样,很缺钱。”

“所以……”

她顿了顿,在众人愈发茫然和警惕的目光中,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天真烂漫,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所以,你们被我包围了。”

“还不速速把钱交出来?”

“我心情好,或许可以饶你们不死哦。”

死一般的寂静。

树林里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名虫豸的微弱鸣叫。

几息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说啥?她说我们被她包围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小娘们是不是吓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饶我们不死?哈哈哈哈!大哥,你听见没?她要饶我们不死!”

爆笑声几乎要掀翻树林的寂静。

刀疤壮汉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李庭楼,上气不接下气:“小、小娘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看看你脚下!”

“这可是锁灵困龙阵!虽然只是简化版,但困住个四品修士一时半刻,绰绰有余!就凭你?你能有多少斤两?六品?还是五品?进了这阵,你就是瓮中之鳖!还敢大言不惭?”

其他人也笑弯了腰,看向李庭楼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傻子,或者一个被吓坏了的疯女人。

李庭楼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灿烂了几分。没有反驳,也没有试图辩解。

只是,在所有人嘲讽、戏谑、贪婪的目光注视下,轻轻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左脚抬起,落下。

动作轻柔随意,仿佛只是平常散步。

然而——

“咔嚓!”

一声清晰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轻响,从李庭楼脚下传出。

那笼罩着她、闪烁着黯淡光芒的“锁灵困龙阵”纹路,在她落脚之处,如同被巨石砸中的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阵法范围!

“嗡——砰!”

一声低沉的闷响,整个困阵光幕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崩溃、消散!

那些黯淡的阵纹光芒迅速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庭楼,就这样一步,便轻轻松松、闲庭信步般地,从那个据说能困住四品修士的阵法中……走了出来。

站在了刀疤壮汉面前,不足三尺之处。

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明媚,人畜无害。

但落在刀疤壮汉和他同伙的眼中,这笑容却比最凶恶的妖魔还要可怕!

所有的哄笑、嘲讽、得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喉咙,瞬间卡在了他们的嗓子眼里。一张张脸上,表情从狂笑,到错愕,再到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迅速扭曲、凝固。

树林里,只剩下死寂,以及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惊恐的喘息声。

“你……你……”

刀疤壮汉独眼圆睁,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指着李庭楼的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些同伙,更是不堪,有的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有的兵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

那伪装成小男孩的矮壮男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躲到同伙身后。

然而,他刚一动,眼前一花。

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剑光,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冰冷刺骨的锋锐剑气,刺激得他喉结处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死亡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惊恐万状地看着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手持一柄细长青色软剑的李庭楼。

李庭楼用剑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喉咙,语气依旧轻柔,甚至带着点商量般的口吻:“所以,拿钱来吧,小朋友们。”

“我耐心有限哦。”

“扑通!”

“扑通扑通!”

刀疤壮汉第一个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前辈饶小的一条狗命!小的把所有东西都给您!都给您!”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丢掉兵器,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哭喊声、告饶声响成一片,再没了之前的半分嚣张气焰。

“前辈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

“东西都在这里!都在这里!”

“求前辈高抬贵手啊!”

他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掏摸自己身上,将储物袋、钱袋、一些零散的丹药、符箓、甚至贴身藏着的些许金银,全都抖抖索索地捧在手上,举过头顶,献给李庭楼,只求能换回一条小命。

李庭楼看着眼前这滑稽又狼狈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软剑,对着那矮壮男子嫣然一笑:“这才对嘛。”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哀求、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李庭楼身形微微一晃。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不可察的骨节摩擦和肌肉蠕动声响起。

她的身高似乎拔高了一点点,肩膀略微变宽,腰身也不复之前的纤细柔软,脸部轮廓线条变得清晰硬朗了几分,喉结也微微凸现……

短短两三息功夫,眼前这个温婉动人、我见犹怜的青衣女子,竟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眉眼清秀、但明显是男儿身、嘴角还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笑意的青年!

“?!!”

“你妈!”

刀疤壮汉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女……女的?变成男的了?!这、这……

李庭楼看着他们那副惊骇欲绝、仿佛见了鬼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一笑,语气轻快:“出门在外,女孩子的身份,还是挺好用的,对吧?哈哈哈!”

他笑得很是开怀,仿佛做了什么得意的事情。

而跪在地上的众人,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浑身冰凉。

他们……他们竟然被一个男人扮成的“女人”给骗了?!不,不仅仅是被骗,是踢到了铁板,不,是踢到了钢板上!对方不仅能轻易破阵,实力深不可测,行事还如此……如此诡异莫测!扮女装骗同情,反手就把他们抢了?!

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荒谬和恐惧中回过神来,李庭楼已经随手一挥。

霎时间,林中无风自动,地面上、树枝上无数枯黄的落叶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纷纷离地、离枝悬浮而起,在他身周盘旋飞舞。

下一刻,这些看似柔弱的落叶,边缘瞬间泛起金属般的冷冽光泽,如同无数飞刀利刃,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朝着跪在地上的刀疤壮汉等人,铺天盖地地攒射而去!

“不——!”

“前辈饶命——!”

