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老肖带领手下在虎尾城中“撒欢”,藏在暗处的老鼠们惴惴不安。
一线城来的人,与虎尾城大不相同!
太尿性,太吓人了,一言不发便搂脖子!
撂倒后踹脸、踢命门,还往人身上泼臭汁(鲱鱼罐头汤)。
饶是你功夫好逃走,一身臭气不散,还是会被捉住。
昨日清晨,仨探子在小铺喝羊汤,商议离城之事,突然被摁碗里了,烫得吱哇乱叫。
残暴,太残暴。
...
与此同时,虎尾城城主府大牢内,同样一片鬼哭狼嚎。
刑房中,陈大全端坐椅中,脸挂墨镜,阴气沉沉,似修罗恶鬼。
有些胆子小的,见如此诡异样貌,又听霸天名号,立马磕头如捣蒜。
“小的招...招了...”
当然,骨头硬的也不少。
左边一排木架前,一排狱卒正拿电棍囊犯人。
青白电弧噼啪噼啪,声似恶鬼磨牙。
受刑之人浑身抽搐,嗬嗬怪叫,口吐白沫。
有些身子弱的,白眼一翻,直接晕厥。
中间一排木架前,温热的火锅底汤混合风油精,浓烈味道直刺脑门。
狱卒一手提陶罐,一手持鬃毛刷,上上左右往犯人身上刷。
“嗷呜...嗷嗷呜...”
“呜呜...妖人...给爷爷个痛快...”
有些人嗓子都嚎劈叉了,依旧嘴硬。
墨镜后那张脸冷酷无情,陈大全懒洋洋伸出手指晃晃,示意翻面。
一通忙活,圆滚滚那啥朝外,狱卒们一刷扫过沟子。
“喔...喔喔喔...”阵阵怪异颤声响起,听得人毛骨悚然。
最右边,十多张细长木桌上,同样捆着犯人。
薄棉布浸透浓厚鲱鱼罐头汁,“啪叽”盖在脸上。
一条条身躯疯狂扭动,胸膛剧烈起伏。
待棉布揭开,各个眉毛鼻子挤成一团,大口大口喘气。
“说不说?速速交代了,免得受罪。”
“呼...呸...老子铮铮铁骨...岂...”
不招?接着用刑。
整个刑房中,无一丝血腥气,却宛如人间地狱。
再硬的汉子,也遭不住三种酷刑轮番施展。
人是晌午入狱的,一盏茶后屎尿横流,不到傍晚便交代得清楚楚。
陈大全看着一摞摞供状,口中念念有词:“呵,真是天下英雄齐聚,甚猫儿狗儿都有。”
“横冲军,铁林军,落雁军...黑云军...武勇军...”
“还有马匪,山贼,江湖帮派,教派,朝廷,地方官府,氏族豪强,商帮商会...”
“卧槽!还有皇城最大青楼?!”
“千里迢迢,青楼派人来北地作甚,难道要开分店?”
“哦莫莫!东海碧波寺,西南玄青道门也来人了!”
“这群和尚道士盘算啥呢?”
“......”
陈大全逐渐咋咋呼呼,一边看一边怪叫。
冯蝶刚从外面透完气,鼻中塞着棉花小跑进来。
她亦将供状一一看了,脸色震惊又凝重。
其实二人不晓得,如海外岛屿、岭南等极远之地,因消息闭塞,路途遥远,好些人马还在路上呢。
“呕...呕呕...”
“共主...时局纷纭,错综之势...实出预料之外啊。”
冯蝶捂着嘴,边干呕边说。
陈大全则一脸无所屌谓,以中指推推墨镜,语气随意道:
“瞧着都交代了,走吧。”
“老子率装甲大队,去南门外溜达溜达。”
冯蝶如释重负,也顾不上尊卑了,哇的吐出一口,埋头往外冲。
......
虎尾城南城门。
内侧,三个城管支队长、五个小队长,带一伙兄弟协助守在门洞前。
他们目光阴鸷,不带一丝情感,冷冷扫过行人。
如今,出城也是需查验身份、行李的。
守城兵卒恪尽职守,不敢丝毫懈怠。
但有本事躲过搜捕,来到城门前的,都不是善茬,寻常士兵难发觉异常。
“这几个,扣下!”
“那几个,绑了!”
“......”
城管这伙人,不时爆出冷喝,守在他们旁边的大队兵卒,立马动手。
如此,又捉了好大一拨探子。
“唉?唉唉唉?”
“冤枉!冤枉啊!”
“你们怎随意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容貌老实巴交汉子,挑个扁担,一蹦三尺高。
守城兵卒拿不定主意,狐疑看向领头的“屎娃子”城管支队长。
“屎娃子”乃诨名,此人五岁便混迹街市,是肖望举最得力手下,从没出过差错。
“呵,王法?”
“你且听好了。”
“俺们共主说过,在北地:‘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说着,屎支队长学当初陈大全样子,嚣张模仿姿势。
随后“啪”一巴掌,汉子被扇得晕头转向。
“拖走!此人若是无鬼,老子光腚绕城跑三圈!”
嚯!既如此,这汉子高低是个贼人。
原本指指点点的寻常商民,一时心安。
......
城门外侧,一队守城兵卒,恭敬护卫着一张木桌,一把太师椅。
“特种技术支援处”处长周一刀,眼中布满血丝,正蹲在椅上查验文书牙牌。
他只需扫一眼,便知真假。
驻守士兵佩服得五体投地,日日周爷长、周爷短。
队正还特意叫自家婆娘烙了肉饼,带来巴结这老头。
“唉...倒霉喔,被派这破差事...”
“老子不在处里守着,那牛鼻子张老道,定会在屋中开坛做法,搅得乌烟瘴气...”
周一刀臊眉耷眼,絮絮叨叨。
士兵们不敢附和,只能讪讪陪笑。
“呦!老周啊,啥姿势啊,咋跟个猴儿似的!”
一句轻佻调侃声传来,气得老头儿吹胡子瞪眼。
自从他来虎尾城出公差,哪个敢这般说话?
“哪个驴日的?敢叫你周爷是猴?”
周一刀手翻,现出一把锋利刻刀,抬头便要比划。
若非陈大全揽得快,驴大宝一巴掌险些扇老头儿脑门上。
“咦?”
“共...共主?!”
周一刀独眼看清来人,吓得冷汗直流。
方才那一掌若挨实了,自己非死即残。
陈大全怀抱臂膀,笑眯眯站在三步外。
之后,周一刀既不狂,也不埋怨了,恭敬捧出一册小簿,将近日所办诸事如实禀报。
两刻钟后。
“不赖!”
“老周啊,人不管多老,都得奋斗!拼搏!”
“瞅瞅,你六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好好干,替老子守好城门...”
陈大全一脸深情鼓励,周一刀感动又心酸。
正说着,城内隆隆声传来,五辆装甲车奉命从军营驶来。
陈大全与驴大宝跳上其中一辆,朝更远处挖掘机阵地行去。
“公子,咱们今日打炮吗?”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