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全在桌上卖力扭动,破锣嗓唱出别样韵味,胜在热情。
满街百姓大受震撼,不由跟着摆动,哼唱。
“嘿!共主又出新曲儿了,好生悦耳!”
“可不是!咱霸天共主有才华哩,若是科举,定能考个状元。”
“共主舞姿,如此妖娆,瞧得俺想哭。”
“......”
陈大全一连十首劲歌热舞,累得吭哧哧大喘气。
他心中不停腹诽:‘要命了,云檀儿怎还不回来?’
甩头时,恰瞥见驴大宝靠在铺子门边,咧嘴笑的像头憨驴。
“嗐嗐嗐,大宝你过来。”陈大全勾勾手。
驴大宝笑容一僵,三两步跑到桌边,仰头问:
“公子,俺没听够哩,接着唱哇。”
“唱个der啊,老子快累死了,你来!”
驴大宝还没回过神,便被一脸懵拽上桌子。
他那巨大身躯一站,很是撼人心魄,人群中传出“哇”声一片。
“是驴警卫!俺认得!果真魁梧似熊罴。”
“听我三舅姥爷他侄子家表姨父说,驴警卫一口一只鸡,好生凶猛的!”
“哟,别瞎咧咧,人家如今是霸军副总司令。”
“前些日子,定亲的就是他。”
“......”
一线城百姓也不避讳,当面说嘴个不停。
桌上的驴大宝被撺掇唱曲儿,竟害羞起来,正低头手搓衣角,一副小媳妇模样。
“大宝,别没出息啊-”
“咱北地老爷们,打打杀杀都不怕,脸皮算个甚?”
“哥真唱不动了...”
陈大全将手搭在其肩上,语重心长,一本正经忽悠。
驴大宝吸溜吸溜鼻涕,犹豫片刻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眼瞪得牛大,站得板板正正:
“俺...俺给大伙唱一曲《好汉歌》...”
“好~!大伙呱唧呱唧!”陈大全朗叫一声,带头鼓动拍手。
“大活向东流哇~”
“天上的森森参北抖哇~”
“...说走咱就走啊...”
这厮冷不丁开口,吼声刺入云霄,吓整条街一激灵。
一些胆小的娃娃,“呜哇呜哇”大哭起来。
半条街人,险些真的“走”了。
好在冲陈大全面子,百姓没起哄,强稳住心神立在原地,只是眼睛鼻子挤成一团,瞧着颇痛苦。
一曲唱罢,驴大宝憨憨一笑。
“俺再给大伙唱一曲哩。”
“唉唉唉,别介...”
好在云檀儿几辆马车归来,悄然从后院入了店铺。
转眼促卖进入下半场。
不知过了多久,眼瞅着女子荷包扁了,陈大全又盯上男人钱袋。
“汉子助阵,越疯越划算嘞!”
“胭脂好看婆娘俏,不买回家挨唠叨!”
“......”
“老少爷们们,旁人家婆有,你家没有。丢不丢脸?害不害臊?”
“往后出门遭不遭吐沫星子?腰杆能不能挺直?”
“......”
陈大全真他娘损,一通pua,给七旬老汉都给整红温了。
他那奶奶的,买买买!
给老子来份套装,最贵的那个!
老爷们疯起来,老娘们纷纷被挤到后边。
花钱那叫一个吓人!
云檀儿钱匣子都装满仨,不得不搬出个木箱。
临近黄昏,这条街依旧挤得水泄不通,人走一拨,又来一拨。
陈大全累得几近虚脱,嗓子都哑了。
晚霞似火,映得天穹下红彤彤。
眼看华灯欲明,许多赶夜市的摊贩,推起板车、背起包袱来到街头街尾,趁人多好做生意。
时辰已到,按契约约定,该收工了。
陈大全眼泪汪汪,深情告别满街恩客。
没买到的人自是不依,一时呜呜嚷嚷,不依不饶。
好在亲卫够多,几十个壮汉拼命抵住人潮,掩护陈大全等人窜入胭脂铺,手忙脚乱顶上门板。
......
云檀儿香汗淋漓,与俩随身侍女直接瘫软在地。
其他伙计也没好儿哪儿去,各自揉腰捶腿,挪到长凳上坐下。
陈大全与半仙陷在椅子中,呼哧哧大口喘气。
唯独驴大宝依旧龙精虎猛,一脸好奇在铺中溜达,这儿瞧瞧,那儿看看。
“仙儿,哥...哥牛逼不...”
陈大全一脸嘚瑟,朝一旁半仙显摆。
牛逼等许多词,这几年从共主府传出,又人传人,被一线城百姓习得。
此时听来,并不突兀。
不等半仙开口,一道有气无力娇媚声传来:“牛...牛逼...共主真真牛逼...”
云檀儿鬓发漉湿,散乱贴在羊脂脖颈上,看的人燥热。
她身旁两个侍女,也跟着娇喘附和:“牛逼...共主牛逼大大的...”
屋中众人齐点头,满脸钦佩。
只是陈大全嘴角抽搐,怎听着蛮别扭呢。
话说众人在铺中躲着休憩近两个时辰,门外嘈杂声才逐渐散去。
陈大全等人踉跄起身告别,出后院上马车,悄然离去。
送行的云檀儿,靠在小院门框上,直盯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一双桃花儿眼,秋波流转,如爪似勾。
...
一路无话,安然回府。
此时“清朗行动”恰好收尾。
先前在陈大全收工刹那,“城管大队”、“商贸管理司”、“巡城兵马司”三处人马雷霆出击。
联合行动组将早盯上的“不法”商户们一举拿下。
同时,共主府告示,亦已贴遍全城。
肖望举还派城管巡逻队,于城中举着喇叭四处宣讲。
今日“榴娇?胭脂铺”一场浩大“代言促卖”,前无古人,开天下商事先河。
满城店铺掌柜,有的眼红,有的沉思,有的兴奋...
更有那脑中闪过灵光的,埋头往共主府冲:
‘霸天共主能代言胭脂,怎不能代言我家腊肉?!’
‘死腿,快点跑啊...!’
不出所料,城中几十位最机灵的豪商东家、掌柜,已堵在共主府门口嚷嚷。
有些诚心的,还领仆从背来了银包袱。
陈大全如此卖力,自然不只为一桩买卖。
有“榴娇?胭脂铺”打样,往后代言契约不得雪花般飞来!
此举不仅出风头、赚银子,更能昭示北地重商兴商之决心。
又开辟一种新售卖方式,叫商户拓宽眼界:
请不到共主,那边请别人呗!
书肆可以请文豪,首饰铺可以请娱乐城头牌,面馆可以请澡堂搓澡大师...
商人,脑子可活泛呢。
......
“共主回来啦!快快快!”
马车刚到府衙前空地,还未停稳,一众东家掌柜便冲上前。
“共主,我‘履兴楼’看到告示,只要签契,便能请您卖袜子是不!”
“呸!哪个要卖你家袜子?”
“香料,共主卖我家香料!”
“......”
一群豪富吵得脸红脖子粗,互相吐口水。
陈大全立在马车上,贱兮兮云淡风轻样,拉长腔调开口:
“咳咳,诸位掌柜,且随本共主入府一叙~”
“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