“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落叶如雨,穿透血肉,带起蓬蓬血雾。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原地便只剩下几具千疮百孔的尸体,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那些求饶声、哭喊声,连同他们罪恶的生命,一起被这看似美丽实则致命的落叶彻底埋葬。

李庭楼看也没看那几具尸体。

他弯腰,将地上那些散落的战利品一一捡起,稍微感知了一下,撇了撇嘴:“一群穷鬼。”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他随手将东西收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下辈子,记得别随便叫人小娘子,更别随便同情心泛滥哦。”

他对着那几具尸体,笑眯眯地说了最后一句,然后转身,步履轻快地朝着迎客镇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身形又是一晃,重新变回了那个温婉动人的“青衣女子”模样,还顺手理了理鬓边并不存在的乱发,自言自语地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带着十足的愉悦“嗯,女子的身份,果然最好用了。”

……

翌日晌午,阳光正好。

李庭楼神清气爽地来到了迎客镇的入境署。

经过昨夜的小小插曲和意外收获,他心情颇佳,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南谷城会是什么样子。

听说那里相对平和,适合种植和炼丹?唔,或许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或者……好赚的。

在入境署那简陋的厅堂里等待时,他注意到旁边不远处也站着一个男子,似乎在同样等待领取前往南谷城的路引。

那男子身姿挺拔,穿着简单的深色衣袍,面容俊朗,神色平静,气质有种说不出的沉稳与疏离,与这嘈杂简陋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李庭楼眼睛微微一亮。好生俊朗的男子!气质也独特。他习惯性地以欣赏的目光多看了几眼。

很快,两人几乎同时从不同的办事窗口拿到了各自的路引凭证。

李庭楼眼珠一转,加快脚步,在对方即将走出入境署大门时,主动开口,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婉转:“道友,请留步。”

那男子正是吴升,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庭楼,微微颔首:“你好。”

李庭楼脸上绽放出自认为最得体、最柔媚的笑容,款款走到吴升面前,微微仰头看着对方,捋了捋耳边的长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与一点依赖:“道友,我看你也是准备前往南谷城的?我们同路呢。这初来乍到的,中元人生地不熟,不如一起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呀。”

他眨着那双明媚的大眼睛,满是真诚地看着吴升。

吴升的目光在李庭楼脸上停留了一瞬……李庭楼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易容术,在吴升眼中,不过是一层稍显精致的画皮,筋骨、气息、乃至那细微的、属于男性的行为习惯残余,都清晰可辨。

不过,吴升并未点破。世间奇人异士众多,伪装万般,有人喜欢男扮女装,有人喜欢女扮男装,只要不存歹意,便是个人癖好,无伤大雅。他点了点头:“好的,没有问题。”

李庭楼闻言,心中更是欢喜,立刻笑盈盈地说道:“太好了!还未自我介绍呢,小女子姓李,名庭楼。庭院的庭,楼阁的楼。道友怎么称呼?”

“吴升。”吴升简单吐出两个字。

“吴升……好名字!”

李庭楼笑着赞了一句,很自然地走到吴升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一边习惯性地用手指卷着垂在胸前的发丝把玩,一边像只欢快的鸟儿般说着话:“吴道友,你是从哪个地方来的呀?看道友气度不凡,定是出身名门吧?”

“北疆。”吴升的回答依旧简短。

“北疆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听说地大物博,民风彪悍呢!”

李庭楼很捧场地接话,然后自报家门,“我是从东土来的!以后吴道友若有机会离开中元,定要去我们东土玩玩,那里的美人可多了,风情万种呢!”

他说起美人时,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下。

吴升:“嗯。”

李庭楼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位吴道友虽然话少,但气质沉稳,不像那些轻浮之徒,更添好感。

他又凑近了些,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类似兰草的清香,眨着眼睛,带着点促狭和期待问道:“那……吴道友,你觉得我……漂亮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李庭楼心中其实带着几分戏谑和恶趣味,想看看这位看起来正经的吴道友会如何反应。

是尴尬?是敷衍?还是……

吴升闻言,脚步未停,甚至连侧脸看他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眼角的余光似乎微微扫过他精心修饰过的脸庞,然后清晰地说道:“何止是漂亮。”

“简直就是七窍玲珑。我从未见过如李姑娘这般……动人的女子。”

李庭楼:“!!!”

他脚步骤然一顿,差点左脚绊右脚。

心中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满足充斥,三伏天喝下冰镇酸梅汤,通体舒坦!

这夸奖……太到位了!太真诚了!

虽然吴升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正是这种平淡中的肯定,才显得格外真实!不像那些油嘴滑舌之徒的奉承!

“吴、吴道友过奖了!”

李庭楼努力压下想要翘起来的嘴角,脸颊微微泛红,声音都更柔了三分,“吴道友才是真正的……俊朗非凡,气度超然呢!”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波,气氛似乎更加融洽了。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镇子边缘的传送广场走去。

前往外环四大城,除了耗时漫长的自行飞遁,最快捷的方式便是使用传送阵。

只是传送费用不菲,单次就需要3点贡献。

吴升身份卡中初始的10点贡献,住店用去1点,还剩9点,够一次单程传送。

李庭楼昨夜收获颇丰,自然也不差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