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岚石县外,一片狼藉。

三路大军拔营入并州,浩浩荡荡向北开进,旗帜遮天。

张信端坐马上,展开一份密报。

他盯着看了许久,脸色阴晴不定,裴渊策马行在旁边问:“如何?”

张信眼中杀意翻涌:“那小贼,真的现身了,还开劳什子联欢会,唱小曲。”

“你我先前那些手段,怕是没用了。”

裴渊挑眉,似乎早已知晓,不紧不慢从袖中掏出一秘信,怪笑道:

“《走四方》?!”

“路迢迢~水长长~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此小曲,朗朗上口,欢快不失苍凉,那陈霸天真真是个妙人!”

张信狠狠朝地上啐一口,咬牙切齿:“呸,这次定将他碎尸万段!”

“到时硝制头颅,摆在裴侯案头,夜夜与你唱。”

此一番胡话,是张信恨透了陈大全,裴渊却如获至宝,变态大笑:

“妙极!如此甚好!”

大军隆隆前行。

北方,那座城池,正静静等待。

.......

一线城,这几日陆续有中央霸军移防虎尾城。

随军输粮的骡马队伍,声势浩大,匆匆随行。

与此同时,城外无数农人扛起锄头,骂骂咧咧往城内跑。

城内商贾小贩,拎着扁担、菜刀围在共主府前,闹轰轰要参军。

早在那“联欢会”上,陈大全便把敌袭消息,明明白白与百姓说了。

现下,农人商贾群情激奋,争着保卫家园。

肖望举领着城管队员,左右支绌,拼命安抚劝说。

可人依旧越聚越多,还是陈大全风风火火从府中跑出,从人群里揪出熟人“墨香斋”王掌柜,没皮没脸一顿训斥:

“老王,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不好生卖话本,凑甚的热闹?!”

“赶紧滚回去做生意,给老子多多缴税。”

“不然,扒光衣袍,罚你光腚于中央广场读《春宫三十六计》。”

“嗐嗐嗐!你们也一样啊....”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

王掌柜面露惊恐,冷汗直流,捂着裤裆一溜烟跑了。

陈大全昂起下巴,挑衅扫视一圈,人群沉默几息,一哄而散。

另一边,朱大戈包下‘东风大酒楼’数个豪华包间。

受命宴请城内有头有脸碎嘴婆子、嚼舌妇人,请她们抓出隐在市井的探子。

项平将“整风思想学习班”设在劳改营一处废弃猪圈内,由梁贵派人看管。

他自己则返回军营,与牛爱花谋划迎敌事宜。

北地像一台磨合很好的机器,有条不紊,高速运转。

...

这日,陈大全派梁清平率两营精锐,南出虎尾城,潜行入并州,在几紧要行军处埋设地雷。

这一战,被动接敌,打赢了好处亦不多。

眼下,陈大全满心惦记东边的北凉国。

前日探子传回消息,北凉老国主暴毙,四王子以毒害君父罪名,囚禁王世子,清算夺权。

北凉王宫内乱流血,毒蛇登位。

且四王子军中嫡系,正率军五万,像头饿狼趴在边境。

永安山岭羊头婆,亲率永安霸军移防对峙,随时可能开战。

自从扶持巴鲁鲁这个傀儡,休兵戈、收供奉、通商贸,万里草疆实际沦为北地牧场,带来源源不断好处。

北凉虽国小地贫,农畜不兴,矿脉却多,尤以美玉、宝石最肥,是以民贫国富。

待扶持慕容白得国,便是给北地取一处“矿场”,获利无数。

梁清平这一路兵,不仅是拖延、杀伤,还是震慑警告。

如若能惊退来敌,便是再好不过,好腾出手夺北凉。

如果不尽人意,也只能开战。

....

并州,北昌郡城南一百五里。

有一地,曰虎岔口。

此处地势复杂险峻,却又是行军必经之地,萧烈、裴渊、张信皆谨慎知兵。

大军停于岔口外,几拨探马反复探查,确认无异才挥兵进入。

道旁山崖一巨石后,鬼鬼祟祟探出三顶钢盔。

“可瞧见张信那丧家犬了?”

“不曾!”

“威远侯、平远侯又是哪两个?瞧开路军旗子,还是张信的兵啊?”

“管这多作甚,梁司长,动手吧!”

梁清平摇摇头,对催战的六营长低语:“寻不着三大军侯,便不射了。”

“岔口出处,七营长已带兄弟们布好雷阵。”

“若只为狙杀一二将校,叫大军有所提防,得不偿失。”

六营长一脸惋惜,心有不甘,他可是将营中“狙击模范”带来了,原本想立一功。

三人又盯着下方看了片刻,随后悄悄离去。

张信在三大军侯中弱势,开路这等危险活,自然落到他身上。

镇安军三千兵马,战战兢兢行过虎岔口,许多新兵心中一松,面露喜色。

“此地险要,却并无埋伏,真是虚惊一场。”一新兵脱口而出。

他身旁一老兵,上次北征死里逃生,依旧盯着脚下小心翼翼。

“油蛋儿兄弟,切莫大意,上次我随...”

话音未落,突然“嘭”一声响,十七岁的新兵油蛋便被炸上天。

老兵也被波及,裹在碎石尘土中倒飞出去,胸口嵌块铁片。

“呜哇...天老爷...娘啊...又起雷了...”

“北地妖法!北地妖法!快跑啊!”

当年那一战,无数镇安军被炸成零碎,老兵们早吓破胆,立即哭喊后撤。

但随着接连几处爆炸,新兵混乱,像没头苍蝇。

后退之路被堵住,开路军缠成一团,领兵偏将扯下肩头一截肠子,颤声喝骂:

“你娘的,滚...滚开...”

“后退变前队,有序后撤,莫要乱跑...”

自古军中,便是老兵带新兵,可如今这支镇安军,是张信勉力拼凑得来。

老兵胆寒,毫无战意,新兵多且胆小,场面愈发混乱。

隐在暗处的霸军探马,瞧着几颗雷便把敌军炸崩溃,嘟嘟囔囔撤走:

“当年的镇安军,凶悍善战,这次来的怎如此胆小?”

爆炸声和混乱动静传到后军,原本老神在在的威远侯萧烈,突如金刚睁眼。

一双虎目,炯炯望向前方。

而裴渊,隐隐露出震惊、欣喜神色,招过护卫耳语几句,护卫打马冲向虎岔口。

唯有张信,骑在马上脸色苍白,喃喃自语:

“怎...怎会如此,陈霸天怎敢深入并州施放妖法?”

前方“炸雷”声,他再熟悉不过。

可不待他多想,虎岔口两侧山壁,崖壁崩塌,碎石滚滚。

几百颗定时炸弹同时爆炸,震天动地,前军三万兵马惊慌失措,两股战战。

岔口中,几千镇安军被砸,死伤殆尽。

冲击波荡出极远,拂过萧烈、裴渊脸庞,令二人再无从容。